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爺瞥了一眼九叔,這人骨骼清奇,是個修煉的好苗子呀,但是,修為怎麽那麽差呢? 他這樣的天賦,就和小玉姑娘差不多,小玉姑娘,可是比他到鎮天殿的還遲幾年呢,結果現在小玉的修為,早就在他之上了。 這九叔若是到了鎮天殿,修煉二十年,那修為一定很高,至少在他任老太爺之上,而且,絕對是高出兩三個大段位的存在。 任老太爺看著好奇,便盯著九叔,繞了一圈子。 這一下,九叔感覺自己的肉,都在不停地顫抖了。 僵屍可是喜歡吸人血,像這樣的屍修,他們更喜歡吸食修仙者的血,那可是大補呀! 而且,他九叔還是童子身,童子身的血液,哪賽過一般的靈丹妙藥呀! 可千萬別是吸血呀! “啪!” 任老太爺的手臂,落在了九叔的肩上,九叔嚇得雙腿顫抖了一下,當即蹲在了地上:“別……別吸血,我常年不洗澡,肌膚發臭,血液不香!” “???” 任老太爺一臉的懵逼,這九叔堪稱茅山宗師,但是,怎麽如此膽小,像這樣的小人物,師尊大人居然還有些忌憚,讓他們出來,不要胡作非為惹到了茅山宗師。 這樣的小菜鳥,就是惹到了,又能如何呢? 果然,師尊是不屑和茅山之人計較,也對,這樣的茅山宗師,就連他都不想殺,何況是師尊呢! “我只有一個要求,能不能讓我安靜地睡覺!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任老太爺回道。 九叔一臉的詫異,他想過一萬種要求,卻唯獨沒想到,人家僅僅是不想被人打擾,這要求簡直太低了吧? 不過,九叔轉念一想,這任老太爺已經非常厲害了,要想殺人的話,那麽他們就連一個都無法活著離開! 那天之所以收拾他們,就是因為打擾了人家休息。 九叔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窘態,趕緊站起來,說道:“這個要求,我答應你!” 廢話,這樣的要求,簡直不是要求,而是饒了他們的性命呀! “男子漢說話,可是要算數,你們若敢再來,我讓你們一個都活不了!”說完,任老太爺背負著雙手,向著自己的墓穴走去了。 九叔望著任老太爺的背影,心中無比的崇拜,這才是屍修該有的樣子,難怪人家如此厲害! 有句古話說得好,閻羅好見,小鬼難纏! 人家老任老太爺已經強者無敵,與世無爭了,不像弱者僵屍,他們只要有點能耐,就急不可耐的出來殺人,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如此強者,是值得尊敬的! 只是不知道,此人的師傅是誰,怕絕對是天下無敵的存在了,而且,一定是德才兼備,要不然,怎麽會教出如此低調奢華有內涵的徒弟呢? 九叔作為一個獵僵道士,他非常的清楚,這任老太爺若是一隻囂張的僵屍,只怕方圓百裡之內的大小僵屍,都得給他拜山頭吧! “若有機會見他師尊一面,一定會受益良多呀,只是,我如此弱小,人家師尊肯定不拿正眼瞧我一眼!”九叔略微失落。 “秋生,文才,快扶你師叔回家!”九叔吩咐了一聲。 然後,師徒三人,就扛著昏迷的三目道長回家了。 回到道觀,九叔就讓秋生和文才,燒了一些水,然後,將熱水倒入洗澡的木桶中。 接著,九叔就畫了幾張破煞符,然後將一桶水都製作成了符水,三人將三目道長放入其中。 這樣做,就是清洗三目道長身上的屍毒! 當然,三目道長直接被僵屍的手臂插入了胸膛,屍毒肯定在體內有剩余,一會兒三目道長的傷口好些了,還要讓他喝下一碗破煞符水清理內髒余毒。 九叔休息了一陣子,製作了一碗符水。 但因為三目道長尚未清醒,這符水不能喝下去,只能等他醒來! 三人坐在院中,正在乘涼,等候著三目道長蘇醒。 但等了不多時,驛館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踢開了。 然後,是一群保安隊的隊員,持槍衝進來了。 這些家夥,一個個凶巴巴的圍過來,就將九叔給圍了! “你們要做什麽?”秋生一骨碌站起來,他是怕僵屍,但是,幾個保安隊的人員,他還是有把握的。 這些人雖然手中有槍,但他是築基期的高手了。 若想真正殺他們,就和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文才卻膽小的藏到了師傅的身後。 “啪” 院落中,一聲槍響。 順著槍聲去看,保安隊長阿威凶猛的走來了。 “九叔,你害死了任老爺,老子是來抓你伏法來了!”阿威冷哼了一聲,臉上盡是往日裡欺負人的痞子氣。 “任老爺死了?”九叔一臉的詫異,不應該呀,昨天他還活的好好地,這就一夜的功夫,怎麽就死了呢? “沒錯,是你聯合那僵屍給害死的!” “我……我是獵僵大師,怎麽會和僵屍聯手殺人呢,你可不能冤枉好人!”九叔說著,靠近了一些。 “別動,再動我開槍了!”阿威槍口指著九叔,他可是知道,這老東西有些能力的,不能讓他靠近。 “這樣吧,你帶我去看看,人不是我殺的。但若真的是僵屍所殺,那麽,我絕不會放過殺人的僵屍!”九叔當即應道。 “好呀,你這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走,跟我們去看吧!” “師傅……”秋生一臉的不服,這些個凡人,拿著槍就感覺自己是大爺了。 “秋生,看著你師叔,讓他一會兒醒來了,喝下符水,一定記得呀!”說完,九叔就背負雙手,大搖大擺的走出了院子。 秋生想了想,不行,師傅太謙遜了,阿威那小子得勢不饒人,只怕會欺負師傅,於是回頭和文才吩咐道:“文才,你看好師叔,等他醒過來的時候,讓他喝下符水,我去看看師傅!” 秋生尾隨阿威的隊伍,去了任老爺家中。 文才坐在院子中等呀等,既沒有等到三目道長醒來,也沒有等到九叔和秋生回來。 太陽落山了,文才感覺有些累了,就躺在一把躺椅上,呼呼的睡大覺了。 這時候,木桶中的三目道長,緩緩地真開了眼睛。 只是,他的眼睛,卻變了色彩,眼圈發黑,他左右看看,見附近沒人,他輕輕的站起來,繼而從水桶中走了出來,拖著僵硬的四肢,就和行屍一般走出了驛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