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我依舊有些懵懂地看著她。
  “嗯，怎麽和你說呢？如果要強行劃分等級的話，最低者為鬼，其次是人，人之上是為靈，而靈修煉到極致，則為神。傳說中，神的力量不可測量，更難以修成，我地府自建立以來，只有第一任閻君是神，從此再未有誰修煉成功。”她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
  “連現任的閻君都不行？”我追問道。
  她點點頭，道：“他雖然無限接近於神，但卻還不是神。”
  “噢，好吧……”
  “好了，不和你說了，我看天就快晴了，我要回去再補個美容覺，以便晚上開工。”她衝我擺擺手，徑自向書房走去，將門一關，便再也沒有什麽動靜了。
  我雖也有點困倦，但還是想安排好小家夥，再去小憩。
  看看時間，已經三點多了，下午五點，我還有一份兼職要做呢。
  隨後，我來到臥室，掀開抽屜，將以前的簡易折疊架子、兩個瓷碗以及一個小廁所拿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原先寵物的東西，它死了之後，徐晚晴本想將它們都扔了，幸好當時我沒同意，不然就真的有些抓瞎了。
  我將架子重新組裝好，放在電視櫃旁邊。
  這時，小家夥走過來，在兩個瓷碗和那個小廁所前用力嗅了嗅，隨後坐在了我的面前，有些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好，我明白，一會兒我會給你刷乾淨的，保證讓你聞不出來原先的氣味兒。”我拉長了語調說道。
  小家夥仿佛聽懂了我的話，很快高興地跑開了。
  我按照剛才所說，將原先東西仔細清洗了三遍，又從小屋翻出來多半包尿墊，習慣性地鋪在了小廁所上，而又將小廁所放在了與洗漱池相對的位置。
  待一切收拾停當之後，已經四點半了。
  我走到客廳沙發處，本準備休息一會兒，但卻又習慣性地刷起了朋友圈。
  “今天和男朋友打卡了網紅圖書館，雖然中途遇雨，但好在整體很順利。我想說，老公今生有你陪我，真好！！！”——徐晚晴
  “我尼瑪！”
  文字下面，還配了一張她和她外國男朋友的親密合照。
  我自認為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她雖然背叛我在先，但我也沒有喊打喊殺，只是希望彼此都能留下臉面，不為其他，隻為雙方的親人。
  徐晚晴雖不喜我這一家，但她還是加了我姥姥的微信，也就是說我姥姥極有可能看到這條朋友圈。
  她以此種方式來公布她和我現在的狀態，我猜測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告知我姥姥，並以此方式報復我。
  再怎麽說，我們夫妻多年，她對我還是很了解的，知道我不會如此直接地告訴我姥姥我們離婚的真相。
  “徐晚晴，禍不及家人，你這次太過分了！”我緊緊地握著手機，仿佛要將其捏碎一般。
  此時的我，睡意全無，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客廳裡亂轉。
  一會兒想著打電話告訴姥姥，我們已經離婚了；一會兒又在祈禱，姥姥沒有看到那條朋友圈，甚至連微信都沒登。
  一時之間，我真的有些錯亂了。
  最後，想來想去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只是給王哥發了一條短信，告訴他自己有事，今天去幹不了兼職了。
  就這樣，我在屋子裡轉悠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鈴……
  就在這時，手裡的手機猛然震了一下，我看了眼來電顯示，當時心就涼了，正是我姥姥的號碼。
  電話響了半分鍾，我才弱弱地接通了，對面傳來一個婦人的聲音：“喂，夏凡嗎？”
  “胖嬸兒啊。”我能聽出對方的焦急：“什麽事啊？”
  “你快來趟療養院吧，老太太不吃飯了，連水都不肯喝一口，誰勸都沒用，就說要見你。”
  “胖嬸兒，我姥姥今天看手機了嗎？”我有些不死心。
  “看了，看了，還給我看了張照片，裡面一個女的一個外國人，說什麽有人騙她。”胖嬸兒只要一急，話就會說不完整。
  但我此刻已經明白了。
  胖嬸兒之所以沒說出徐晚晴的名字，因為徐晚晴很少去療養院，只見過一兩面。
  我深吸一口氣，道：“胖嬸兒，我知道了，這就過去。”
  “好，好，快點來啊！”說完，直接撂了電話。
  我的心徹底沉入了冰淵，心中對徐晚晴雖有百般怨恨，但此時都不是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讓姥姥消氣，作為她的外孫，欺騙於她，確實是我的不對，哪怕這種欺騙是善意的。
  就在這時，書房門忽然開了，她打著哈欠慢慢走了出來。
  “你醒了？”我強笑道。
  “你在外面這麽亂，我能不醒嗎？”她反問道。
  “亂？”我有些詫異，雖然剛才接了一個電話，有點動靜，但絕大多數都是我心裡在活動，並沒有過分地宣泄在外面，她是怎麽感知到的？
  “不用這個眼神看著我，尋常的動靜是沒事的，是你的心亂了，我在裡面感知到了你的心緒不寧。”她頓了一下，上下打量我一遍：“不過話說還很少見你這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我本不想細說的，但見她問起來，乾脆說了個痛快。
  “哦，我明白了。”她端著下巴說道：“其實聽你這麽一說，你姥姥生氣一是因為你瞞了她這件事，但更關鍵的是為你的後面擔心，畢竟你已經三十多歲了，再找一個確實困難些了。”
  “都把我急糊塗了，你說的好像有些道理。”我說著，腦海中浮現起“上午姥姥和我說起要孩子”的場景，現在倒好，別說是孩子了，連老婆都沒了，老太太怎能不急呢？
  “你等我一下！”她說完，轉身回了書房。
  沒過五分鍾，她穿著那天去健身館的那身衣服走了出來，問道：“我這身怎麽樣？我可以裝作你女朋友，讓你姥姥先別這麽著急上火，放心這次沒人能揭穿了。等這件事過去之後，你再慢慢和你姥姥解釋。”
  “說實話，你這一身，再加上你的各方面，確實符合絕大部分男人的審美。但是老人家未必喜歡，不夠端莊啊。”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