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轟!” 鬼子的飛機、大炮將一枚枚炸彈和炮彈向著望亭大鐵橋守軍陣地不斷傾泄。 一連串巨大的爆炸過後,伊佐一男大佐見對面沒有什麽反應,當即一臉驕橫之色。 這就是支那人,他們沒有飛機,沒有大炮,連迫擊炮和重機槍都缺乏,面對著皇軍傾泄的鋼鐵,他們根本沒有一點辦法。 這一路上,飛機大炮開路,所向披靡,根本沒有遇到一點阻礙。 對面幾百個殘兵,又怎麽能擋住第7聯隊前進的去路? 怕是現在鐵橋對面的中國軍人已死絕了吧! 伊佐一男大佐得意非常,見飛機轟炸和炮火覆蓋已經停止,當即大手一揮。 “命令第一大隊立即過橋,清理對面的支那殘兵,第二大隊和第三大隊尾隨其後過橋!” “哈依!” 隨著伊佐一男的一聲令下,上千鬼子紛紛向大鐵鋒對面衝了過去。 此時,守軍設在橋頭的機槍巢裡已經空了,顯然,原本守在這裡的守軍已經嚇得逃掉。 在這些鬼子看來,大橋對面的中國軍隊在如此猛烈的狂轟濫炸之下,就算沒死絕,也都嚇破了膽,如果有抵抗,衝過去一刺刀刺翻也就是了。 所以,鬼子竟然排著密集隊形向前衝鋒。 “打!” 就聽一聲大吼,下一刻,無數子彈如雨點般向著鬼子襲去。 十幾挺輕機槍同時開火,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個鬼子一下子全部被撂倒在地。 不消片刻,鬼子再一次退回了出發地,大鐵橋上,幾個沒死絕的鬼子不斷發出鬼一般的慘叫。 看到這一幕,伊佐一男大佐倒吸了一口涼氣。 面對這麽密集的轟炸,對面的中國軍隊竟然還有這麽強大的火力。 這支中國軍隊與自己以往見過的軍隊完全不同,他們有著鐵一樣堅強的鬥志,看來,必須要正視這個對手。 伊佐一男無奈,隻好再次請求炮火覆蓋…… 大鐵橋上的戰鬥打了一天一夜,孫長貴收到上峰的電令,必須堅守三晝夜,為已後退的主力贏得休整再戰的時間。 這一天一夜中,鬼子向大鐵橋發動了二十多次進攻,均被孤軍營和特務營擊退。 大鐵橋附近,留下四、五百具鬼子的屍體。 死去士兵的鮮血凝固成妖異的紅褐色,看著讓人心驚膽顫。 而守軍一方也是損失慘重,兩個營加起了六百多人,打到現在,士兵折損過半,些人大多都是被鬼子的炮彈給炸死的,屍體七零八落,看起來極為恐怖。 殘陽如血! 鬼子的第二十七次進攻終於被打退了。 謝元團長倚在由麻袋組成的工事後面,大口喘著粗氣。 謝團長的上身全是鮮血,那是一塊彈片劃開了他的小腹,謝團長的腸子都流了出來。 謝團長將腸子生生又塞了回去,用紗布纏住傷口,然而,由於失血過多,謝團長已無法動彈。 “蕭……營長……” 謝團長呼喚著蕭鐵鋒。 蕭鐵鋒來到了謝團長的面前。 謝團長用虛弱的聲音道:“蕭……營長……一定要完成……任務,帶著……兄弟們……活著殺出……去……” 蕭鐵鋒一點頭,安慰謝團長道:“團長,你放心,我一定要把你和兄弟們都帶出去,一個不落。” 謝團長搖了搖頭,看了看天邊的夕陽,臉上出現一抹詭異的笑容。 “我……不行了,弟兄們就交給……你……了……” “團長,有我在,定不會把你留在這兒!” 謝團長再次一笑,看著西方下落的夕陽,將手抬了起來指向那夕陽。 “突……圍……” 下一刻,謝團長的手臂猛地下落,頭一歪,已然停止了呼吸…… 看著謝團長的屍體,蕭鐵鋒默然無語,用手合上了謝團長的眼睛,他緩緩站了起來,拿下頭上的鋼盔,向謝團長敬了莊嚴的一記軍禮。 看著謝元團長戰死,所有人都看向了蕭鐵鋒。 他們知道,只有蕭鐵鋒能帶領他們完成任務,活著回去。 蕭鐵鋒看了看這些渾身浴血的漢子,一咬牙道:“我們要為謝團長報仇!” 南十仁道:“蕭長官,你就說怎麽打吧,我們都聽你的。” 蕭鐵鋒看了看遠處已下山的殘陽,低聲道:“今夜我們要對鬼子進行夜襲,乾掉鬼子的指揮官,全殲當面的鬼子!” 一聽蕭鐵鋒的話,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戰鬥到現在,己方兩個營加起來隻余下了三百人左右,幾乎個個帶傷。 而對面的鬼子雖然損失了四、五百人,但是鬼子一個步兵聯隊有三千多人,對面的鬼子最少也有近三千人,三百對三千,敵我雙方兵力相比十比一,而且鬼子還有火力上的優勢,這仗該怎麽打? 一旁的南十仁道:“蕭長官,咱們逃命還行,你要順手全殲了鬼子,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蕭鐵鋒卻道:“鬼子火力如此凶猛,讓他們一直進攻,咱們根本就守不了三日,為今之計,只有置於死地而後生!” 蕭鐵鋒一指橋面對遠處小山丘上的一處帳篷道。 “你們看那個帳篷,位於製高點上,周圍天線林立,那裡必然是鬼子的指揮部。打蛇打七寸,只要咱們乾掉了鬼子的指揮所部,那鬼子就會陷入沒有指揮的混亂中,咱們趁機對鬼子全面反攻,鬼子必敗!” 正說話間,大鐵橋的對面發現一陣馬達的嗡嗡聲,這聲音越來越大,不斷向著大鐵橋靠近。 蕭鐵鋒一看,只見兩輛鬼子九五式坦克從遠處駛來。 一看鬼子的坦克開了過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好,小鬼子把坦克開來了,蕭長官,咱們怎麽辦?” 所有人都看向了蕭鐵鋒。 蕭鐵鋒看了鬼子坦克一眼,不驚反喜。 “有意思,這送上門的肥肉,咱們一定要吃了它!” 蕭鐵鋒很清楚,這個時候的坦克沒有紅外線熱成像儀,所以在夜間作戰,戰鬥力必然大打折扣,小鬼子的這兩輛坦克到了夜間,就是案板上的肉,這一次,自己定要大乾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