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家地牢。 龍玨的臉色極其陰沉,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方乾如此難纏。 自己親自出面,他根本不給面子。 “我再說最後一次,滾出去!” 龍玨近乎咬牙切齒,他覺得從昨天開始,自己的面子真的是丟盡了。 楊子力那種人渣做的事情,說的話,他也看不順眼。 可看不順眼又如何? 天大地大,不如對方關系大。 方乾背靠牆壁,慵懶的打了個哈氣,“你讓我進來,我進來了。你現在讓我出去,我就要出去?難道我不要面子的嗎?” 在地牢的這一小段時間,他發現簡直不要太舒服。 龍家的地牢除了他方乾之外,就根本沒有其他人。 所以,這裡不僅很安靜,還不用擔心被人監視。 這樣的好地方哪裡找去?他當然不願意出去。 龍玨一張俊臉近乎扭曲,眼中滿是殺意,“我今天心情非常不好,我勸你最好不要招惹,識趣的,老老實實的給我滾出去!” 方乾順著牆壁側躺在雜草上,再度打了個哈氣,“睡了,你好走。” 砰! 龍玨右手猛然抓住牢門,語氣森然。“小子,真以為紅色道圖很了不起嗎?沒有足夠的資源和足夠的時間,現在的你誰都可以殺。” 方乾眼睛睜開一條縫,戲謔道:“總比人想把妹妹送人強吧。” “你懂什麽!” 龍玨一掌震開牢門,語氣凌厲,“你以為你很懂我嗎?你憑什麽這麽說我?” 方乾翹起二郎腿,根本就不在意龍玨的動作。“不好意思,我沒有興趣聽你的大道理。” 龍玨邁入牢門,冷語道:“楊子力是好色一些,可這天下的人不都是這樣嗎?況且,這天下實力為尊,楊子力背景很大,這才是最重要的。你也就是沒有機會,如果你有機會,怕是你做的比我還過分。” 方乾曬然一笑,“歪理邪說。” 龍玨死死的盯著方乾的眼睛,他覺得似曾相識。 可具體什麽時候見過,反倒是毫無頭緒。 方乾閉上了眼睛,“在我這裡耍橫是沒用的,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對付劍門吧。” 龍玨呼吸一窒,繼而恨聲道:“方乾是吧?我記住你了,等這件事情過去,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方乾嘴角上翹,輕笑出聲。 龍玨帶著滿腔怒火離去,對於方乾他本身就是不喜。 原因無他,就是他覺得堂堂龍家竟然要用這麽一個人來繁衍優秀的後代,簡直是太不理智了。 況且,就算真的生個天才,並且擁有真龍道圖,可等這個孩子變的足夠強,那最低也是二十年後的事情了。 對於年輕人來說,二十年是一個漫長的歲月,根本就不會考慮等待。 甚至覺得,那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都不如攀上高枝來的快。 “奇怪了。” 隨著龍玨的離去,方乾卻動了心思。 “龍玨明顯是憤怒居多,恐慌情緒一般。” 方乾手指敲打自己的腦袋,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楊子力是劍門長老的兒子,殺子大仇自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龍家憑什麽這麽鎮定自若?” 憑什麽? 這不符合常理! “如果龍玨在劍門的地位很高,那麽就容不得楊子力如此放肆。” “難道說……” 方乾思緒一轉,“聽聞龍家大小姐天資聰穎,是龍浩子女中資質最高的。其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龍浩,而龍浩是破道境,換而言之就是,龍家大小姐是在更強的門派?” “這就是龍家的底氣?” 方乾驚坐起,他這才回過味來,這龍浩的心性比他想象中還要縝密的多。 完全的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以前只知道龍家強,卻不曾想能夠強到如此地步。 “這可就有意思了。” 方乾輕搓眉心,“龍家竟然這麽難對付,這等實力就是把中元城其他家族全部集合,也不夠龍家殺一天的。” 心念一轉,方乾又笑了起來。“我是最有動機栽贓陷害的,他們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一定會更加防備我。即便在他們看來,我只能夠活到四月份。” “呵呵,這可就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露餡咯。” “那麽現在就看這劍門到底有多大脾性,我還是不信,死了兒子還能夠那麽平靜。” 思緒一落,方乾繼續默默修煉,反正也沒有什麽事情。 而且一個人在地牢最大的好處就是,但凡有點腳步聲就可以聽到,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自己修煉。 到了第二天,還是龍家這邊沉不住性子,派了龍婉月前來。 龍婉月提著竹籃,帶著剛做好的菜肴到了方乾面前。 她也沒有說別的,只是默默的拿出了飯菜。 方乾也不推脫,徑直吃了起來,相信沒有任何階下囚會排斥吃飯這麽重要的事情。 龍婉月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等方乾吃了一多半的時候才道:“我相信奇跡,但是我不相信一個地方可以在短時間內出現兩個奇跡。” 方乾咧嘴一笑,“三小姐的意思是?” 龍婉月道:“世上沒有那麽多巧合,如果有,那肯定是有人刻意為之。” 方乾聳肩,“聽不懂。” 龍婉月輕聲道:“這些年我在龍家一直受到冷落,便是我父親我也見不到,即便見到了,也不會與我多說一個字。逐漸的,我在外邊不喜歡說話,而是開始揣摩人的心思。當我覺得我不該說話的時候,我便不會說,時間久了,我也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方乾笑了笑,繼續埋頭吃飯。 “紅色道圖狻猊。” 龍婉月平靜道:“很可怕的道圖,可很明顯,對方的實力不夠強。” “哦?” 方乾饒有興趣的道:“為什麽這麽說?” 龍婉月道:“對方既然敢殺楊子力,我二哥龍玨又算得了什麽?可他為何會不殺?反而還暴露自己?一切的原因就是因為他不夠強,也沒有那麽快的速度逃離現場。換而言之,如果他足夠強,他也根本就不需要逃。” “他想做的事情,僅僅是嫁禍給龍家。” 方乾手中的筷子停頓了一下,突然覺得飯菜也不香了。 半晌,方乾眯眼,露出整齊的牙齒笑了起來。“三小姐的話莫測高深,我可聽不懂。可我卻常人聽說,知道的太多,可是會死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