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進入血煉道場的人,幾乎都是獨道境以下的,故此最多能夠帶入進去的是下品道器。” 房間內,蔡太仙說著這些常識。 霸道境,破道境,獨道境。 越往後就越難,就算是以方乾的修煉速度,也被卡住了。 方乾頷首,“記下了。” 話鋒一轉又道:“會不會有人在道器上做手腳?” 蔡太仙沉默,半晌才道:“進去之前都是會檢查的,不過……一切都有可能。” 方乾明白了,“負責檢查的幾乎都是他們的人吧。” 蔡太仙苦笑一聲,“是。” 方乾呵呵一笑,“所以,我們還是老老實實比較好對吧?” 蔡太仙點頭,“是。” “明白了。” 方乾言道:“那我就選一件下品道器吧。” 蔡太仙揮手,一時間滿屋子光芒四溢,各種各樣的兵器出現。 “下品道器所沾惹的大道之力有限,而且也無法讓擁有者吸收。” 蔡太仙緩緩道:“你自己選一柄吧。” 方乾笑道:“副掌門,我對這個也不懂。這樣吧,你幫我挑一件防禦的吧。” “防禦的?” 蔡太仙吃驚,“小子,你別胡鬧。這是攻殺大事,防禦的可不頂事。” 方乾笑道:“我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蔡太仙蹙眉,“你確定?” 方乾微笑點頭,“我非常確定。” 蔡太仙搖頭,“唉,我真是看不明白你啊。” 繼而,他的目光落在一面盾牌上,“這面盾牌偶然間染上了一絲‘撼天大道’的氣息,撼天大道是一種非常強大的防禦型大道之力。故此這面盾牌雖然是下品道器,可就算是破道境的修士一直對它攻擊,也休想造成一絲傷害。” 方乾笑了,“那就它吧。” 蔡太仙揮手將盾牌掃到了方乾面前,“這東西可比你想象的重。” 方乾右手一抓,隻覺得入手沉重,粗略估計,這面盾牌有近兩百斤重。“謔,好家夥,這麽重。” 蔡太仙笑道:“你以為呢?如果是防禦類型道圖的擁有者用這面盾牌,足以和中品道器媲美。” 方乾舞動了一下盾牌,這盾牌都到了他脖子處了。“極品道器是不是蘊含了很強的大道之力?” 蔡太仙頷首,“當然,我們周天星門就有一柄。” 話落,又道:“此次血煉道場藏了一件道器,是我們周天星門以前輸掉的,名為玄牝寶珠,此物對你會有很大的幫助。所以,我們很希望你能夠贏,並且找到這件東西。” 方乾訝然,“那如果找不到呢?” 蔡太仙言道:“如果誰都找不到,結束的時候也會出現,歸勝利者所有。” 方乾笑了起來,“這可有盼頭了。” 若一切順利,從血煉道場出來之後,他就可以徹底肅清中元城。 一切,都還在計劃中。 蔡太仙言道:“雖然你不喜歡別人乾預你的事情,但是這段時間我們依舊關注了一下中元城的情況。方家現在雖然過的不好,但是都無性命之憂。等你離開之後,你三師尊會去中元城,暗中守護。不過你盡管放心,絕不會過多乾預,僅僅只是讓你能夠沒有一絲擔憂的出現在血煉道場。” 方乾咧嘴一笑,“謝了。” 話落,他拿起盾牌走到了外邊。 到了空地處,方乾拿起盾牌試驗了一番,倒是也趁手,而且感覺也頗為不同。 “你這選擇……” 大師尊賈必真出現,看到那人高的盾牌,頓時皺了一下眉頭。 這可不符合方乾的風格。 方乾笑道:“我有我的想法。” 賈必真言道:“你雖然可以用盾牌迷惑對手,可你要知道,你的對手也會擁有下品道器。而且拖著這麽大的盾牌,必然會對你的行動造成很大的不便。若是出了意外,反倒是這下品道器一點忙都幫不上你。” 那可是一大損失!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方乾拿起盾牌轉了幾下,然後放在後背上,笑道:“大師尊就放心吧,我不會拿我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而且,這盾牌我覺得會非常好使。” 賈必真歎息,“要不你還是換個吧,就算你用這種方法示弱。可身為真龍道圖的擁有者,他們不可能太小看你的。” 方乾微笑道:“我主意已定。” 聞言,賈必真頓時語拙。 這混小子! 明明還那麽年輕,可一旦他說出了這句話,自己就沒有辦法去反駁了。 賈必真將一些一個包裹扔給方乾,“這是給你準備的療傷丹藥、解毒丹,你這段時間可以休息一下,十天后我和你二師尊親自送你過去。” 方乾咧嘴一笑,“謝了。” 這邊剛說完,蔡太仙走了出來,將一本冊子隔空扔給方乾。“這是盾擊的一些技法,我知道你沒有興趣,但是學學也沒有什麽壞處。” 方乾順手抓住,“好。” 盾牌的用法其實非常簡單,上擋、下擋、撞擊、戮擊、拍擊。 在這之中,尤以‘撞擊’稍微多了點變化。 比如可以將頂心肘、鐵山靠用法蘊含其中。 當下,方乾背著行囊,提著盾牌就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到了半路的時候,就看到了寧芷柔怯生生的站在一棵樹下。 說起來,自回來後,他倒是也沒有去主動找寧芷柔搭話。 方乾停下,微笑道:“怎麽在這站著?” 寧芷柔抿嘴走了上來,擔憂道:“我聽清顏說,你要去的地方很危險?” 方乾笑道:“什麽叫危險?” 寧芷柔低頭,“就是……就是會……會……” 方乾笑道:“會死是吧?” 寧芷柔雙手抓住袖子,看得出來,她很緊張。 方乾笑道:“你看我的名字,八卦中,乾代表的是天,天會塌嗎?” 寧芷柔低聲道:“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 方乾微笑道:“我是不會出事的,你就放一萬個心好了。等你凝聚道圖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希望你到時候給我一個驚喜。可以嗎?” 寧芷柔嗯了一聲,眼見方乾要走,急忙道:“方乾!” 方乾回頭笑道:“怎麽了?” 寧芷柔嘴唇顫動,眼睛發紅。 方乾放下盾牌,笑道:“沒事,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寧芷柔低頭,有淚水掉落下來,“你可以為了我活著回來嗎?我……我害怕一個人……活著……” 方乾微怔,半晌才笑道:“說什麽傻話呢?放心吧,天是不會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