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重新進入戰鬥狀態的張三，雅典娜的臉上沒有一絲的波動，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緩緩舉起了右手之中的標槍。 “別白費力氣了，我的言出法隨雖然已經破裂，但法外狂徒的奧義並未失效，還是擁有著完美躲避的效果！” “你已經試了那麽多次，根本無法打中我的！” 雅典娜身上的神力越來越濃厚，緩緩灌注到標槍之中，淡定地開口說道：“那就試試看吧！” “裁決之槍！” 張三仰頭看著空中的雅典娜，仔細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頭腦之中瘋狂地推演，此時有多少種可能性，每種可能性根據秩序的推演所得出的結果如何，以此為根據躲避所有被擊中的可能性！ 雅典娜將標槍平舉在身前，平平無奇地一記突刺，噗嗤一聲，便險些刺中張三的左胸，槍芒蹭過左肋，將他的胸前刮得鮮血淋漓。 而張三隻覺得眼前一花，腦海之中計算的一環突然出現了某種錯誤，隨後所有計算的結果全部崩潰，一瞬間只能依靠本能躲避，結果還是逃脫不了被刺傷的結局。 “怎麽可能？我的完美躲避，怎麽失效了？” 張三看著自己的傷口，一臉的不可思議，之前無往不利的法外狂徒奧義，在此時失效了。 雅典娜神情淡漠，不悲不喜，沒有給張三思考的機會，身體再次從半空之中俯衝了下來，槍芒閃過，再次帶起一簇血花，將張三的大腿外側挑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明明不是很快，明明可以躲過去的！為什麽！為什麽躲不掉！” 張三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對眼前的境遇感到不可思議，即便是雅典娜重生覺醒，所使用的招式還是平平無奇的突刺，為什麽自己卻突然躲不過去了？ 似乎是有感於之前的戰鬥之中張三的耐心解釋，雅典娜在半空之中還是出言解釋了出來：“變了的不是我，而是你。” “言出法隨破裂之後，你自己心中的秩序也不再完美，無法完美運用秩序，自然也就無法完美閃避！” “是你自廢武功，毀壞了自己的言出法隨，突破了自己的底線！” “一個人一旦突破了自己的底線，有了第一次，就會有一萬次！” 張三捂著的傷口之中鮮血不斷滲出，聽到雅典娜的解釋，他喃喃自語地說道：“突破底線？？” 此刻，張三的思緒忽然飛回到了十幾年前，一個大雪紛飛的寒冷冬天…… 那是2003年，張三在北大讀博的時候，他在學校旁邊的天橋上，看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奶奶，灰頭白發，到處在問人。 大家都愛理不理，張三就走上去說，您怎麽了？ 老奶奶便問張三，XXX法律援助中心怎麽走。 張三知道這個地方，離他們所在的地方不遠，就告訴了她。 老奶奶從內衣的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白紙，雙手顫抖著，用筆記在了上面。 天氣很冷，老奶奶的手凍得通紅。 老奶奶告訴張三，她是從西站走到了這裡。 十幾公裡，步行要走幾個小時，在這冰天雪地裡面。 張三當時還是一個以天下公平為己任的年輕人，他看著無助的老奶奶，有一些心酸，說。 我打車帶你去吧！ 老奶奶當場就給張三跪下了，只因為這一點點的幫助。 張三想，她是多麽的絕望啊！ 當時張三已經考取了律師執業的執照，在出租車上聽取了老人無助的傾訴。 只是，張三自始至終，都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他只是怕惹麻煩。 老奶奶最後走到了法律援助中心，回過頭來，說。 真的很感謝你。 你就別陪我上去了，別影響你的前途。 所以故事的最後，張三轉身離開了。 張三不是聖人，他甚至是唯一一個在冰天雪地之中，向老奶奶伸出援手的人。 只是作為一個法律人，作為一個秩序的維護者，他自己的心中有自己的信仰。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整個天下，公平正義得到伸張。 結果在他還未真正執業之前，僅僅因為怕惹上麻煩，便放棄了心中的執念，心中的夢想。 那是他第一次打破自己作為一個法律人的底線。 當然，還有後來的無數次…… “所以，是我自廢武功了？”張三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雅典娜點了點頭，說道：“你的幾個奧義其實非常強大，雖然可能無法正面擊敗我，但以我的能力想要擊敗你也幾乎不可能，正常的對決之下，你最少可以取得一個平局。認輸吧，現在你已經沒有勝算了。” 張三搖搖頭說道：“人類把我送到鬥技場上來，可不是讓我來認輸的。” “我雖然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底線騙了你，自毀了言出法隨，但我並不後悔。”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程序正義並不是正義本身，而是實現結果正義的途徑而已。” “我打破自己的底線，只是為了取得勝利，讓人類繼續存續下去！”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我只是失敗了而已，但我並不後悔！” “即便是死，我也不會放棄任何一絲的希望！” 這場比鬥開始以來第一次，張三不再閃避，而是擺出了進攻的姿態，攥緊了用領帶包裹嚴實的拳頭，運轉全身所有的信仰之力，如同向著風車衝鋒的唐吉坷德一般，大喊著揮拳錘向了雅典娜。 雅典娜舉起手中的標槍，再一次俯衝而下，兩人的身軀在半空之中交錯。 “嗤！” 張三不閃不避的情況下，雅典娜的標槍毫無懸念地刺穿了他的身體，而張三包裹著領帶的拳頭，則距離雅典娜的面龐只有咫尺之遙。 “哢嚓哢嚓……” 張三的身軀化作綠色的雕像，碎裂在了半空之中。 【沒有反轉再出現，雅典娜贏下了第九局的勝利！】 【雅典娜最終還是力挽狂瀾，將神明從懸崖的邊上拉了出來！】 【人類VS神明，現在的比分是……】 【5比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