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原來早有準備 “分明是你在醒酒茶裡下毒毒害我大哥!”狄虎忙道。 “狄虎,此乃公堂之上,本王親自審案,由你在此喧嘩!本王念你是秀才,暫縣赦免你喧嘩之罪!若再犯,本王拖你出去掌嘴!” 睿王語氣嚴厲,狄虎立即禁聲。 “蔣氏,你說的二嫂,可是狄虎之妻丁氏?” “是。” “傳丁氏。” 狄虎露出驚慌之色,為何王爺突然傳丁氏? 此時丁氏被傳了上來,丁氏四十余歲,身形微胖,眼睛顯小,但是目露精光。 “堂下可是狄虎嫡妻,母家乃安泰酒館的丁氏?” “是。” “狄龍死那夜,你去丁氏房中與她說了許久的話?” 丁氏不慌不忙:“是,我看阿弈又被大伯揍了,所以來安慰大嫂,跟她說說話。” “本王看蔣氏的供詞裡說,你還帶了你釀的果酒和點心與她一起吃?”睿王道。 丁氏:“是……民婦平時最愛釀酒和做點心。我與大嫂交好,所以常做給她吃。” “本王也查到,你父親丁泰是南山原有名的釀酒師,他半年前曾釀出一種酒叫千金醉,這種酒分外純香。” 睿王說完,筷子奉出一壺酒來。 那酒尚沒有打開酒塞,就能聞到濃鬱的酒香,此酒香醇馥鬱,竟還有一點淡淡的糯米香,十分獨特。 “丁氏,這可是安泰酒館的千金醉?”睿王說著打開酒塞,那酒香氤氳了整個公堂,連堂外的人都能聞到這個酒香。 丁氏臉上露出一絲驚慌,忙道:“是!” “這個千金醉是從安泰酒館買的,其中還兌了糯酒,一般人只要小小一杯就能醉倒。便是好酒之人,也絕不喝不過四兩。可有其事?” 丁氏不明白為何睿王突然扯到泰安酒,心裡更是慌張。 “是!” “本王還知道,此酒還是你親自釀的,之前是沒有兌過糯酒的,純度更高。千金醉推出半年之內,安泰酒館先後有兩人因為喝酒醉亡。於是你改良了千金醉,加入了糯酒降低了純度。” “是。”丁氏此時已經不敢看睿王。 “狄大爺,是否愛喝千金醉?”睿王問。 “大爺不曾喝過。”丁氏回。 睿王呵道:“大膽丁氏,公堂之上,竟敢口出誑言!” “王爺,民婦不敢說謊。”丁氏道。 睿王也不反駁,又大道:“若是本王證明你說謊,必定狠狠懲罰於你。來人,傳吳堂!” 一聽傳吳堂,狄二爺神情更是慌張,那人不是已經去長沙國了嗎?怎麽又會回來? 霍雲卻看出來了,睿王早有準備。 吳堂二十余歲,相貌堂堂,留著八子須,竟有幾分儒雅。 “吳堂本來已經出發南下去長沙,本王派人千裡騎追,將他帶回來。吳堂,你且說說三日前與狄龍會面經過?” “是,王爺!” 吳家亦是長沙國大族,吳家長年跟狄家定做兵器,他這次來,是要定製一把兩尺三的長槍。 二人多年不見,便在酒樓喝酒說話,本來是要不醉不歸的。但是近來狄公身體不適,吳堂又要連夜趕路,兩人都沒有心情喝酒,談好長槍定製事宜,說了幾句話就分了手。 “你們早早分手?” “是,因我要趕回長沙國,他送我出城門,我出城門的時候,大絕是申時。” 霍雲聽出端倪,狄龍跟吳堂沒喝多少酒,而且在申時(下午3點至5點)就分手了。他是戌時回的,也就是這中間有一個時辰是空白的。 “傳龐傑!”睿王不多說,又傳一個證人。 不一會兒緩緩而來是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他亦是個中年秀才,隻行禮。 原來龐傑在三日前,曾見到泰安酒館的少東家丁財在南山街上說話,不一會兒二人就一起走了。 睿王緊接著又傳丁財! 丁財生的肥頭大耳,又因是泰安酒館的少東家,又是狄二爺舅兄,平日裡橫氣的很,但一上公堂就嚇的哆嗦。 睿王斥聲一問,他立即招了。 三日前,他的確遇到了狄龍,還邀請到酒樓裡,說酒樓新釀了一壇千金醉,那醇香撲鼻,只有一壇,千金難得。 狄龍來來拒絕,經不住丁財去磨,便去了泰安酒館,被丁財灌了半壇千金醉。 “你為何要讓狄龍喝?”睿王問。 “是我……我姐姐說,這酒是她新釀的,比原來的千金醉更醇更香,只有狄大爺才能品,一定要我拉他去喝。”丁財說。 “丁氏,你還有何話說?是不是你故意用千金醉醉死狄龍,然後嫁禍給蔣氏和狄弈母子!” “王爺,民婦冤枉!就算我讓大伯喝了千金醉,他回到府裡時還好好的,還打了狄弈一頓,這府中上來都知道,而且蔡仵作也驗出來是中砒霜毒死的。”丁氏跪著大聲道。 她這話是有道理,現在的證據看,狄龍的確是中砒霜毒死的! “這的確是個疑點!”睿王點點頭,神情似乎露出為難之色。 “王爺,我可以證明狄龍是醉酒而亡而不是中砒霜毒死的。”霍雲立即道。 “哦,六小姐請說!”睿王眼前一亮,看向霍雲。 狄弈和吳堂都不由自主的看向霍雲,她戴著面紗,但身姿窈窕,聲音更如百靈鳥般悅耳動聽。 聽聲音,她應該是個少女才是,她能知曉斷案的事? 霍靖在一旁咳了一聲,對女兒多管閑事十分不滿 霍雲將之前的疑慮和要求說了。 “我兄長已經下葬入土為安了,絕不能開棺!”狄虎大聲道。 “我說可以!”狄公在一旁聽了很久,始終不發一言,這一刻聲音沉重如洪鍾,那聲可以,震懾力強。 狄家,當然還是狄公說了算! “爹!”狄龍慌亂的看著父親 “你閉嘴!王爺,老朽同意開棺!”狄公再強調一遍。 “既然狄公已同意,那本王立即派人去挖墳開棺。”睿王大聲道。 霍靖此時思慮萬千!他亦看出睿王早有準備,心裡不免也在思索,狄家的這個案子,到底有什麽特別呢? 是不是背後還牽扯其他人和事,才讓他如此勞施動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