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 玄天聖域的普陀山上。 一身金袍的太眉老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強大的力量瞬間將桌子震成粉末,房間內收藏的瓶類靈器全部在強大的波動下碎成了渣。 “豈有此理,我普陀山將近二百位精英弟子竟然無一人生還!”太眉老祖氣的臉色鐵青。 “查清楚了沒?!”太眉老祖看向眼前跪坐著的兩位中年男人。 “我們專門請了一名修行時間回溯的強者,給了他足夠的報酬,才讓他施展禁忌神通,幫助我們查到了殺害宗門二百多位弟子的人是誰!” 中年男人說話的時候眼底盡是冷意,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殺意。 “是不是魔宗那群老家夥乾的?”太眉老祖問。 “不是。”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然後回道:“是一位年輕人,他隻用了一招就將我們普陀山的弟子盡數屠殺!” 另一位男人身上的悲憤已經要溢出來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到十萬大山,找出那黑袍年輕人將其就地正法! “年輕人?隻用了一招,具體是誰?!”太眉老祖先是驚訝,然後壓製住了自己內心的怒意。 “經過調查,那個是五十多年前加入天魔宗的人,夏幽竹的親傳弟子,當時的他將兩種火焰融合在一起。” “能一擊秒殺包括四名護法長老在內的弟子們,他融合的兩種火焰應該都是傳說中的先天靈火,其中一種先天靈火呈現金青色,對神魂有著額外傷害,而且他就是用這種火焰將賈雲最後一絲殘魂抹殺的!” “經過我的推測,這種金青色的火焰,應該是我們佛道隻存在傳說中的先天靈火,琉璃淨火!”中年男人詳細地回道。 “琉璃淨火?他的出現必定伴隨著大自在心經,這怎麽可能出現在天魔宗人的手中!?” 太眉老祖面露震驚,怎麽也想不懂這件事情。 他們普陀山傳承下來的上元心經便是脫胎於大自在心經。 雖說是神階功法,但終究只是大自在心經的一部分,與大自在心經比起來什麽都不是,而且還無法凝聚琉璃淨火。 三百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找大自在心經的蹤跡。 甚至還試圖通過上元心經去反推大自在心經的修煉之法,一直都沒有任何收獲。 現在天魔宗的一個小輩竟然擁有琉璃淨火,那顯然對方修煉的便是大自在心經。 他追求了數百年的佛道無上功法竟然在一名天魔宗的小輩身上,而且他竟然還用琉璃淨火徹底抹殺了自己最疼愛的徒弟和幾百位精英弟子! 這是奇恥大辱,這是赤裸裸的諷刺! 損失了首席大弟子加上二百多位精英弟子,這又是什麽概念? 這將意味著他們普陀山的整體實力大幅度下降,宗門實力在近百年的時間內難以提升。 除此之外,他們四大宗門之首的地位也保不住了,甚至自身四大宗門的位置還會被玄天聖域其他強大的宗門取代! “不僅僅是琉璃淨火,那小子身上的另外一種先天靈火,經過我的觀察,那火焰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滅日火,威力絲毫不弱於琉璃淨火!” “滅日火?!” 太眉老祖再次受驚,兩種性質完全不同的先天靈火存在同一個人體內,這也就意味著這小子同時修煉了兩門傳說中的無上功法。 大魔滅日訣和大自在心經! 這未免太過驚世駭俗了些。 “他小子叫什麽名字?”太眉老祖咬牙問。 “經過調查,那小子叫陳常安!還有,玉劍門的弟子也被全滅了,跟我們一樣,是被陳常安那小子一個人滅掉的。” “這小子!”太眉老祖狠狠地攢著拳頭。 “身負兩門無上級功法,還都從中感悟出了先天靈火,天賦和悟性強大到前所未聞,這種人絕對不能留,他身上的功法也得搶過來!” 太眉老祖當機立斷,他一揮手,三道金色的請帖出現在中年男人手中。 “你現在拿著我的請帖,去請其他三大宗的首座來我普陀山品茶,順便說一下有要事商討。” “明白!”中年男人接過請帖告退。 太眉老祖看向窗外,他臉色異常難看,嘴中狠狠地說道:“陳常安,老夫發誓,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用你的鮮血和大自在心經來祭奠我普陀山死去的弟子們!” …… 半個月後。 湖底的溶洞內。 陳常安睜開雙眼,開始吸收第二道神力。 第一道神力已經完全融入金丹之中,現在無上功法大自在心經已經被神力徹底激活,他的實力又有了飛躍性的提升。 有了兩門完全激活的無上功法加持,他在帝境之下已無對手。 陳常安心神一動,將弑神槍召喚出來。 現在他就要煉化第二道神力,將其注入弑神槍中,修複其中神性,讓這把弑神恢復昔日榮光,成為一把真正的神器! …… 漫長的半個月過去了。 陳常安終於將第二道神力完全煉化,他將手放在弑神槍上,這道神力順著手指流入其中。 弑神槍接收到神力之後,開始顫抖起來,發出了急促的槍鳴之音。 一道磅礴的煞氣和殺伐之意彌漫而出,神力掀起一陣又一陣的強烈波動。 陳常安所在的區域晃動了起來,整個湖泊都開始波濤洶湧。 弑神槍中封存的力量如同被囚禁數十萬年的困獸,瘋狂地衝擊著神器上的束縛。 當神力完全融入弑神槍中的時候,這把遠古殺伐之器的束縛終於解開了。 轟! 凶煞之氣凝成實質,化作一條粗大的黑色巨柱穿過水潭,直衝雲霄。 神器現世,一時間異象顯現,天昏地暗。 直衝雲霄的黑色煞氣如同巨龍在咆哮,向世人宣告著自己的歸來。 良久,天地異象消失。 他一把抓起弑神槍,上方竟然亮起一道道黑芒,槍杆的表皮開始碎裂,露出了光滑的黑色,上面還篆刻古老而又繁雜的銘文。 現在的弑神槍才是一把真正的神器,一把足以轟殺帝境強者的殺伐之器! “現在憑借我的兩門無上功法和徹底開封的弑神槍,面對帝境強者應該也有一戰之力,若是境界再提高個幾重,滅殺帝境一重的強者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陳常安在心中推算著。 自己閉關的時間很久,是時候回去了,想必天魔宗的比試大會也快要開始了。 他收起弑神槍,解開自己布置下的陣法和封印,衝出了水池,向著長裂谷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 第二天,陳常安終於是離開了長裂谷。 脫離了這個血腥味彌漫的戰場,他終於是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心情瞬間舒暢了起來,精神也為之一振。 “還是外面的世界比較好。”陳常安一臉輕松。 下一秒,他眼神陡然凌厲,呵斥道:“什麽人,出來!” 馬上,幾位天魔宗的弟子從陰暗處出現。 “見過陳師兄。”幾位弟子拱手回道。 陳常安一看,這其中有位自己的熟人,齊成。 “齊師弟,你們在這幹什麽?” “肖師兄讓我們來這裡等你,等了半個多月,師兄你可算出來了。”齊成回道。 “肖川還好吧?”陳常安問。 齊成將長裂谷戰爭結束後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陳常安,包括肖川保護大家,還將四名羅重安排在他們之間的眼線全部拔除的小計劃。 “嗯。” 陳常安邊聽邊點頭,肖川的作法讓他感到驚喜,看來當時自己並沒有看錯他。 “大比開始沒?”陳常安問。 “前天開始的。” “前天……那應該還來得及,叫上所有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跟我回去!”陳常安沉聲說道。 “好的陳師兄。”齊成點頭,帶著幾位師弟回去召集弟子。 就在這個時候,陳常安看著不遠處的樹後,喊道:“別藏了,你們也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