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瑩在相府的生活,算是比較悠閑的。每天早上去如玉園,幫老夫人按摩和燉藥。下午要不呆在清風園裡看看書,或者找阮如雲說說話。 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小半個月過去了。 晨間的天色,剛蒙蒙亮。透過方形窗戶映出來的光亮,已能讓阮瑩看清廂房內的一切。她的身旁,正睡著一位白袍系身的謫仙美男。 修長挺拔的身材,完美無缺的臉上,那雙漂亮傲氣的鳳眼,正緊緊的閉著。兩排長長的眼睫毛,微微的卷起,瞧著特別純潔如初。 薄薄的嘴唇,沒有像醒著時抿的很緊,而是微微的翹起。那淺淺的笑顏,讓人瞧幾眼,也會忍不住開心起來。 雖然阮瑩一直知道,洛玨長的很好看,卻從沒像現在這般仔細瞧過。眼前的謫仙美男,像從畫卷中飄出的一般。卻是乘風欲飛,清雅又出塵。 大仙雖是狐妖,卻長的一點都不妖媚,讓阮瑩感覺很奇怪。如此謫仙氣質,不知會勝過多少仙人。 阮瑩沒見過真正的仙人,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那些神仙多半是人扮出來的,就她腦中的記憶來看,要讓大仙去演,絕對比那些人強上千百倍。 “看好了沒?我臉上沒開花吧!”帶笑的戲謔聲,很快將她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阮瑩像做小偷,突然被當場抓住一般,顯得相當手足無措。洛玨那雙帶著戲謔的鳳眼中,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沒...就是有一個小蟲子在你臉上。”阮瑩越說越小聲,待發現時,話已衝出了口。 嗚~真的好笨啊!咱就想到這麽蹩腳的借口。洛玨他可是魂魄之身,就是真有小蟲子,也不可能爬不到他臉上。 阮瑩那欲哭無淚的樣子,倒讓洛玨感覺好有趣。他又將俊臉湊近了些。壞壞的調笑道:“喏~你想看便看唄,我有那麽小氣麽。” “我才不要看。”阮瑩惱羞成怒,氣的翻身下了床。嘴裡還哼聲嘀咕道:“臭屁的家夥,不就長的帥一點。氣質仙一點,有什麽了不起的,哼~” “哈哈哈”洛玨聽到她的嘀咕,忍不住大笑起來。於阮瑩的犯花癡,他的心情卻是極好的。 “笑,我讓你笑。明明是醒的,卻在哪裡裝像。真是討厭。”阮瑩氣得將手中的珠釵,往他身上砸去,也不管根本就砸不上他,隻一心想發泄她的羞憤。 真是得。女人惱羞成怒的時候,也不知閉上嘴。還在哪裡煽風點火的,怕她不夠羞憤嗎! “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以後不笑你了。”洛玨將那枚珠釵。送到她手裡,俊逸的臉上充滿笑意。 阮瑩看著他的笑臉,望著他的感覺,像是在看怪物一般。她甚至有點懷疑,眼前的這位大仙。還是原本的大仙麽。 剛才她是一時氣憤,才沒有忍住氣。可東西剛出手時,她便後悔了。在她心中,大仙本來就特別小心眼.穿到文朝時,就因為她說他像條狗,被他整得從屋頂上,給摔個慘兮兮 如今她直接將珠釵往他身上砸,也不知他要如何報復回來。她的膽子,果然像大仙說的那般,真是越來越肥了。 在珠釵砸過去後,她試想過很多種結果,當每一種結果都是她完了。可大仙現在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生氣的感覺。難不成,他是故意賠笑,然後在出其不意的狠整她。 在她的疑惑,還沒解開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並伴隨著小雲那不大不小的喚聲:“瑩姑娘,你醒了麽?” “醒了,進來吧!”阮瑩急忙回道。此時此刻,她正巴不得有人進來。 “真夠笨的。”洛玨笑著搖搖頭,便閃身進入了養魂玉裡。這女人,可真沒有眼色力,想讓她自個想通,也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待小雲領著兩個小丫頭,端著洗瀨的物件,侍候阮瑩梳洗打扮完後。她便帶著小雲出了清風園,往如玉園的方向去了。 阮夫人,阮如雲,阮景軒還有她,同老夫人請完安後,大家便坐在一起閑聊著。其間阮景軒因坐不住,便被阮夫人給打發回去了。囑咐他吃完早膳,便早些去先生哪讀書。 幾個女人聊起來,最關心的還是阮如雲的婚期。