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腦袋一男一女。 一個看五官有些像之前趙衡他們遇上的那個公交車司機;另一個頂著一頭飄逸的金色長發,長相和被無頭鬼殺死的那位中年婦女相差無幾。 他們的相同特點都是被無頭鬼‘看上的’,現在用另一種形態繼續存活著。 隨著這兩個腦袋的出現,小卡片徹底消失不見。 這是……從無頭鬼身上掉落的卡片生效了?壓在趙衡心裡的那塊大巨石總算是落下了。 不過這還不是該高興的時候,趙衡很清楚鬼怪們之間的打鬥,顯然不是他這個普通人能夠插手的,趁著赤面鬼暫時被無頭鬼牽製住,趙衡趕緊抱著孕婦走遠了。 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無頭鬼,赤面鬼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無頭鬼?你我同為惡鬼,你確定要幫助人類來對付我?” 無頭鬼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回應赤面鬼的是兩個腦袋爭先恐後地搶話聲。 “你個醜東西,也好意思和我們拉關系?” “盤他!” 兩個腦袋像是要表忠心似的,一蹦一跳地來到了赤面鬼腳下,張口就咬住了赤面鬼的腳腕。 赤面鬼疼得哀嚎了一聲,不停地甩動著雙腳,想要將腳腕上的那倆腦袋給甩下去,可是這倆腦袋的牙口那叫一個好,咬得更是結實,就像是生生嵌在它的腳腕上似的。 “好!既然你硬要跟本大爺作對,那本大爺隻要勉為其難送你去投胎了!” 赤面鬼雙目冒出熊熊的怒火,他怒喝一聲,握緊手中的大棒子就要朝腳腕上的那倆腦袋掄去! 也就在這一刻,站在赤面鬼對面的無頭鬼終於動了,它一步踏出,大手直接卡出了赤面鬼的脖子,腰部發力,直接就把將近三米高的赤面鬼給提了起來! “嘭!” 赤面鬼龐大的身軀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濺起了一地的塵土。 這還沒完,無頭鬼掐著赤面鬼的脖子,又將它給提了起來,再度砸向地面! 如此反覆了十多遍才算結束。 原先還猙獰可怖的赤面鬼現在鼻青臉腫得就像是個小醜,淒涼中還透著幾絲的好笑,但是一旁觀戰的趙衡卻完全笑不出來,他越發地覺得自己是走了好運。 赤面鬼看起來這麽強大的樣子,在無頭鬼手裡卻一點兒好處都討不到,完全處於被碾壓的狀態,可想而知無頭鬼的實力有多麽強! 如果不是借助惡鬼街住戶的高壓電,隻怕無頭鬼不是那麽好殺死的,有了無頭鬼這張保命卡片,他之後繼續留在這個空間的人身安全也能更有保障一些,想到這裡趙衡不由得舒了口氣。 一來二去的,無頭鬼也失去了繼續玩弄赤面鬼的興趣,它彎下腰來,打算擰斷赤面鬼脖子。 赤面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而後憤怒地吼道:“無頭鬼你給本大爺等著!” 赤面鬼眼中閃過一抹羞憤,若是再不逃跑的話,今日怕就要殞命於此了! 知道再也拖不得了,赤面鬼立即一頭扎入了身下的沙礫中,在沙礫中飛速地穿梭著,眨眼間便消失地無影無蹤。 失去攻擊目標的無頭鬼頓時愣在原地,兩顆腦袋則在無頭鬼腳下不安地蹦跳著。 “遭了!居然讓它給跑了,它不會回來報復我們吧?”男性腦袋略帶不安地說道。 頂著一頭如雜草般金色長發的女性腦袋,沒好氣地說道:“你還好意思說!都怪你!要不是你剛剛咬著我頭髮了,我早就把它給咬死了,哪裡還會讓它跑掉!” “呸!不要臉,明明是你的頭髮迷住了我的眼睛!” 