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正值深夜。 景皇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這段時間,他就連和皇后歡好的樂趣都找不到。 皇后一度以為他開始修行之後,那方面就不行了。 實際上,他是為了死牢而擔憂。 景皇長歎一聲,走到陽台,眺望萬家燈火。 冰涼的晚風吹在臉上,讓他焦躁的心情平複了許多。 景皇望向首都郊外,那裡有著一個黑黝黝的陰影。 好似盤踞大地之上沉眠的凶獸。 “死牢,死牢,真是一個巨大的隱患啊。” “希望天武派、七玄門、白雲寺等門派的高手都能盡快趕來,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須一探究竟。” “死牢裡那隻厲鬼,必須死!” 想清楚接下來的打算,景皇的眼神堅定了許多。 就在這時,一道光柱突然從那個黑黝黝的死牢之中衝天而起。 轟! 眨眼間就衝上了雲霄,好似一柄代表著光明的利劍,挑破了漫天黑暗! 灼目光明! 衝天熱浪! 洶湧澎湃! 仔細一看,那哪是什麽光柱。 分明完全是由火焰構成的火焰光柱! 皇宮距離死牢很遠。 但即使是站在這裡,景皇也能感受到了那恐怖的熱力。 眨眼間,他就汗如雨下,熱得前襟後背都被打濕。 “又是……異象!” 景皇先是震驚,繼而咬牙切齒。 他實在想不明白。 為何那個地方,接二連三地出現天地異象。 就跟走馬燈一樣。 金木水火土,全部來一遍是吧? “皇上……天呐,又是異象。” 皇后也被熱醒了,披著輕薄的紗衣走到他身邊。 “您說,該不會是那位劍神吧?” 景皇想了想,微微搖頭,“應該不是。” “如果劍神還活著,並且擁有引動異象的能力,那麽他一定會出來,最起碼見一見我這個皇室子孫。” 皇后點點頭,“那您打算怎麽辦?” 景皇輕歎,“不能再拖了。” “來人!” 寢宮大門打開。 一名龍牙特種兵快步走近。 “直接派龍牙的人去那十幾個門派,他們的築基期高手一日不過來,龍牙的人就一日不走!” “是!” 皇后點頭,“如今景國大地上,築基期修士已經有不少了。” “皇上您一聲令下,至少能匯聚十位以上的築基期。” “十位築基一起進入死牢,一定能斬殺那作惡多端的厲鬼!” 景皇微微點頭,這一點他非常自信。 十位築基出手,斬殺厲鬼只是分分鍾的事情。 只是,為了請動這十位築基,需要耗費的資源,太多了! 皇后忽然想起了什麽,低聲道,“皇上,死牢距離首都不遠,您請來了那些築基,一定要提防他們對您動手。” 景皇微微一笑,“放心,我自有辦法,你去休息吧。” 他看著皇后回到床上,自己則披上了衣服,在心腹的陪同下,來到了自己經常修煉的隱秘暗室。 “今天的精血灌進去了嗎?” “灌進去了。” “好。” 景皇詢問了幾句,便孤身走進暗室,關上了厚重的石門。 暗室之中還有開關。 打開開關,其中赫然是一具棺材。 棺材中,是一位面色蒼白的老者。 老者身披明黃色黃袍,不怒自威。 此時,棺材中卻浸滿了血液,顯得異常邪異。 “父皇,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 “但如今,世事無常,誰也不知道那些築基期修士會不會對我動手。” “我不得不自保,用您留下來的方法,把您製成一具血屍。” 景皇感受了一番血屍的氣息。 果然,由於血屍是用自己直系血親的屍體制成,天生就有著羈絆。 自己只需每隔幾日滴入自己的血液,就能在其蘇醒時,完全將其掌控,不用擔心血屍噬主。 “父皇,如今您的實力已經達到了煉魂一層,但血屍身軀刀槍不入,還能吸血恢復傷勢,您現在至少能力敵兩個同境界修士!” “您,就是我最大的依仗啊!” 景皇眼底閃爍精光。 …… 首都。 居民們都被熱醒。 一個個或是光著膀子,或是披著單薄的衣服,都衝到了陽台上、街道上。 每個人瞳孔中都倒映著死牢上空的衝天光柱。 此夜之後,各種相關的短視頻、新聞又一次衝上熱搜榜頂層。 討論熱度經久不衰。 …… 太豐市。 天武派掌門盧武峰一巴掌拍碎了書桌。 面色鐵青。 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 他的面前,則是兩張碎裂的玉牌。 一張是飛白劍派掌門陸柏山。 另一張則是天武派當代大弟子宋子岩! “死了?!” “都死了?!” “炎雀寶體、築基一層,居然死在了重霄劍派的地宮裡?” “查,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盧武峰咬牙切齒。 他可是把宋子岩當成下一任掌門來培養的。 事實證明,宋子岩也不負眾望,年僅三十五歲就修煉到了築基期。 結果人就這麽沒了! 不到三個小時,手下人就給他帶來了完整詳細的情報。 “重霄劍派帶著一個黑衣青年進了地宮,宋子岩與飛白劍派的人跟進。” “最後,只有重霄劍派兩人活著走出來?” “那個黑衣青年呢?” 盧武峰問道。 “消失了。”手下人回應。 “重霄劍派有什麽動向?”盧武峰再問。 “那父女二人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許多寶貝,開始大肆招收人手,眼下已經有不少煉氣期修士都投奔了他們。” 手下人頓了頓,繼續道,“我從那些煉氣期修士那裡查到,重霄劍派突然多了個叫做玄清的名譽掌門。” “再去問那父女倆,二人回應都是說,玄清是築基期修士,神龍見首不見尾。” “築基期?”盧武峰面色陰沉,“哼,花大價錢找來鎮場面的散修吧!” “讓副掌門過去,活捉重霄劍派沈康、沈曉月!我要親自審問!” “是!” …… 一天后。 夜晚,玉山市。 “爸,你快看,首都死牢又有異象。”沈曉月修煉之余刷視頻,看到了這驚人的一幕,大為驚詫。 “這應該是第五次了吧。” 沈康皺眉深思,“首都的異象究竟是什麽引起的?” “不說這個了,那是景皇要頭疼的東西,”沈曉月笑得很開心,“爸,咱們今天招了幾個人?” 沈康微笑道,“四個。” “兩個是煉氣五層,一個煉氣六層,還有一個是煉氣七層!” 沈曉月睜大眼睛,“真的?這麽強?” “是啊,只要肯花錢,什麽人都請得到,”沈康笑了笑,“不過,他們的忠心就不能保證了,眼下只能以玄清前輩的身份震懾他們。” “沒事,有地宮寶庫的修行資源,我現在修煉速度很快,這才幾天,我都快煉氣四層了。”沈曉月露出真誠的笑容。 “好事,只要你盡快達到煉氣九層,咱們就真的能站穩腳跟了。”沈康露出喜悅之色。 哢嚓。 就在這時,房門卻突然被打開了。 一道譏諷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站穩腳跟就別想了,二位,跟我回天武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