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魚喝到,他猛地抓住林手臂,就像第一次見面時,他直接將林拉下海那樣,把林往另一面亮起的鏡子前拖。 這不敬的祭司,大罵神道: “你他媽的也給我去睡覺啊!” 林懵逼中被踢回了身體。 一回到自己的身體,數日裡多次受傷,以及沒睡好的疲憊,就化為厚重的被褥,將他埋沒。即便手腳冰冷,還發著低燒,咳嗽陣陣,也不能阻擋洶湧襲來的睡意。 睡著前,林腦中浮現的最後一個畫面,是審判長的眼睛。 審判長,今晚也不會睡吧。 林想,墜入黑甜的夢鄉。 但今晚不能入睡的審判官,不止灰翠·多弗爾一人。 禮拜日早晨,值了一晚夜班的歡半香打著哈欠回到家,發現按時間來說,應該送小玉去日托的白璃,還在家中等她。 “歡半香,”已經不再互用敬稱的白璃喊她的名字,猶豫地道,“我有件事,想和你說。” 知道她這段時間非常努力想要自力更生的海思科犬人,耳朵警覺豎起。 歡半香瞪著大眼睛問:“什麽事?” 第51章 “你今天不是輪休嗎?歡半香。” 禮拜日下午,鐵榴市五層,審判庭駐層分所,戰鬥二隊的隊長,優沼·沃特巴克,看到自家不知為何出現在辦公室裡的新人,皺起了眉問。 明明是在用分配給她的工作終端,動作卻透著一股偷偷摸摸的傻樣,沒想到身後會突然出現上司的歡半香猛地跳起,大聲回答:“是!” “……你是個屁啊是。” 聽到這答非所問,優沼就頭疼起來,她手按在新人的肩上,越過她看終端屏幕,發現上面是調出來的市民資料。 “樂彩·西卡迪爾,四十四歲,居住在鐵榴市十七層琺琅大道176號。十二層和七層的梨果仙百貨都是他的。嗯哼,有錢人總喜歡追捧植物名字當時髦,他們不會覺得不吉利嗎?” 勉強也算有錢人的歡半香,“嘿嘿。” “別傻笑了,”優沼放下按住她肩膀的手,人往一邊靠在了桌沿上,捧起水杯問,“這家夥有什麽問題?” “嗯,”歡半香眼珠往左邊轉,又往右邊轉,“有人向我舉報,說他很可疑,很可能是信仰銀月少女的邪教徒。” “可疑的地方是?”優沼追問,“舉報人專門提到銀月少女,他得到了什麽證據嗎?” 歡半香開始支支吾吾。 優沼盯著她看,但歡半香半天都沒能說出什麽關鍵東西。 “邪教徒的指控是很嚴肅的哦,歡半香。”優沼告誡她。 “……是。”歡半香垂頭喪氣回答。 海思科犬人的耳朵都要垂下來,但她也不能說隊長的做法錯誤,畢竟類似的舉報,他們這種駐層分所每天都能收到。 如果舉報中沒有附帶證據,或詳細的舉報理由,以駐層分所的忙碌程度,他們真沒那個精力每個都去調查。 白璃倒不是真的沒給出任何舉報理由,但“他的眼神和我丈夫很像”,這種話說出來,實在像是白璃神經過敏。 這個鹿人的追求行為太過火啦,白璃又沒能從之前的陰影裡走出來而已。 連歡半香聽完白璃的理由,都這麽懷疑了一瞬。她剛才要是說出白璃的名字,還記得白璃是誰的隊長,肯定不會在意這個舉報了。 但是…… 歡半香想起白璃說的,她因為樂彩·西卡迪爾的追求,遭遇同事們冷暴力一事,就皺起眉。 又粗又短的眉毛擰在一起,實在有些傻乎乎。優沼看她陷入沉默,不由歎了口氣。 “這種舉報呢,你先轉給十七層的分所,”她教導她,“既然是內部轉來的舉報,十七層的分所肯定會安排盯梢和調查。 “這個樂彩·西卡迪爾是有身份的體面人,一個邪教徒能經營到他這一步,不可能輕易放棄財產。何況這些財產不一定都是他的,更有可能是他背後的邪教,在用他的手洗白黑錢,他要是出差錯,先撕了他的會是他的‘同胞’。” 優沼道:“正因此,如果他真的是邪教徒,他絕不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任何問題。調查他是一項長期工作,歡半香,你不要急。” “哦,”歡半香跟著思考,接著反應過來,“哦!” 優沼又教她怎麽在內部轉交舉報,看著她做完,才教訓她,“快回家,別人輪休時完全不想再看到工作,只有你會跑回來。我知道你上進,但也要勞逸結合才行。” “哎嘿,”歡半香的藍眼睛十分明亮,“其實我上午睡了幾個小時,已經不累啦。” 優沼:“……” 職業者的三十九歲是金子般的時光,但隨著四十歲越來越近,優沼還是因為太多的工作,感到了幾分年輕時不會有的力不從心。 這耐操大狗竟然在她面前顯擺精力,真叫人生氣。 咂舌的優沼用力拍她的背,喝道:“滾滾滾!” 海思科犬人逃避她的拍打,連蹦帶跳地離開辦公室,正要下樓,又聽到隊長在後面大喊:“歡半香!你不能一個人去調查,這是規定,明白嗎!” “是!”歡半香連忙答道,甩著尾巴跑出分所。 駐層分所前是一片小廣場,廣場邊緣停著幾台新配過來的飛行器。歡半香只在學校的實操課上接觸過這種裝備,但學校裡的飛行器都是十年二十年前的老機型,和現在歡半香面前嶄新的飛行器,差別大得像人魚和鳥人。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