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母今天讓她弟弟來,主要也是想讓林國偉把把關。 只可惜。 夏母對秦陽的了解不夠深,並不知道秦陽進入八裡河沒多久,已經破獲了很多的大案子了。 秦陽面對著緊張的氣氛,笑了一聲,也悠閑自得坐在沙發上。 林國偉既然在市總局工作,那為什麽不知道自己? 他破獲的幾個案子,哪怕是總局也肯定有所討論的。 “呵呵,你們男人之間共同話題更多,你們聊,我繼續和小潔去做飯去。不過也快好了,十分鍾就能做好。” 夏母忽然露出笑容,說了一句便是向著廚房趕去。 偌大的客廳,隻留下秦陽還有林國偉。 林國偉氣勢如淵,坐著都是身軀筆直,他濃眉大眼,整個人看上去都剛正不阿。 正常人坐在他的身邊,難免會有些壓力。 可是秦陽卻是無比的懶散,半躺在沙發上,享受著柔軟質感。 “年輕人,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氣氛沉悶了很久,林國偉主動出擊道。 秦陽隨意道:“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先過了實習期再說。” 聞言。 林國偉已經深深皺起眉頭。 這小子怎麽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在他這個長輩面前,就算是客套話,也總得說兩句。 可他卻直說自己得過且過,這讓林國偉有些生氣了。 因為夏母跟他說過,覺得這小子能耐可以,一天抓了不少的扒手,並且還幫她找回了錢包。 夏母見秦陽為人清秀帥氣,身高也不差,條件蠻不錯的,便想撮合夏潔秦陽兩人。 林國偉當時聽夏母訴說抓扒手,他不以為然。 蹲點抓扒手這種事情,有什麽了不起。 他整天面對的,可都是殺人犯、通緝犯、反偵察能力極強的人,每天接觸的,都是殘酷而血腥的案子。 抓賊對他來說,沒有含金量。 林國偉心想:“這小子,一看就感覺和小潔不適合。一點人生規劃都沒有,吊兒郎當!” 想著,林國偉臉色已經變冷:“你這種態度,怎麽當警察?” “你是年輕人,難道一輩子都要蝸居在基層派出所?” “那也未免太沒出息!” 這句話,可以說罵了很多人。 林國偉也感覺話語不對,改口道:“基層民警,應當由閱歷長、精力不夠的人去當。年輕人精力旺盛充沛,不想著做大事,破大案,只知道得過且過混日子,你這種人,最後容易發展成組織的蛀蟲。” 林國偉語氣雖然平淡,可攻擊性卻不弱。 事實上,他為人就這樣,性情耿直,說話很直接。 就是因為這種性格,有領導賞識,讓他去當刑警大隊的隊長。 林國偉的確對這種混日子的基層人員,非常痛恨,因為他碰見過很多。 以前辦案時,就因為有這種混日子的人,導致許多案子沒有偵破。 聽到林國偉的話,秦陽表情沒什麽變化,淡然說道:“你說得對,不過雖然我是基層,卻也做了不少事情。” 聞言。 林國偉直接笑出聲來:“做什麽事?” “我聽我姐姐說,你在火車站抓賊抓了十幾個,這也叫事情?” 抓賊和掃黃,都是非常簡單的工作,林國偉甚至都不太看得上。 秦陽聽到這裡才明白,原來夏母對他的了解不夠多啊。 自己抓王霸、抓齊龍偉這些事情,他是不知道麽? 怪不得,他居然有些看不起自己。 聯想到種種,秦陽忽然輕笑一聲。 “領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抓賊怎麽就不能叫事情?那也是大案子,涉及超過千萬金額的案子。” “你看不起抓賊,那做什麽事情,才能讓你看得起?”秦陽笑著問道。 聞言。 林國偉沉著臉說道:“我是刑警,接觸的都是各種殺人犯,每天與死亡接觸,我們守住的,是社會最後的底線。” “我們製裁的,也是社會最窮凶極惡的人。” 秦陽點了點頭:“是麽?我剛進八裡河幾天,沒乾過什麽大事,卻也抓了幾個毒販。” “毒販?” 此話一出,輪到林國偉懵了。 秦陽一個基層,他哪能碰的著毒販?抓個攤販還差不多! 秦陽笑道:“領導,你知不知道王霸這個人?” “王霸?” 林國偉的腦海中,立刻浮現與徐彪的對話。 他倆關系不錯,沒事聊聊天。 當時徐彪就聊到了王霸,因為這算是破獲的一起重大案件,王霸私藏的白粉超過了兩百公斤,性質極其惡劣。 而且他還持有氣槍,算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現在聽秦陽提起來,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這王霸,難不成是你親戚不成?”林國偉淡淡道。 他的聯想力沒到那種地步,可不會把秦陽和王霸聯想起來。 秦陽微笑道:“王霸,就是我抓的。” 話音落下。 林國偉面色一滯,剛想脫口而出的嘲諷話語噎住了。 他的腦子一時間,沒有轉過來。 “本來這種案子,是要移交給徐彪隊長處理,只可惜當時情況緊急,我也只能自作主張去抓捕了。” 秦陽的語氣很是平淡。 他不知道的是,這番話落在林國偉耳中,如同炸雷。 “你,你抓捕了王霸?”林國偉一臉不信的神情。 王霸是誰,一個敢在平陵市這種地方做白粉生意的狠人。 更是豢養十來個打手,甚至還私藏氣槍,危險程度S! 面前的秦陽,看上去像個瘦弱學生,和那種深入死穴的英雄,根本不像。 “忘了說我的名字了,我叫秦陽,不知領導你叫什麽?”秦陽笑著問。 聞言,林國偉的面色突然沉了下來。 他記得,之前徐彪和他交談的時候,說是有個年輕人,發揮了重大作用。 當時林國偉還讚不絕口,說是年輕有為。 難不成.抓捕王霸的,真是面前的秦陽? 想起剛剛自己略帶貶低秦陽的話語,林國偉面色一陣抽搐,簡直太尷尬了。 “不行,我要求證一下!” 林國偉此刻居然還有些不死心,沒有回復秦陽,而是拿起手機,打給徐彪。 電話鈴聲沒響多久,徐彪便是接了電話。 “怎麽了老林?”徐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