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白雲寺的僧人滿臉自信,大步流星走進江水之中。 江水竟然在他腳下形成了台階,讓他沒沾到一滴水,便進入了江面之下。 “修為是築基九層,還擁有水靈體,可以在水下自如呼吸,怪不得這麽自信。” 徐驚龍一眼就看出了此人的修為,微微點頭。 “那我就先在遠處看著,靜觀其變吧。” “若他們能將魔劍從江中逼出來,最後時刻我再動手也不遲。” “而且就算秦玄來了,我擁有這幻影披風,他的神識掃描也發現不了我。” 徐驚龍微笑著披上了黑色披風。 他這兩年間絲毫沒有停下變強的腳步。 一直循著腦海中的記憶,尋找各個元嬰期、結丹期修士死後留下的洞府。 此物便是他在一位元嬰期修士的洞府裡得到。 兩種主要材料分別是天蠶絲和黑曜晶粉末,都是可以隔絕神識的寶貝。 此物對他隱匿身形而言,有大用! ……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眨眼間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小漁村裡。 重霄劍派的不少修士頓時露出憂慮之色。 終於有個重霄劍派的修士忍不住道,“圓真大師下去已經兩個小時了,怎麽還沒音訊?你們能聯系上他嗎?” “何須急躁?圓真師叔乃是築基九層,距離結丹只有一步之遙,不可能出事的。” 旁邊的白雲寺僧人反倒氣定神閑,很是自信,“更何況,我們都不急,各位施主急什麽?” 那修士被說得啞口無言,隻得作罷。 沈曉月身為重霄劍派少掌門,此刻也在人群中。 她倒也能理解那修士的心情。 畢竟此地距離重霄劍派重建之後的山門只有幾十公裡。 萬一那魔劍做大,重霄劍派勢必會遭到威脅。 “大家別急躁,再等一等吧,築基九層已經是結丹之下最強境界,圓真前輩實力也非常強勁,我們……” 沈曉月清了清嗓子,想要安撫重霄劍派修士們的情緒。 話還沒說完,平緩的江面忽然沸騰起來。 緊接著,便有一道身影飆射而出。 眾人定睛一看,赫然是白雲寺築基九層的高僧圓真。 只不過,圓真此時的神情卻很奇怪。 雙眼布滿血絲。 額頭青筋暴起。 臉上寫滿了殺意。 更重要的是,他手裡赫然握著那柄魔劍! 遠處,徐驚龍看到這一幕,微微搖頭。 “此人應該是擊殺了之前持有魔劍的那個凡人,但自己沒能壓製住欲望,接手了魔劍。” “區區築基九層還妄圖佔據這柄魔劍,呵呵……” 看到這裡,徐驚龍反倒愜意了起來。 乾脆盤坐在這裡等待。 接下來的情況,他已經能猜到了。 那個白雲寺的禿驢在魔劍噬主的加持之下,實力飆增,將在場所有人斬殺殆盡。 隨後,他前去解決殘局。 他並沒有什麽救人的想法。 那可是魔劍。 這些修士的鮮血,會讓魔劍變得更強。 自己只需要坐等,就好了。 何樂而不為呢。 小漁村中。 沈曉月等眾修士、僧人,看著手持魔劍的圓真,神色紛紛大變。 沈曉月更是感受到了莫大威脅。 她的腦海中升起了警兆。 此刻的圓真,絕非進入江水之前的圓真。 其實力,也遠遠超過了築基九層。 跑。 現在只能跑! 白雲寺的一名僧人望著圓真,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圓真師叔?” 圓真朝他咧嘴一笑。 下一刻,其身軀就迅速掠出幾十米,出現在此人面前。 魔劍驀然斬下。 哢嚓。 僧人的大好頭顱便好似西瓜一樣滾了出去。 無頭屍身仰天倒下。 鮮血井噴! 圓真舔了一口魔劍上的血液,望向四周,露出殘忍的笑容。 “殺人,果然是最快的成長方式!” “我圓真前半輩子真是白活了!哈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他便出現在了另一名白雲寺僧人身邊。 同樣是一劍斬落。 同樣是一劍梟首! 其余修士、僧人都露出了無比驚愕之色。 那可是兩個築基期! 不是兩隻雞! 一劍,就死了?! 沈曉月露出凝重之色。 好快的速度! 她剛才還想大吼一聲,讓大家四散奔逃。 這樣總歸能活下幾個人,傳遞出去消息。 但眼下看來,逃跑是不可能的事了。 圓真手握那柄魔劍之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他一一追殺、殺死! 現在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反而是聚集起來,拚死一戰! “大家聽我說,單個逃跑沒有用!必須聚集起來反擊,我們才有生還的可能!” 沈曉月大吼一聲。 重霄劍派的三名築基期修士,十幾名煉氣期修士立即響應。 白雲寺的僧人遲疑片刻,也迅速站在他們身邊。 “全力出手!靈力耗盡了就進到內圈來恢復!” 沈曉月迅速制定了防守策略。 築基期修士在外圈抵擋。 煉氣期修士在內圈釋放遠程術法。 一旦靈力耗盡,就立刻回到內圈進行恢復。 沈曉月更是從懷裡的儲物袋裡取出了許多符籙,散發給各個修士。 這些符籙,包括儲物袋在內,都是她從重霄地宮裡取出來的。 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多謝少掌門!” 白雲寺的僧人們接過符籙,無比感激。 一個個迅速都將符籙貼在身上、兵器上。 圓真望著這團結在一起的修士們,桀桀大笑起來。 “人多,就有用?” 他驀然間雙手握住魔劍劍柄,狠狠一劍斬落。 轟! 一道足有五米之巨的黑紫色劍氣迅速匯聚。 驟然轟去! 眾修士瞳孔驀然縮小。 但此刻,他們深知自己不能後退。 因為,重霄劍派的少掌門,二十出頭的沈曉月都頂在了最前方。 轟! 這一劍斬落。 眾人直接被劈飛了出去。 在半空之中橫飛出去七八米,才落在地上。 擋在最前方的沈曉月,身上貼著的極品寶符鐵甲符,更是當場燃燒成灰。 其身上的兩件防禦寶器,當場粉碎。 如此才堪堪保住性命。 至於她身後兩個重霄劍派的築基期修士。 當場胸膛塌陷。 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其余的築基期修士、煉氣期修士,狀態更差。 有的七竅流血,有的皮開肉綻。 有的雙臂骨折,有的兵器碎裂。 所有人頓時露出驚恐之色。 一劍之威,居然如此恐怖?! 圓真桀桀大笑,“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再多都是沒有用的。” “現在,你們都將成為劍下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