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噬心的痛楚慢慢的襲來,她是個本該死去的罪人,穿越時空後的她活著也是為了贖罪,她不要任何人的關心,因為她承受不起。 命運真的很作弄人,她本該是個冷血無情的殺手,一生絕情絕愛,可自己卻貪戀不該有的感情,一失足成千古狠,僅僅一次的貪心就毀了赤風盟,毀了那麽多鮮活的生命,那通徹心扉的痛苦隻一次就夠了。 明顯的感覺出她眼神中的疏離,月敖明亮的目光黯淡下來,這一刻連偽裝的笑容都顯的力不從心,深深的看了一眼閉上眼睛的彥水水,月敖無力的站起身來,“走了鍾靈,讓水水休息吧。” “可我還要和師傅說話。”鍾靈被月敖半推半拽中拖出了房門,不依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彥水水,那單薄的身子在白色的被子下,顯得那樣的孤單而脆弱。 “走吧,水水需要休息。”月敖拖著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她背負了那麽沉重的痛苦,可他只能無措的站在一旁,他似乎永遠走不進她的世界。 屋子又安靜下來,頭依舊是疼的厲害,昏沉沉的似乎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彥水水側過頭打量著寂靜的屋子,空蕩蕩的四周因為少了月兒而顯得更加的冷清。 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朵哀傷的笑容,這才是該屬於她的世界,冰冷寂寞。月兒已經走了,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她眼前隕落,除了無能為力,自己根本什麽也做不了。 落秋閣不停傳出的咳嗽聲讓前來服侍的夏竹驚恐萬分,“小姐,我去和爺說說,再找個大夫給你看看。” “不用了,夏竹把藥放在桌上,我自己喝就可以了。”彥水水掩嘴壓抑住咳嗽,努力的支撐著殘余的意識安撫著夏竹的驚恐。 “那我去給小姐煮些吃的。”夏竹不確信的看了看彥水水,在得到她的肯定後,這才不安的往外走去。 病來如山倒,果真一點不錯,彥水水慢悠悠的拖著孱弱的身子來到院子外,清冷的寒風吹拂著在四周,寒冷中混沌的意識似乎清醒了些,察覺到漸漸逼近的腳步聲,彥水水回過頭,看見彥少卿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風刮了起來,吹動著她單薄的身子,迎風而舞黑發下,一張臉蒼白的駭人。 “這樣死了太便宜你了,所以你得給我好好活著。” 彥少卿走近了些,才發覺彥水水的臉色蒼白如紙,連日裡的風寒讓她比平日裡更加的消瘦,隻余下一雙眼睛微微透露著生機。 不過就是個風寒,她會武功,身子骨應該比一般人好很多,可半個多月來,居然越病越重,每次從都可以聽見落秋閣裡一陣又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咳嗽聲。 “放心,我沒那麽容易死。”低喘著,彥水水對著彥少卿慘然一笑,她沒那麽容易死,再說她穿越到這個古代無非是為了贖罪,所以老天也不會讓她這麽輕松的死去。 彥少卿冷寒的目光憤恨的鎖住眼前的容顏,她很少笑,大多時候都是冷漠著一張臉,看不出表情,可此時,她卻笑了,蒼白的面容上掛著淡淡淺笑,在寒風中,有些哀怨、有些淒涼。 “你!”傷害的話在看見她自嘲的笑容後,卡在了喉中,彥少卿忽然有股衝動,想扯下她臉上那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將彥少卿的表情收進眼中,彥水水微微的錯愕,她竟然在他眼裡看到了心疼,隨即淡然的搖頭一笑,沒想到生病後連感覺都遲鈍了許多。 感覺到疲憊,彥水水一手撐在涼亭裡的石柱上,準備站起身來,卻感覺到雙腿提不起一點力氣,瘦弱的身子搖晃著,靠在石桌才穩住了身形。 看著她遙遙欲墜的身子,彥少卿準備伸出的手慢慢的握成拳頭,僵直的垂在身側,他到底怎麽了?居然會對這個心腸惡毒的女人有著心軟。 “我先回去了。”看了一眼神色莫辯的彥少卿,彥水水甩了甩頭,拉回越來越渙散的神思,原以為被風一吹會清醒些,可此刻頭卻是越來越重,連腳下的路也慢慢的看不清,剛跨了幾步,眼前忽然籠罩住一片黑暗,瘦弱的身子直直的往台階上倒了下去。 彥少卿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倒在懷中的彥水水,橫腰抱起她清瘦的身子,大步往屋子走去。 “小姐高燒沒退,所以才會昏厥,而且病情似乎有些加重,應該沒有按時服藥。”大夫一邊把脈,一邊向彥少卿說道。 聞言,夏竹撲通一聲跪在彥少卿面前,低頭哽咽道,“爺,一天三次,奴婢不敢偷懶。” “起來。”彥少卿輕聲道,“大夫,還有沒有其它的原因可能造成病人病情加重。” 略一沉思,大夫恭敬的回道:“相爺,若是病人心中有鬱結之氣,心緒低落,鬱鬱寡歡,也有可能造成現在的狀況。” “鬱結?”門口傳來鍾靈錯愕的質問聲,三兩步跨了進來,看著躺在床上還在昏迷中的彥水水,質問的看向彥少卿。 聽玄澈說彥大哥和她師傅曾有過矛盾,可她看彥大哥一直挺好的呀,可剛剛聽大夫的話,再看看師傅現在病重的模樣,鍾靈回過頭認真的看著孟玄澈道,“玄澈,我要把師傅帶回豫南王府。” “別胡鬧。”孟玄澈對彥少卿抱歉一笑,轉而嚴肅的看著鍾靈,他知道鍾靈對彥水水有好感,可這畢竟是少卿的家事,而且少卿的為人他很清楚。 知道他不會同意,鍾靈憤恨的瞪了一眼孟玄澈,憐惜的撫摩著彥水水高溫不褪的額頭,她師傅雖然冷了點,話少了點,可她就是喜歡師傅,是一種說不明白的親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