兩個腦袋互相衝對方吐唾沫,大有一言不合就衝上去咬爛對方臉的意思,無頭鬼並不打算勸架,而是轉身朝後頭的那隻倀鬼走去。 見到能夠完虐赤面鬼的無頭鬼緩步朝自己走來,倀鬼一臉惶恐,兩條胳膊撐著身子,慌忙後退著,“我、我不過是被它利用的……” “哢嚓――” 倀鬼話還沒說完,直接被無頭鬼掐斷了脖子。 “啊!” 看到這一幕的常淑君,頓時驚叫一聲,捂著自己的嘴巴,久久說不出話來。 雖然她知道那個長得和自己丈夫一模一樣的人其實是個鬼,但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被鬼殺死,還是接受不了。 趙衡沒有立即帶著常淑君離開,而是遠遠地看著無頭鬼的所作所為,他能夠感受的出來,現在的無頭鬼對他並沒有惡意,非但對他沒有惡意,好像還能夠按照他的意願做事。 將倀鬼的腦袋扭下來後,無頭鬼又嘗試著將手中的腦袋往自己脖子上安裝。 結果……還是不合適。 無頭鬼麻溜地摘下了脖子上的腦袋,將它丟遠了。 伴隨著無頭鬼的動作,從倀鬼的身上掉落下了一張卡片,緊跟著一道風吹來,卷攜著這張卡片來到了趙衡的腳底下。 趙衡撿起了卡片。 手裡這張卡片和先前從無頭鬼身上掉落下的那張差不多,正面同樣畫著一副線條粗狂的簡筆畫,隻不過畫的是一個神情呆滯的男人。 上面寫了兩個字――倀鬼。 有了上次無頭鬼的經歷,趙衡麻溜地將卡片翻到了反面。 等級:惡鬼 種類:實體類鬼怪 成因:工資全上交、下班就回家、吃完飯主動洗碗的模范丈夫,在死後回憶起了生前被母老虎所支配的恐懼,發誓要找回自己男人的尊嚴,於是決心要將自己的老婆送給鬼父大人吃掉! 攻擊力:1 防禦力:1 速度:1 特殊能力:【憤怒的老實人】隻要被他打中一拳,你就會感染上對方的傻氣,無條件地相信他所說的話,並嚴苛執行他的命令,哪怕是讓你去死,你也會毫不猶豫去做,隻為了做一個合格的接盤俠。 使用方法:不妨親卡片一口,就像這樣(づ ̄3 ̄)づq?~ 背景: 某天夜裡, 你從睡夢中驚醒。 在剛才的夢境裡,你溫柔可愛的妻子變成了個醜陋的妖怪,嚷著要吃你,還張牙舞爪地朝你撲來。 看著身側安然入睡的妻子,你這才松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你把這事兒告訴了妻子,妻子劈頭蓋臉罵了你一頓,還罰你晚上不準上床睡覺。 當晚,你憑借死不要臉的精神成功佔領了半張床。 不過為了防止再做那個可怕的噩夢,你把廚房裡的菜刀放在了枕頭底下,因為你聽說沾過血的刀有驅邪的作用。 當晚,你從睡夢中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中隱約聽見耳畔響起‘哢吧哢吧’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在嚼骨頭的聲音。 你瞬間清醒過來,莫名地響起了昨晚上做的那個噩夢。 難道自己的老婆真的是個妖怪? 你大著膽子坐起身來,朝身側張望,透過窗外朦朧的月光,你看到你老婆蓬頭垢面地將手指往嘴邊的陰影位置送去。 隨著這個動作的出現,清脆的‘哢吧’聲緊隨其後。 她的腮幫子不停地鼓動著。 “哢吧……哢吧……” 如同是奏響了一首催命曲。 你再也忍不住,大叫一聲抽出枕頭底下的菜刀,劈頭就朝窩在你旁邊的那個妖怪砍去! 菜刀正中對方的面部! 溫熱、粘濕的鮮血濺了你一身! 與此同時,一個包裝袋從那妖怪的手中掉落下來。 在月光的映照下,你清楚地看到上面印著的四個大字: 絕味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