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身份啊!就直接叫板咱們龍師傅!”對面帶頭起哄的那人指著阿拉貢的鼻子罵,但站在他身旁的一個老人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老人,也就是龍師傅,對阿拉貢說道:“我們這一次來呢,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請貴派改個名頭而已。聽聞武天師傅是當年武泰鬥老先生的弟子,武仙流……這連他師傅武泰鬥都不敢叫出的名號,我想,還是早日改了的好。” 阿拉貢皺著眉頭:“叫什麽名號,這是我師傅他老人家親自定的,我做弟子的,哪裡有資格擅自改動?” 立刻有人叫道:“那就把你那個烏龜師傅叫出來啊!讓他自己改!” 阿拉貢額頭青筋跳動,道:“說了許多次了,我師傅外出了,不在武館裡!還請各位等我師傅回來,再來討論敝派名號的事情!” “哈哈哈,少來了!依我看哪,你師傅是早聽說咱們要來,自己跑啦!” “要不就是當縮頭烏龜了!” “不要欺人太甚了!”阿拉貢勃然大怒,指著對面出言嘲諷的人。 “怎麽,不服啊?不服來打啊!咱們不就是來打的!”說著就有人擼袖子,一副要上的樣子。 “打就打!怕你們啊!” “用不著咱們大師兄出手,我就把你打趴下!” 武仙流的弟子也早忍不住了。 但阿拉貢必須忍,他一次又一次地忍住怒火。他不能隨意出手,他已經是目前武仙流戰鬥力最強的那一個了。要是連他也打輸了,那在師傅回來前,武仙流就完了。 “不要吵了。”龍師傅一直看著,這時抬起手,頓時他身後安靜了下來,足見他的威望之重。 這老人家人畜無害地對阿拉貢笑道:“都停一停,聽我老人家說兩句。你看,小兄弟……哦,你是武天師傅的大弟子,他不在,你該算是這裡的話事人了吧?你看,你師傅他一直不回,咱們這些人總不能一直在你們這裡乾等著,是不是? “要不這樣,我這老家夥呢,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跟人交手了,但也不欺負你這年輕人。這樣,我跟你過過手,一百招之內,我贏不了你,咱們這些人,沒二話,轉身就走。而一百招之內,我贏了你的話嘛……呵呵,也沒別的,把武仙流的名字改改,就行。” “怎麽樣?各位沒意見吧?”龍師傅對身後的一群人問道。 “當然沒意見!” “沒意見!” “但憑龍師傅做主!” 果然,一群人紛紛應和。 阿拉貢臉色難看,後面屋子裡的武小薇扶著母親,臉色鐵青,低聲怒斥道:“這些人,真是無恥!阿拉貢大哥才跟爹爹學武幾年,這老家夥多大人了,好意思麽他!” “師傅,你看他能撐一百招麽?”鶴見身旁的年輕人問道。 “怕是不能……這姓龍的,雖然當年也就是我師傅的手下敗將,但真功夫還是有兩下子的。我看……他如今也早就練出氣功了。武天的這徒弟,練武倒的確是個好苗子,只可惜他自己失蹤數年,一直不回來,沒人教這個小子,進步當然有限!”鶴見搖頭,緩緩道。 這時候,龍師傅已經將外衣脫了,露出裡面的一身寬松的武衣。 “請了。”他頗有前輩風度地說道。 阿拉貢這時候也不得不上了,硬著頭皮也得上,他走上前,臉色難看地拱拱手:“請。” “加油!龍師傅,讓他瞧瞧真功夫!” “讓這人知道知道,什麽才叫武仙!” 武仙流的弟子們聽得臉色漲紅,純是氣得,對那些人怒目而視,而那些人也回敬過來,眼神挑釁。 “呼……”阿拉貢長舒一口氣,不敢怠慢,擺出起手式。 龍師傅隨意地笑笑,似乎渾身破綻地,就那麽站著。 “是有兩下子啊……”鶴見在旁邊空中眯眼低聲說道。 過了一會兒,雙方都還沒有動作。阿拉貢已經額頭見汗,腳步緩緩挪動,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龍師傅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終於,還是阿拉貢年輕,沒能耗得住,大喝一聲,攻了過去! “輸了。”鶴見搖頭。 龍師傅笑了笑,似是隨意地抬掌,輕飄飄地就將阿拉貢攻過來的一拳擋住,他身法宛如靈猴,躲過阿拉貢猝不及防踢過來的一腳,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一肘就狠狠地砸在了阿拉貢胸口! 阿拉貢胸口一悶,劇烈的痛楚傳來,幾欲碎裂。 武仙流? 龍師傅嘴角的笑意漸冷,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雙掌化作一團亂影,不停的打在阿拉貢的身上!“砰”“砰”“砰”……哪裡用得著一百招?和這種老家夥相比,阿拉貢的經驗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他再怎樣天才,也要被這老家夥是壓著打。 “太年輕了!武天這家夥怎麽回事?就這麽放心他這個徒弟?自己甩手不見人影了?”鶴見搖頭道。 他當然知道武天不是那種做縮頭烏龜的人,之所以現在都不見人影,恐怕是離家離得太遠,或者在外邊遇到了什麽麻煩,一時回不來。 “噗!”阿拉貢又被龍師傅一腳踹中,狂吐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大師兄!”武仙流的弟子急了。 “大哥!”屋子裡的武小薇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跪到阿拉貢邊上,扶著他,看著他滿嘴鮮血,心疼不已。 “小薇,我沒事的。只是,只是……給師傅丟人了……”阿拉貢滿臉通紅,又是羞愧,又是憤怒,急得又吐了一口鮮血,好一條漢子竟然已經紅了眼睛。 “呵呵……”龍師傅朝阿拉貢走。 “差不多了吧,姓龍的。”鶴見落地,攔在龍師傅身前,冷眼看他。 “這不是還沒到一百招麽。”龍師傅笑眯眯地說。 鶴見冷笑一聲:“欺負小輩算什麽本事,姓龍的,要不咱們倆過過手?” 龍師傅搖頭失笑:“我們是要找武仙流討個說法,你鶴仙流摻合什麽?怎麽,你要棄了鶴仙流,加入你師哥的武仙流不成?” 鶴見道:“我是武天師弟,同宗同門,他不在,我替他清理一些咬上門的狗,又有何不可?” “你!”龍師傅眼角一抖,正欲又說,忽然—— 鶴見臉色一變,驚詫地抬頭去看天上,而正在這時,一道肉眼難見的黑影,已經從天而降! “砰!”地一聲!物體砸在地面的聲音炸響!飛塵亂揚! “什麽東西?”“什麽東西掉下來了?” 龍師傅後面的那群烏合之眾紛紛不解。 “終於知道回來了……”鶴見心裡震驚無比,驚駭於武天剛剛展露出來的速度,臉上卻冷笑不像冷笑地哼道。 而在飛塵中心,在蜘蛛網一樣碎裂的地面上,一個不甚高大,但卻自有一股凜然威勢的人緩緩直立了起來。 “師傅!”“爹爹!” 地上的阿拉貢和武小薇又驚又喜,立刻認出了這是誰,頓時眼淚就已經奪眶而出。 對弟子女兒按了按手,武天走過去,拍拍鶴見的肩膀,將他拉開。他自己則是走到龍師傅的面前,靜靜地看著他。 而奇怪的是,明明武天是平視著這位龍師傅,看起來卻會讓人覺得,他好像是在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對方一樣。他那淡淡的眼神中看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情緒,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沒有憤怒。 在場的所有人,只是聽到他淡淡地問了一聲:“是你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