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支配者

纯粹的肉体+纯粹的灵魂=我不是萨尔娜迦。

作家 暴兵对A 分類 玄幻 | 14萬字 | 46章
第36章 刺客
  醒來時已然入夜,華燈初上,夜幕沉沉,山下的河道裡飄著幾盞漁火。
  他從床上下來,穿好衣服走到窗前,給花盆裡的青植澆了些水。
  原來的小小綠芽已經長出柔嫩的莖葉,夜色下很是靜美。
  妮可與托雷還沒有回來,他有些擔心,不過很清楚這種情緒沒有任何意義,於是整理一下睡到散亂的頭髮,踏著夜色走出院門。
  早上還十分晴朗的天空到了晚上便被陰雲籠罩,樹梢那邊沒有妖冶的月,星辰的光芒也被雲層遮蔽,只有長道兩側的燈籠投下昏黃的光,照著一塊塊青石,照著過路人的臉。
  他去食堂吃了晚飯,又踏著夜色回歸,站在院門外等候一陣,可能是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可笑,便打開門鎖走入庭院。
  不知怎麽的,自打從床上起來他便有些心神不寧,擔心妮可與托雷出事。
  這份焦躁在邁入前廳的一瞬間起了變化,擔心變成了恐懼,全身的毛發都豎立起來。
  不是他看見了難以接受的畫面,也不是突然想到什麽。他不是在為妮可與托雷恐懼,他是在為自己恐懼。
  明明什麽都沒有改變,明明一切很平靜,但是腦海裡分明有一個聲音在大喊快跑。
  他沒有任何猶豫,向著後方疾退,整個人緊張到連轉身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他邁出去的腳回到門檻外面的時候,黑暗的房間裡傳來一聲輕響,一道很纖細,很微弱的光由頂梁柱後面竄出,往他所在位置射來。
  沒有月華,沒有星光,附近小樓的燭光也躲了起來,似乎害怕驚擾他面前的光。
  那點光是柔潤的,像水上的光,那點光也是寒冷的,因為浸潤著殺意。
  冷汗出現在他額頭,體內的血一下子燃燒起來。
  來不及多想,他把全身能夠調集的力量灌注左腳,往下用力一點,身體在反衝力作用下向後飛竄。
  院服的衣袂隨風而起。
  他的速度快,那一點寒光的速度更快,瞬間綻成一道青芒,指向他的心口。
  寒光越過門檻那一刻,他的眼睛捕捉到凶物全貌。
  那是一杆非常樸素的長槍,沒有威懾敵人的紅纓,也不見用以提升戰鬥力的魔紋。
  它真的很樸素,樸素到沒有風聲。
  槍柄那頭現出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直覺告訴他絕對沒有可能退出長槍的攻擊范圍。
  他抬起了右手,向著前方虛空抓去,同時微微側身嘗試避讓。
  如預想那般,長槍在攻擊途中驟然提速,槍刃帶起一抹飛虹,如布帛撕裂的尖銳響聲出現。
  方尋退不出槍勢范圍,避不過槍刃點刺,然而他先一步舉起的右手在烈風吹亂他的發,吹皺院服那一刻,握在了槍刃上,掩去預示死亡的光芒。
  這一刻,天地運轉好像停止。
  遠方的燭火不再妖冶,山風安靜下來,才出窩的小蟲子又縮回陰暗處,就連後方洗劍湖的水也噤了聲,不敢輕動。
  只有槍柄對面那雙眼睛,有光芒在瞳孔爆裂。
  他的臉被黑布蒙著,看不到現在什麽表情,不過可以想見後面一定藏著許多震驚。
  區區一個軒轅奴,被定義為無法修行的人,居然握住一位上級守護者刺出的長槍,如果不是事件親歷者,他絕對不會相信。
  二樓窗台花盆裡的嫩葉垂落一滴晶瑩,打濕下面的黑色土壤。
  蒙面人眼裡爆裂的光快速綻放又迅速收斂,
那杆長槍跳躍起來,好似活物。  一點,兩點,三點……
  光彩映入方尋眼眸,也落在他蒼白的臉。
  被右手封印的寒芒變成指尖的明亮。
  他的臉更蒼白了,手開始顫抖。
  當鮮血沿著指縫跌落,槍身掙脫了方尋的束縛,帶著光,帶著風,帶著尖銳的音爆,從他眼前穿過。
  整個過程說起來很複雜,有些冗長,實際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不到。
  方尋的手在抓向槍身那一刻,身體已經在轉動,嘗試用最小的位移,最少的時間避過刺向心口的槍尖。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速,如果被教習級別的人物看見,肯定很驚訝,很驚豔。
  遺憾的是,這一讓人為之驚訝與驚豔的行為,不足以彌補方尋與刺客的實力差距,他還是被刺中了,但不是胸口,是左肩。
  寒光驟然閃過,帶起飛濺的血。
  院服左袖出現一個大口子,血一下子洇開,只是因為院服是黑的,夜是黑的,槍柄也是黑的,並不是那麽顯眼。
  他最終還是被長槍所傷,萬幸的是避過了要害部位,槍尖緊貼左臂外沿抹過, 傷口不深,只能算是皮外傷。
  眼見已經避過最危險的突刺,他不敢怠慢,落地的腳向下一蹬,借助地面來的托力向右後方移動,同時張開嘴巴準備呼救。
  他很清楚,自己無論如何不是刺客的對手,當下只能求助於學院的保衛力量。
  像宿舍區這種要地,院方設置了多個警備小隊,每個小隊都有教習級別的人坐鎮,以保護學員的生命安全。
  只要他們能夠聽見自己的呼救及時趕到,對付蒙面刺客自然不成問題。
  生死之間,他的腦筋轉的飛快,然而那杆槍反應更快。
  他的唇才開一線,聲音還停留在咽喉,前方蒙面人的手臂一震,刺出去的槍突然改變運行軌跡,橫掃而過。
  風聲入耳,黑色的槍身擊在他的胸口,一股強大的衝力傳過來,幾乎震斷他的肋骨,整個人都被掃飛出去。
  呼救的聲音沒有發出,換成了吃痛的悶哼聲。
  他壓倒了陶甕,上面是柳條編的籮,裡面晾著他在山谷裡摘的野菜。
  劇痛在胸口發酵,背部遭受的撞擊讓他渾身的骨頭都快散了,根本沒有能力去躲避順勢而至的長槍。
  又是一記突刺,氣勢遠不如第一擊。可是以方尋現在的狀態,完全沒有可能再次避過刺向心口的槍信。
  槍走如蛇,蛇有信。
  一滴雨跨越天地的黑暗,落在他的臉上。
  一道光芒撕裂蒼穹,映亮黑色的槍。
  轟的一聲響。
  不是天空的驚雷炸裂,是修砌的平整細膩的院牆轟然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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