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艸。” 伊恩想說點什麽,但真正開口時,卻因為惡臭的侵襲以及震驚帶來的詞匯匱乏,只能呆呆的說出這句話。 這讓伊恩想起他認識的某個很討厭的老頭子,很看不起讀書少的人。 他遇到這種場景就會嘟囔著抱怨道:你看,沒文化多可怕。 如果你沒文化,在震驚的時候就只有跟艸字有關的話可以講。 那麽這裡面最有文化的庫爾特是什麽反應呢? “艸!”庫爾特也在百感交集下脫口而出這個字,生動形象的體現了他的震驚。 這時候,老頭子肯定會換說法。 比如:你看,有文化的人雖然也說“艸”字,但是用詞更加簡練。反而達到了更加牛逼的情緒表達。 所以在他眼裡沒文化呼吸都是錯的。 幾隻外表惡心至極的蛆汙獸就這樣和他們保持著距離,沒有想主動進攻的意思。但是絕不能再靠近——那必然會引來敵人的襲擊。 說實話,這東西看起來真的很恐怖。蛆蟲在它們體內外鑽來鑽去,四處爬動、抖落,實在讓人不敢近身。 本能的生理厭惡。 實在不敢相信被它拍一下子會發生什麽。 怕是身上頓時會髒到讓人隻想一刀自盡吧——除非有清潔道具在手。 蛆汙獸這種魔物究竟是怎樣誕生的?為什麽會組合成這種狀態? 很多組合體魔物都讓人搞不清狀況,也不知為何組成它們的元件會自行結合到一體。 有些組合體魔物是有本體的,體內有核心等等存在,它才是控制外殼組合成這種狀態的元凶,也是控制魔物意識的關鍵。只要破壞掉核心,就相當於殺掉了這隻魔物。 但據庫爾特所說,以前他在法師學院上學時學過點跟蛆汙獸有關的東西,當然因為太惡心了所以老師沒有詳細介紹。只需要知道一點就好了:蛆汙獸是沒有核心的。 破壞掉它的方法就是全面摧毀那具由汙泥、糞便等各種汙穢物和蛆蟲組合的軀殼。只要破壞度達到一定程度,它就無法再自我重組了。 但是真的要和這些玩意兒戰鬥? 誰也不想用自己的武器接觸那麽惡心的魔物。想象一下,一劍砍去後迸濺出大量的惡臭汙泥糞便和白花花、肉乎乎的新鮮蛆蟲,然後全都噴到你身上…… 光是想都覺得反胃。 伊恩絕不相信誰能單純用冷兵器解決這些魔物。 所以就算真的要乾掉他們,比較適合的方式也是放火燒。這東西也是怕火的。 幾人還沒討論好究竟要乾掉它們還是乾脆繞開這段蛆汙獸盤踞的通道,因此有些猶豫。 事實上,眾人視線內還不只有這些蛆汙獸在。 有個埋伏會讓他們意圖靠近前就中招——在下水道深處行走時必須提防的頭頂殺機。 有只看上去同樣滿是下水道髒汙組合而成的一坨爛泥怪正黏在頂壁上,伊恩再往前走五步就會到它下面。 所以真是不能大意,要時刻注意前方頭頂才行。 考慮到正面突破又惡心又困難,幾人還是決定繞路了事。蛆汙獸完全沒有過來襲擊的意願,放著不管就最好。 而就在他們剛剛試圖折返時,便聽到側方高處排水管中傳來什麽東西在管道內利爪敲擊內壁的高速攀爬聲,立即引起了幾人的警惕。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便有一隻戈爾隆將頭微微露出排水管,朝伊恩等人盯了一會兒便縮了回去。 戈爾隆,是一種夜行食肉魔物,懼怕光亮。它們以四肢爬行,體型約為狼那麽大,通體藍黑色毛發。具有能在短時間內用魔霧籠罩自己,以此防禦攻擊並驅散和免疫有害魔法、不再懼怕光亮的種族天賦。 這一特性會導致它們變得很難纏。不了解它們能力的人稍有大意便會被戈爾隆反殺。 比如,你以為你用魔法讓它減速了,但它卻突然發動魔霧驅散了這一效果,還免疫了你接下來發出的魔法彈。 沒料到這一手的法師可能就要被咬死了。 這層魔霧的效果,伊恩有幸領教過。 他把老爹給的破劍弄斷前執行的上一個任務,就遇到了戈爾隆。 它們從洞穴中突然衝出,差點要了一隊人馬的命。 魔霧一罩在它們身上,簡直刀槍不入。 拿劍刺它們,會被黑色魔霧擋住,根本傷不了戈爾隆。好在,魔霧持續時間有限,而且能承受的物理攻擊(法師做出的許多攻擊效果都是物理系。簡單舉例的話,用冰錐、石頭砸人這種魔法都是物理攻擊,而噴火這種則有物理和魔法兩類。只有利用周遭火元素釋放的火焰才可以是物理攻擊,用自己魔法補足火元素的火焰只能是魔法攻擊)也有限度,所以這招小心應對還是不難對付的。 現在,排水管這隻戈爾隆觀察了一下五人小隊,顯然放棄了發動襲擊。 它肯定是判斷只有它自己一個時無法和這麽多人糾纏。如果附近有很多戈爾隆在,就是另外一種局面了。 的確,伊恩他們有火把和油燈在手。可以讓戈爾隆有些許忌憚。可它們完全可以釋放魔霧幫它們暫時忽視光芒帶來的恐懼,迅速突擊。 一旦攻擊得手,它們把屍體拖離光源就是了。不愁沒法進餐。 最近的岔路只需要折返不一會兒就能看到了。不過納撒尼爾拿出地圖在庫爾特的油燈下仔細看了一會兒後,搖了搖頭。 朝那個方向走,是條死胡同。沒必要靠過去。 但尤菲覺得,正因為是死路才有必要去看看。大家來這裡是為了搜查、找出目標和巢穴的,不是為了盡快抵達下一層入口。應該多去其它路線看看才是。 那麽死路原則上更容易被當成強大魔物的棲息地。它有實力佔領一整條巷子,並警告其它魔物不想死就別靠近。 就算你很弱,也總不會在周圍四通發達、完全開放的地方築巢吧?蛆汙獸那種不需要巢穴的“生物”不算。 正常的魔物肯定是在周遭至少某種意義上能和四周割裂開來的場所居住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