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光芒,籠罩著獨角海豹的周身。 讓人看不清它的相貌,只能大概判斷出一個模糊的體型輪廓,甚至連它是不是真的海豹,都無從判斷。 這是一隻極其神秘、又極其危險的海獸! 但不知為何,它只是默默的懸浮在海裡,看著葉辰,並沒有立即發動第二次攻擊。 葉辰有一種感覺,覺得它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胸口上的龍珠。 當然,有綠光障目,葉辰也看不見它的眼睛,從而無法準確的判斷。 “給我滾!!” 葉辰雙拳緊握,一副染血狠人的樣子,繼續對它怒吼。 而這一次,那隻神秘的獨角海獸,居然默默的遊走了。 它真的走了? 葉辰有些吃驚,他當然知道,這家夥默默離開,絕對不是因為害怕自己,它是出於某種原因,才沒有頂自己第二下,話說這家夥的頭角是真的猛,如果再來一下,自己恐怕必死無疑。 但這家夥不殺自己,因從何起,葉辰也無從得知。 被葉辰拋到高海的七十七,又遊了回來,她看著葉辰背後巨大的血窟窿,看著葉辰胸口那斜長的鞭傷,這個紋身美人,哭了。 眼淚從她的眼睛裡流出來,然後又像海裡的晶瑩水珠一樣,一顆一顆的,朝著海面上浮去。 但她又很冰冷,因為她哭的時候,臉色是平靜的。 “你、你為什麽救我?”七十七說道。 七十七當然不傻,她看得出來,如果不是葉辰硬抗那一下,把她從那個位置拋開,那承受海獸一角的人,應該會是她。 葉辰強撐著笑道:“幫個朋友,不行嗎?” 七十七怔怔的道:“你真的認為,我們是朋友?” “當然!” 葉辰又笑道:“話說,等你以後脫離了南宮家,我帶你去找你的父母吧?而且在找到你父母之前,我也得給你起個名字,人沒有名字,那肯定是不行的,這樣,你就先跟我姓,姓葉。” “嗯,你叫七十七,七七,琪琪,嗯!你就叫葉琪琪!” “怎麽樣,好聽吧!跟你這小美人,多稱啊!” 七十七面無表情的遊到葉辰身邊,唯有她雙眼流出的更多淚珠,在昭示著她內心翻湧的波濤,她道:“你別說話了,你的受傷太重了,不能待在海裡,我先扶你回船上!” 葉辰好奇道:“咦,你不殺我啦?” “嗯,不殺了。” 靠海面近了,母雞號船底,綁著的一百多隻燈塔水母,突然感應到血氣,紛紛亮了起來。 一百多盞瑩色的光芒,閃亮奪目。 像是黑暗中的天堂。 七十七攙扶著葉辰,朝著船底的方向遊去,她找到了她的天堂。 …… 海面上。 呂笑笑早就已經解決了八十二。 那肌肉猛男,正鼻青臉腫的躺在自己的快艇上,看他那副模樣,應該昏迷的十分香甜。 而其他的那些龔家保鏢,在看到八十二都被呂笑笑狂揍的情況下,紛紛都理智的選擇了逃走。 於是乎,百無聊賴的呂笑笑,就只有坐在船邊上,看著海面發呆,自言自語的說道:“船長大人,我都完事兒好久了,你什麽時候才能搞定啊?” 忽而,海下一黑影靠近,七十七攙扶這葉辰,攀上了母雞號的船沿。 這傻妞看著葉辰渾身重傷的樣子,居然在憋笑:“庫庫庫!船長大人,你受傷好重啊!庫庫庫!”並且葉辰和七十七一起出來的畫面,也並沒有讓她吃驚。 呂笑笑好像早就料定,葉辰會和七十七握手言和一樣。 葉辰吃力的爬上小船,坐在呂笑笑身邊,黑臉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丟臉,連七十七都打不過?” “沒有啊,庫庫庫!”呂笑笑憋笑道。 葉辰笑道:“想笑就笑吧,呂吃貨,跟我說實話吧,我是船長大人,我大人有大量,不會怪你的。” 呂笑笑撲閃著大眼睛:“我說實話,你真的不怪我?” 葉辰含笑:“真的不怪你。” “哈哈哈!”突然間,呂笑笑就爆發出了豬叫般的笑聲:“哈哈哈,船長大人你也太遜了吧!七十七都打不過哈哈哈!你看你,胸口好長的鞭傷啊哈哈哈,背上還有血窟窿?這也太狼狽了吧哈哈哈!” “哈哈哈哪有你這麽弱的船長大人哈哈哈……” 這傻妞,笑的眼淚水都出來了! 太過分了! 足足,笑了五分鍾! 葉辰氣的眼角青筋直跳,但他依舊含笑,陰沉沉的道:“呵,呂笑笑,看來我被打了,你確實很高興啊!瞧瞧你,笑的多開心啊!” 呂笑笑這才緩和了一些,一邊擦眼淚水,一邊說道:“船長大人,我童言無忌,你別放在心上哈。” 葉辰含笑道:“沒關系,我不怪你,那個,忘了給你說了,我明天準備辟谷。” “辟谷?” “嗯,就是明天不吃飯了。” “那我呢?” “你當然要跟著本船長一起辟谷!” 一瞬間,呂笑笑的小臉嚇的煞白,她驚恐無比的道:“不能啊船長大人,一天不吃飯會死人的!船長大人,你說過不會怪我,不會懲罰我的啊!而且是你叫我說實話的啊!” 葉辰壞笑道:“我這怎麽能是懲罰你呢?辟谷有益身心,本船長這是,對你說實話的獎勵呀!” 呂笑笑哭喪著臉道:“我不要這個獎勵啊,船長大人,你的套路太深啦!嗚嗚嗚!” 七十七看著這兩人吵吵鬧鬧,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微笑。 這,就是朋友嗎? 好羨慕啊。 但最後,七十七沒有跟葉辰走,至少現在還不能。 母雞號開走,消失在遠處的海霧裡。 七十七站在僅剩的那艘快艇上,目送著她唯一的朋友離開。 “嗡……” 不一會兒,遊輪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的響起。 巨大的三層豪華遊輪,破開海上的迷霧,停在了七十七的背後。 那龐大的身形,尖銳的船頭,像一隻凶猛殘忍的海上巨獸。 南宮少龍站在巨獸的頭上,冷冷的俯視下來:“那個賤民呢?為什麽只有你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