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姐夫別說我的事了,你和月公子的事情都辦妥了嗎?幾時回去?”曾依風避開彥少卿的探詢目光,急促的詢問道。 “恩,也就在這一兩天吧。”彥少卿望了望曾依風,他語氣急切,目光遊離不定,平和的面容下似乎還隱藏著自己所看不見的東西,“依風,你有事情瞞著我?” 曾依風淡笑的搖頭,姐夫的雙眼果真如狐狸一般的銳利,只要自己一個不小心,他就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情緒波動。 “依風,雖然依柔已經死了七年,可我一直把你們都當做我的親人,如果有什麽事情的話一定要告訴我。”彥少卿動容的拍著曾依風的肩膀,當年那個少年已經長成現在的男子漢了,而且要性格如此的內斂真的只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原因嗎? “姐夫你多慮了,依風只是不舍得姐夫這麽快就走罷了。”曾依風認真的看著彥少卿,沉默半晌後又道:“姐夫和月公子身份都不同尋常,這一路上該多家小心些。特別是有女眷跟隨在左右,多了份牽掛,所以姐夫要更加的小心謹慎。” 曾依風言盡與此,隨即又看了一眼沉思的彥少卿,無奈的離開。 彥少卿看著曾依風離去的身影,這個清瘦的背影上到底背負了什麽?竟會讓依風有著如此深沉的悲傷。 罷了,還是和公子去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程,也好快快回到錦官城。 夕陽薄暮,彥水水和鍾靈平安歸來讓眾人都舒了一口氣,曾依風更是神色激動的望向她,無聲詢問著彥水水可曾發生過異常的事。 回以曾依風放心的眼神,彥水水清冷的看向一旁鎮靜依舊的曾伯凱,他慈祥面容上那細微的抽搐逃不過自己的眼睛,看來推測的一點不錯,果真是他暗地裡派的人。 彥少卿神色複雜的凝望著眾人,水水何時和依風有過接觸?而且嶽父神色震驚,雖然他掩飾的極好,可若是細細的觀察卻依舊可以探詢出一二來,難道他們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不由想起依風詢問自己的那番話,看來他們果真知曉了什麽,而且和水水有關聯。 夜幕降落,因為已經和曾伯凱達成了共識,所以月敖和彥少卿決定明日就要離開江陰前往晉洲,所以曾伯凱特意安排了今夜的筵席。 “師傅,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訴玄澈好嗎?”鍾靈在入席前悄悄的拉住彥水水的衣裳。她不想再讓他為自己擔心,也不願意在自己心緒未明了之前和玄澈再也糾纏。 明白她話裡的涵義,彥水水點了點頭,看來鍾靈隻以為是普通的劫匪,這樣也好,自己就可以避開彥少卿他們直接去找曾伯凱談談。 本應該是賓客把酒言歡的場面,可因為在坐的幾人都滿懷心思,鍾靈沉默寡言,曾依情沉浸在彥少卿即將離開的哀愁中,曾依風滿腹愁思,月敖則靜靜的泯著酒,飄忽的目光悠遠的射向遠處,而彥水水和曾伯凱則為同樣的事情而沉思著,彥少卿則暗暗思索著曾依風白天那番話的涵義,清幽的目光在接觸到曾伯凱不安的眼神後,更加的疑慮。 酒盡人散,月華依舊,夜格外的沉寂,冥冥中卻又是平和萬分。 “曾老爺。”彥水水徑自推開了書房的門,冷眼看著匍匐在書桌上沉思的曾伯凱。 詫異的望了眼門口站立的彥水水,曾伯凱蒼老的面容上堆滿了笑容,“彥姑娘,這麽晚來找老夫有什麽事情嗎?” “相信曾老爺已經收到水水讓那幾個大漢帶回來的話,怨有頭、債有主,曾家有任何的不滿盡管對著我來,無須牽涉無辜,再說鍾靈怎麽也是孟將軍的人,出了岔子,別說少卿過意不去,曾老爺怕也不好交代吧?” 凌厲的精光迅速的自曾伯凱蒼老的面容上閃過,隨即又恢復了一貫的和藹,“彥姑娘說什麽,老夫怎麽聽不明白?” 冷笑出聲,彥水水搖頭道:“知道我什麽在深夜來訪嗎,就是希望和曾老爺把話挑明了說,下次要報仇直接找我就可以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冰冷的話語如同數九的風雪一般的冷漠無情,飄散在四周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如果說一開始曾伯凱對眼前這個冷漠的女子還有什麽懷疑的話,那這一刻,他清楚的感覺她周身散發的肅殺之氣,那樣冰冷的眼神,冷漠的面容,的確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姑娘所擁有的,她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門主會不惜向自己下了鳳凰令保護她的安全。 沉默蔓延開來,安靜中卻是波浪洶湧。 “彥姑娘真是說笑了,老夫連愛女的死都可以釋懷,又怎麽會報復姑娘呢?再說即使要報復七年前就開始了,何必等到今天,又在我曾家的底盤上,姑娘是多心了。” 曾伯凱大笑的泯了口桌上的清茶,將滿腹的疑問都吞進了心中,可惜派出去的人什麽都沒有查到,只知道彥水水居然身懷武功,其它的一概不明了,否則他也好對症下藥。 凝望著曾必凱虛假的笑容,彥水水淡漠的收回目光,“我言盡與此,希望曾老爺好自為之。” 夜色安寧的籠罩在大地上,風清幽的搖晃著班駁的樹影,月光下,梅花的芬芳比白天更濃鬱了些,望了眼安靜的廂房,鍾靈應該睡了,而且在曾家的地面上,她相信經過白天的一幕,曾伯凱應該不會再打鍾靈的注意了。 “水水。”彥少卿錯愕的看著從書房中走出來的彥水水,遠遠的他就看見書房裡有兩個人影,原以為是依情在,卻怎麽也沒想到走出來的會是彥水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