四人穿過斷裂的長橋,果不其然前方的山路不僅崎嶇,而且連綿的大雨之下,甚至出現不少滑坡的跡象。 “這可有的走了,陳陌,你確定咱們要上山嗎?” 四人同時看向陳陌,由他來決定此行到底要不要繼續。 “你覺得咱們還有後悔的余地嗎?” 陳陌說罷,率先牽著王婷的手踏上山路,為了登上他早就準備好了登山鞋和登山杖,這些地勢對他而言並不算艱難,即便王婷身手略差一些,但有了這幾樣東西的輔助也比之前更快。 不到片刻,眾人已經進入了山腰的林子裡,這讓陳陌不由得想起了在古霧山時候的時候,不過這裡顯然更加危險,不經意的時刻,周圍大霧開始彌漫,逐漸讓四人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這些大霧來的太突然了,咱們要不先別走了,萬一遇到什麽危險的話四個人很難互相照應。” 楊清月忙阻止眾人說道。 “這裡好像更加危險吧。”一旁的陸鍾離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立馬遭到了楊清月的白眼。 “那你說怎麽辦?”楊清月雙手插眼,側目凝視。 “上山。” 陳陌和陸鍾離想的一樣,如果不上山,山林子裡誰知道會不會衝出來什麽野獸,現在洪水彌漫,野獸早已遍布四周,看到他們這些活人,極有可能會被當成口糧。 “我也覺得應該上山!” 陳陌附和,楊清月氣不打一處來。 “好!隨你們!這上山連路都看不到,咱們上山完全沒有必要嘛。” 可下一秒,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徹底陷入了恐慌,微風拂面,濃霧之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迅速閃過,原本平靜的林子裡只聽到一聲動物的慘叫,過後便是濃重的血腥味道。 “什麽東西?” 四人緊緊靠在一起,陳陌看了一眼身側陸鍾離,二人雖然合作時間不長,但對彼此習性都非常了解,二人沿著血腥味散發出的方向一路小心前行,穿過幾顆樹木之後,二人看到了一副猶如地獄般的畫面,無數野獸的頭顱被砍斷了,血液遍布整個林子。 “不會有什麽怪物吧?”陳陌小心翼翼看向身側陸鍾離,此時二人心照不宣,此路不通。 “陳陌,我們不能呆在山上,要麽上去,要麽下去,你是領隊你決定!” 陳陌點點頭,他記得下山的路,但此時下山也沒有任何可以過夜的地方,而且那裡靠近水源,要是不小心又遇上那些水支祁那就更加麻煩了。 “咱們上山吧,我覺得這是唯一的出路。” 陸鍾離點點頭,陳陌回頭拉上王婷楊清月,告知她們必須要上山了,雖沒看到眼前惡心的畫面,但楊清月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動身!” 說罷,三人只要沿著小徑一路上山,不由片刻停歇,好在這一路上再沒有遇上怪事兒,抵擋山頂之時,糧食所和村子的招待處標志異常之醒目。 “這裡已經成了空村,糧食所裡還會有人嗎?”王婷低語詢問。 “不知道,進去再說吧,而且這麽多糧食,村民不可能全部帶走的。” 三人上了山,大霧已經未曾褪去,抵達糧食局的時候,大門緊閉著,還上了鎖,陳陌一看看向身側陸鍾離,他二話不說,拿起石頭準備動手,卻被楊清月阻止。 “你們也太粗魯了,看我的。” 陳陌和陸鍾離是沒想到楊清月還有這一手,僅憑著一根發卡就把鎖給捅開了,而且快速利落。 “你們倆還愣著幹啥?” 楊清月帶著王婷推門而入看著門口二人一臉懵逼。 “姐,你到底是警察還是大盜啊?” “哼,這是我們國際刑警的必修課之一,這種等級的鎖就連我們部門的狗都能開,少廢話,快進來!” “好!” 陳陌一臉尷尬,帶著陸鍾離走進糧食所,隨即重新關上大門,還未等眾人來得及回頭,便聽到牆邊傳來聲音,頓時一陣雞皮疙瘩從幾人頭上一直長到腳底。 “不會還有那些怪物吧?” 陸鍾離看起來對怪物已經產生了心理陰影,不過陳陌卻要更淡定一些,他循著聲音方向望去,一頂工地頭盔剛剛下去,便急忙追了上去。 “是人,快追!” 陳陌身先士卒,縱身一躍,翻牆而過,帶著陳色安全頭盔的男人似乎沒有預料到陳陌行動會如此迅速,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下一秒便被陳陌摁住。 “別別別!” 男人發出求饒,陳陌打量著眼前男人,約莫三十歲,衣衫襤褸,身上散發出一股臭味,看著樣子是已經很多天沒有洗過澡了。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在這裡?” “我是這裡管糧食的,你們把門打開了,那些東西晚上肯定要衝進來,快躲起來吧!” “那些東西?什麽東西?”陳陌詢問道。 “你饒了我吧,再不走就要天黑了,天黑了咱們都要完蛋。”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陳陌不敢拿幾個人性命做賭注,隨即便重新攀上牆頭讓幾人快爬出來,雖是一臉懵逼,但三人還是爬了出來。 男人叫葛東望,是整個村子裡的糧管,原本在大水來臨之時所有人都被通知前往山腳下上船,但是當日葛東望喝了些酒,沒能趕上船,只能駐留在糧食所裡等候救援。 “那你說的那些東西是什麽東西?” 幾人找了一處偏遠的民居,外面開始下起了小雨,幾人點燃火堆詢問了關於這裡的一切。 “這些東西長得像人,一開始我也以為是村民們回來了,可那天我出去準備迎接他們的時候,大霧彌漫,一個人形從迷霧裡走了出來,眼睛血紅,嘴角殘留著鮮血,很嚇人,後來我發現,只要濃霧一起,他們就會成群結隊的出現,時不時就會去敲糧食所的大門。” “所以你把門給鎖了?” 陳陌納悶道。 “沒錯,鎖住了,現在被你們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會幹什麽?” 問題一瞬間變得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