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臂人樓千泰,一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卻故意將自己幾顆,被樓千猛扇落的牙齒,做成了手串,帶在了僅存的右手腕上。 據說老父親的小弟子,張朝風今早就可以到達樓村。一晚上,樓千泰都心情澎湃,喜出望外。 這段時間,所有的侮辱,終於都可以反擊回去,這種感覺,就算是飛升成仙,如今的樓千泰,也斷然不會答應。 人嘛,不就是為了一口氣。 “老爺,來了,來了。” “來,鑼鼓起,都給老子賣力地敲起來,鮮花給老子準備好了扔,但別浪費了。”樓千泰心情大好地,朝著後村村民一一吩咐著。 “是,是老爺。” 不出片刻,張朝風一身白衣,消瘦略微青澀的少年臉龐之上,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 胯下一匹神駿的白馬,氣勢非凡的踢踏著健壯、有力的四肢。 “哇,真是漂亮啊!” “不錯,這白色的,是什麽異獸?青山之中,好像從沒有見過。” “啪!”樓千泰一個巴掌,就拍在這村民的臉頰上,怒其不爭地道:“馬德,沒見過世面,這榻麻的明明是個靈獸,異獸你老母啊!” 張朝風輕輕一笑,卻似是極度無奈地,望向這群山野村夫,搖搖頭,帶著絲絲鄙視地道:“這是一種家畜,叫做馬!” “媽?媽不是老娘的叫法麽?人家說有奶就是娘,難道是這個典故?” 說罷,居然有幾位村民,蹲下身子,朝著白馬身下望去。 白馬似是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伸出長長的馬蹄,朝著幾位村民踢去。 “哎喲,這腿法,迅捷無比,果然是仙師坐騎,就是不一般。”幾位村民,忙不迭地道。 一位小姑娘,望著神俊的白馬,讚歎地道:“這白媽,倒是比這穿白絲緞男的好看多了。” 樓千泰聞言,急忙怒喝道:“誰叫的女娃,這麽不懂事,再多話,把你嫁給暗黑棕熊去。” “哇!”這女娃,頓時被樓千泰嚇得哭了起來。 樓千泰望著有時有些尷尬地張朝風,笑呵呵地道:“師弟,你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山野村夫,沒見過世面。” 張朝風也是厭煩地,望了望樓村村民,點點頭道:“那好,師兄,我們快點先去收集草藥,去幹掉獨石村的村長樓千猛、卿老四,我也好早點回到潭州族部學院裡,伺候師尊去。” “師尊如今突破在即,身邊也是要有人照顧。” 樓千泰點點頭,長歎一聲道:“可惜了,我卻是沒有這修煉的天賦,要不然,倒是非常適合伺候在老父親身邊,不知道父親這次突破,要到什麽境界了。” “師尊已經是命璿境巔峰,這次突破就到了窺道境了,可以體悟,屬於自己的大道,在學院之中,也算是一級長老的存在。” 樓千泰急忙點頭道:“那便好,那非常不錯。” 張朝風瞄了一眼,自己師尊家的這廢物兒子,淡淡地道:“師兄,你是不知道,潭州府之中,兩儀分院競爭也非常強烈,還是你在這山溝之中舒服。” 樓千泰點點頭道:“的確是辛苦師弟你們了。” 張朝風嘿嘿一笑道:“這到都不打緊,沒想到,師兄,居然被幾個村民給砍了,實在是不應該,師父的身份,何其尊貴,要是被同行的人知道了,還不得被恥笑!” “你這手上,帶的是被別人打落的牙齒,真的是······。”張朝風望著樓千泰,手上那特殊的手鏈,不禁一陣唏噓。 樓千泰聞言,頓時心中極為不爽,但卻又不好說什麽,隻好在心裡,望著這小毛頭崽子,暗暗罵道:“馬德,你說老子丟人,你榻麻的別來啊,要不是老子拚命收集著藥草,能有你們的今天?” “師兄,我們直接去看藥草吧!” “師弟舟車勞頓,不如先吃點東西?” “你們這有什麽好吃的,不都是乾巴巴的獸肉。” “那好吧,師弟,這麽多的藥草,你要怎麽運走,你一個人!” “我這有,我們張家做的乾坤袋,別說你這點藥草,就算是翻上幾番,也是無妨。” 樓村後村之中,樓千泰家,居然有一方碩大的院子。這院子就是當初,關血炎梵陽兔,那個院子裡,小猛看到的木門之後。 這碩大的院子,院子四周,元氣磅礴一片。應該是樓千泰的老爹,樓乾虎在這裡設置了,吸取元氣的大陣。 土壤之中,似是靈氣極為充盈,應該是有什麽土靈孕育其中。 張朝風望了望這藥園,盡管眼高於頂,還是極為滿意的點點頭。 樓千泰心中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馬德,還以為你啥也看不上了!” 院子之中,一道木質的櫃格,緊貼著圍牆展開,那一道道藥草,按照類別,一一放在木櫃之中。 獸王根,渦旋芋、飛星乾、無定枝、北辰木、雷明草、大海竹、丹陽蓮······各種藥草,一絲不亂的,碼得整整齊齊。 張朝風點點青澀、稚嫩的臉龐,從腰間拿出一個青色的錦囊。 一道神識,進入錦囊之中,陡然這錦囊浮現到空中,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這些藥草,一一都吸入其中。 做完這一切,張朝風心中稍定,又轉向樓千泰道:“老師說,這老屋之中,有一個藥鼎,叫做‘乾元騰龍爐’,說是要賜給二師兄煉丹,卻不知在何處。” 樓千泰聞言,圓胖白皙,略微有些憔悴的臉上,陡然堆滿笑容道:“哦,這丹爐啊,在家裡又沒人要用,放在了雜物間了,走,我陪你去取。” “快快,你們幾個,愣著幹什麽?趕緊將這丹爐上的灰塵掃掃。”樓千泰望著身邊的仆人,急吼吼地道。 張朝風望著雜物間,滿是灰塵的乾元騰龍爐,不禁嘴角一陣抽搐。這滿是灰塵的山溝溝,老子是一刻都不想呆了。 張朝風一拍乾坤袋,將丹爐收走,望著樓千泰,有些好笑地道:“走吧師兄,我們去獨石村,乾掉那村長樓千猛和卿老四,為師兄報仇出氣。” “不不,我倒是其次,我兒子,乃是天賦奇才,年紀輕輕,就武夫八層,卻被獨石村的卿小猛害死了。” “此仇不報,做父親的如何心安?” “還有啊,據傳聞,這小破孩,才五歲就武夫七層了,不弄死他,我們樓家這一脈,所有人,怕是不得安寧!” “什麽?五歲的武夫七層?”饒是眼高於頂的張朝風,也不禁呆了呆。 張朝風低聲喃喃地道:“我十一歲,氣旋境,武夫七層的也是九歲,這還是族中龐大資源堆積的,這窮山溝之中的小破孩,五歲七層?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