雖說衛王已經賜了婚,可衛呈夫也不知何時能回來,這婚期便一直沒有定論。 “母親,雲兒如今與三公子訂親,可眼見這婚期卻定不下來,真叫兒媳好犯愁。”阮夫人歎道。 “莫要急,既然婚事已定,你只要好好教導雲兒便是,其它的事你急也沒用。”阮老夫人勸道。 “母親你也知道,媳婦著急的並不是婚期,而是三公子如今在陳國為質,能不能回來,還真是個未知數。眼見那陳王,並沒有放人的意思。總不能成親後,讓雲兒也一同去吧!如果去陳國,媳婦真的不放心。”阮夫人眼中滿是擔憂。 有句大不敬得話,她藏在心裡,更不好說出口。三公子如今身在陳國,是生是死都掌握在陳王手中。 在說能不能回來時,其實她心裡想得卻是三公子,能不能活著回來。不管如何,當初為了拒二公子的婚事,也是沒有辦法才與三公子訂親的。 其實阮夫人心底,對這門婚事,也像其他家一般十分不滿意。若是當初有選擇,她寧願阮如雲嫁給小戶人家,也比嫁給質子強。 阮老夫人聽了她的擔憂,卻有些不置可否,開口教導道:“當初若有選擇,嘯山也不會做此決定的。既然事成定局,你又何必庸人自擾之。身為婦人只要管好內院家宅,管好子女便夠了。你便是憂慮再多,也是無濟於事,還不如靜下心來等候。” “母親教訓的是,是媳婦庸人自擾了。”阮夫人低頭恭敬回道。 兩人此番談話,阮瑩與阮如雲兩人,都乖巧得坐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於此事上面,阮瑩不好插嘴,阮如雲卻是更不好插嘴。 衛呈夫那邊的情況,阮瑩目前也無法知道。當她心中卻有七成把握,他應該能夠回衛國。不過前提是,陳鄞他會守信用。只有他會幫助,衛呈夫才能更早些回來的。 “嗯”阮老夫人輕應道。 “老夫人,不好了。”守在門外的小丫頭,慌裡慌張的跑進了偏廳內。 “小雪丫頭,老夫人與夫人姑娘都在這裡,你慌慌張張的,這成何體統。”於嬸見小丫頭太不懂規距,忙出言訓道。 “老夫人夫人姑娘,是小雪該罰,可立哥說相爺讓瑩姑娘趕緊出相府,到外頭避避風頭。說是為了二公子的病,王后正派人過來請瑩姑娘,人已在途中了。再遲些的,恐怕就來不急躲了。”小雪口齒還算伶俐,很快便將事情的始未給說了出來。 “這可如何是好,外面如今都在傳,為了冶好二公子的病,王后已經抓了不少大夫了,連宮中的禦醫都抓了兩個。還有兩位大夫不知犯了什麽事,王后當場就讓人給砍了頭。瑩姐姐,你還是趕緊跑吧!”阮如雲相當著急,說完便拉起阮瑩準備跑,嘴裡還道:“不能走前門,我們得從後門走。” “等等雲兒,娘還有話要同啊瑩說。啊瑩,此次躲藏,卻不亦帶太多人,便讓小雲一人跟著侍候吧!”說完後,便轉身對身旁的小香吩咐道:“小香,此事緊急,你帶幾個人先去清風園,將姑娘用的東西都藏起來。” “小雪,你與小香一同去,要收拾仔細點,千萬別落下東西。”阮老夫人也對身旁的小雪吩咐道。 “祖母,母親,我不走,不必讓人刻意去收拾。”阮瑩神色自如,她這個當事人,倒是一點也不著急。 蝕魔被大仙殺死的幾天后,二公子的府內便傳出,他暈厥的消息。這事於阮瑩,本就心中有數,她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阮如雲剛才說的話,基本上都是屬實的。王后確實為了二公子的病,抓了很多大夫,也當場殺了兩名大夫。 請了那麽多得大夫,都沒有辦法能冶好他。可見二公子病,已是回天乏術,只是王后她不願放棄罷了。 只是想不到,王后竟會想請她過去冶病。雖說她是救過阮老夫人,當在上京城的大夫中,卻不是很有名的。王后會想來請她,多半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 如今王后既然找上門了,便是很確定她在這裡。她若真躲藏出來,恐怕會給左相府,惹來大麻煩。 本來王后為了阮如雲與衛呈夫的賜婚,便已很惱火左相府了。如今她再一跑,還不給王后找個由頭,來懲治左相府。 不就是讓她去冶病,她去就是了。那麽多名醫禦醫都冶不好,她若冶不好,不也很正常。 “姐姐,你還是快走吧!給二公子冶病,可不是什麽好差使,搞不好會被抓,還會被殺頭的。”阮如雲見她不走,有些心急的勸道。 “姐姐知道,可是姐姐不能走。”阮瑩很堅決,抬頭便對阮老夫人與阮夫人寬慰道:“祖母,母親,你們也不必擔心,只是去幫二公子冶病,孫女會多些心眼的。那麽多名大夫都瞧不好的病,多孫女一個也不多。”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