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這是怎麽回事?” 余柏看著這破敗的王庭百思不得其解,剛剛還是好好的,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余長生歎了口氣,說出剛剛發生的事情,余柏沉默不語,只是有些難過的看著面如死灰的冷月。 余長生的話冷月自然是聽到了,李中堂自爆金丹選擇與這王庭共亡,她內心裡很是悲傷。 這裡是她的家,是她成長的地方,而李中堂,也是從她出生時便陪伴在她身邊的人。 此刻,這兩樣東西同歸於盡了。 不僅如此,爺爺圓寂,王庭毀壞,從小到大的老師死亡,父皇消失。 樁樁件件都是刻骨銘心的大事,冷月沒有被壓垮了就已經夠是堅強的了。 誰又能責怪她此刻的心灰意冷呢。 余柏不顧余長生在場,直接抓了冷月的手來,她鄭重其事的說道: “冷月,還有我呢。” 余長生心生不悅,但也沒有多嘴,畢竟這個時候自己確實有些插不上話。 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余長生不知道,也懶得知道。 只要余柏開心就是了,孩子大了,真真的沒法管了。 “先走吧,那端木隆也不知道被傳送到哪去了,不過估計很快便會回來,我們先去和你二哥匯合。” 余長生眼看著他們之間眉目傳情起來,直接打斷了他們,余楓還躺在巷子裡呢! 冷月抹了把眼淚,她似乎也覺得有些不妥,趕緊把余柏的手給打了下來。 余柏嘴角攢動,卻沒說出口來。 余長生前頭帶路,余柏和冷月遠遠的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相視無言,這種時候,確實沒有什麽話說。 就在眾人行至王庭邊緣的時候,那天空之上一直盤著身子不動的氣運金龍突然長吟一聲。 余長生瞬間隻感覺到耳朵都快要爆炸開來,趕忙將自己的耳朵用手捂住。 余柏期身上前站在余長生身側滿臉急切的問道: “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余長生搖了搖被震得發昏的頭看著天上的巨龍,余柏一臉疑惑。 那冷月不知為何,正跟在余長生他們身後,突然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之聲,她驚恐的抬頭望去。 一條百尺巨龍正盤旋在天空之中,那巨龍的目光聚集之地,正是她所在的位置。 冷月強壓住心底的恐懼轉過頭來,這巨龍,便是冷鋒當年所獲得的機緣! 氣運金龍! 余長生重新鎮定精神,再次向天空中看去,剛剛發生的事情好像是場幻覺,那巨龍又回到原處盤臥,似乎再次陷入了沉睡。 不管了,得趕緊走。 余長生重整旗鼓,在余柏的攙扶下快速奔逃,冷月腳下生風,跟在他們身後。 她的背後,那巨龍盤臥在天空上正死死的盯著她! 余長生找到余楓的時候,他已經醒了過來,余楓原地打坐正煉化著體內那莫名的力量。 這股力量來的蹊蹺,但是對他的傷勢有著巨大的幫助,也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的身體便恢復了個七七八八。 聽到余長生他們的腳步聲,余楓睜開了雙眼,他原地起身,迎著余長生便過去將他攙扶住。 余長生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好,他不僅面色蒼白,身體也變得十分冰冷,一時間的大量失去精血,再加上長時間的高度緊張,讓只有築基修為的余長生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看到余楓那擔憂的神色,余長生強行擠出一絲笑意出來說道: “我沒事,只是剛才有些岔氣了,休息一會就好了。” 余楓哪裡會相信余長生的屁話,誰家岔氣岔到走路都虛浮起來的? 余楓二話不說就將余長生背了起來,余長生老臉一紅,這小子怎麽這麽大勁了? 余長生自然是不願意讓余楓背著自己的,面子還要不要了?。 可余楓只是背著他不說話,哪怕余長生萬般狡辯,也不松手。 余長生沒辦法,隻好讓他帶著自己趕緊離開這安寧府,冷月跟著他們,那端木隆神識一掃便能發現她,到時候大家都得死。 必須得趁著端木隆還沒回來,趕緊逃出安寧府,只要距離夠遠,端木隆就沒法找到他們。 冷月聽到余長生的話,知道他是因為自己在這裡怕被端木隆尋到。 冷月從胸口處拿出一個護身符來說道: “這是祖父給我的護身符,元嬰以下的神識都不會探查到我的。” 余長生點點頭,改口道,那便在城裡尋個地方先落腳吧。 余楓聽到余長生的話,背著他快速的在巷子裡穿行起來。 余柏和冷月對視一眼相繼跟上。 “就這裡吧。” 看著眼前十分普通的客棧,余長生開口說道。 他們已經遠離了王庭,這裡差不多已經快到城牆處了,在這裡找個地方隱藏,是最最合適的。 一來能打聽端木隆的行動,二是能避免出城時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城門肯定被端木隆的手下佔據著,雖然以余楓他們的實力可以衝過去,但是誰能保證端木家沒有第二個金丹正等著他們呢? 畢竟那端木隆自己,便隱藏著修為隱忍了如此之久,他們端木家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能再用以前的看法來看了。 開了兩家房間,一間單人間是給冷月的,余長生他們的則是三人房。 他們兄弟三人平日裡從來不會輕易分開,畢竟這外面的世界不知道有多少險惡隱藏在秘密之下。 聚在一起,總是贏面大些的。 余楓將余長生平穩的放在床上,這才開始回到自己床上打坐起來,他的傷勢雖然已經沒有什麽大問題了,但是還需鞏固一下才行。 余柏坐在床上心裡不知道想著些什麽,他一根一根的數著自己的指頭低頭不語。 余長生緩過勁來,看著他那副要死的樣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才好。 “你要是擔心冷月,就過去看看她吧。” 余長生的聲音響起,將余柏從思緒裡拉了出來。 不過這時候他還是有些猶豫,兩隻手的手指交織在一起互相擰揉著說道: “她現在肯定很傷心,我還是不去打擾她好了。” 余長生聽到他的話,語重心長的說道: “就是因為她現在傷心的很,才需要你去陪著她一起,去吧,就說是我的意思。” 余柏抬起頭看著余長生,余長生微笑的點了點頭示意他快去,他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來向著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余柏的手停在了門把之上,他歎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這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隨著房門關閉,余柏的腳步聲開始移動起來,余長生長呼一口濁氣。 男女之情這玩意,他是真的不懂,就看他們自己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