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盞茶時間，就知曉了全年帳本的具體數目。 從一本當年的帳本。 就看到了整個全局，甚至知道作假。 乃至於在哪些數目上作假。 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至少，蘇東明相信，在他做帳房十數年，甚至在對於算術的癡迷和研究上，也沒有聽過有人能做到這些事情。 看著這一群驚訝的人。 還有抓著自己手，想要尋求答案的帳房先生。 陸尋想著，最後還是告訴了他們原因。 其實這放在現代並不是多麽複雜的本事，基本來說一個會計的話，大多能清楚的看出其中的毛病的。 無非，便是出納的問題罷了！ 至於作假…… 帳本是有規律的。 在同樣的一段時間中，數額，收入，你就算再怎麽樣的暴跌，也不會呈現跌崖式的樣子出現！ 更不用說，每一年的帳本其中還涉及到了支出和庫存的問題。 自然的，就能很清楚的看出問題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作假！ 哪怕你覺得再完美，也有遺落！ 若是真有，以他的能力，早已經不需要作假了！ 陸尋解釋了下。 用著這個時代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解釋，只是帳房先生還有吳管家還是一臉懵逼的樣子。 沒辦法！ 繼續解釋吧！ 陸尋算是發現了，今天要是不解釋個清楚，不會罷休的。 所幸的是帳房先生還是比較聰明的，多少明白了一些，可這裡，又出現了問題。 “這其中真要像你說的那樣，應該沒那麽容易吧，至少這些算術，不可能這樣簡單的算起來的！” 陸尋點了點頭：“帳房先生說得對，這其中，又涉及到了數學之道！” “數學之道，這又是什麽？” “一種在算術之道上的進化和精簡，比如我們口中的‘一’在某些方面上我們用著另外一個符號代替‘1’，這些能滿足我們快速的算術，和精確度！” 陸尋詳細的解說著。 從1到10！ 從10到100！ 從+法到-法！ 直到…… “撲通！” 帳房先生突然就朝著陸尋跪了下去。 這嚇了所有人一跳，連陸尋也有些沒有想到。 “帳房先生，您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不可！” “不，陸先生，您別攔著我。” 帳房先生阻止了陸尋：“老夫姓蘇名策，字東明，這一生，對於算術之道，堪稱癡迷！ 也自以為對於算術之道頗為精通，可直到今天才知道，這算術之道上還有這數學之道…… 這數學之道，更如恆古一般的深邃……老朽今日，只求陸先生收老朽為徒，哪怕是能學到先生一成的數學之道，老朽，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這，這嚴重了！” 陸尋有些頭疼了起來。 收徒？ 自己今年19…… 收徒一個已經五十多的老者為徒？ 這說出去成什麽樣子？ 怕是都要被人用口水給淹沒了！ “蘇兄……” 吳管家也是張著嘴巴看著蘇東明，這個操作，連他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只是…… 以著他對於蘇東明的理解。 “他是認真的！” 他對陸尋說著。 陸尋眯著眼睛，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蘇老先生，您先起來的吧，你若是願意學習數學之道我能教你，可要是拜師，這是萬萬不可的。 今日小子若是真收了你為弟子，恐怕從今天往後，整個大唐都無法容納小子了！” 大唐啊！ 孝為先！ 尊老愛幼！ 蘇東明已經年老，當自己的爺爺都有余！ 雖然有學者達為先這個說法，可是不知道真相的大家，又能知道多少？自己必然會引來麻煩。 所以，這是不行的！ 蘇東明最終還是放棄了拜師的想法，畢竟只要陸尋願意教，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蘇兄，數學之道這是一個事情，但帳本，現在才最為重要的，既然陸先生會這個，不妨麻煩陸先生和蘇兄好好的算下這一筆帳……” 這帳本，有人作假。 這可是關乎整個劉家的事情，不管怎麽樣，這都不能放松。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 他都需要告訴舉人老爺子的。 “陸先生……” 蘇東明看向了陸尋。 陸尋點了點頭：“那就算算吧！” 自己還真是給自己招惹了麻煩了！ 本來是過來工作的，結果，反倒給人做帳本了！ 算算吧！ 反正不耗費多少時間了！ 唯一讓陸尋放心的是，做帳本這事，除吳管家，蘇帳房，還有陸海，自己之外，沒有人知道。 所以就算後面牽引出了什麽也不關自己的事情就是了！ …… 陸尋來的時候有預感自己回不去這是真的。 從貞觀元年到貞觀五年的帳本清算起來並不簡單…… 可也從白天，弄到了晚上。 等全都弄好的時候，夜空已經掛了起來。 “下人給你們安排好了房間，你們先回去洗漱下，我拿著這帳本去見見老爺子，具體怎麽樣，再說吧！” 吳管家歎著氣。 十五本帳本啊！ 五年的時間！ 除了今年蘇兄過來，其余四年的帳本，前後被做空的數量簡直讓自己都在害怕！ 整整將近一萬擔！ 這可是劉家莊五年的收入啊！ 這一個人，胃口太大了！ “對了吳管家……” 陸尋想了下，喊住了吳管家。 吳管家看著陸尋：“陸先生怎麽了？” “就是問問，舉人老爺要百年人參嗎？” 吳管家楞了下。 “百年人參？” “恩，小子昨天去山裡，挖到了一株百年人參，想著今天不是過來劉家莊，順便問問，若是舉人老爺要，總能賣點的！” 吳管家：…… 嘴角抽搐著！ 這就說出來了？ 百年人參，那可是好東西！ 價值數百兩！ 就不怕自己等人起了歹心？ 這小子，太實誠了一些了啊！ 吳管家忍不住感慨了起來。 對於陸尋的好感算是越發的好了！ 聰明！ 有大才！ 識數！ 懂字！ 還實誠！ 這樣的孩子，吳管家很相信，他未來的前景，絕對不會簡單的！ “好，我會和老爺說說的！” 看到吳管家離開，陸尋才松了口氣。 他若是沒錯的話。 自己今天做的這一切，必然會引起劉舉人的注意。 那麽…… 雖然是賭！ 但只要自己實誠。 那至少，就有機會獲得劉舉人的好感…… 這，才是陸尋真正的攻略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