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的噩夢，讓蘇葉根本無法醒來。 他就這麽坐在床上，低著頭，整個人陷入了絕望的狀態…… “蘇葉，你振作點！”就在這時，林素的聲音忽然在他心中響起。 蘇葉聞言一怔，驚喜道:“小姐姐，你醒了?” “嗯……”林素略顯凝重的聲音，在蘇葉心中緩緩道:“這裡是夢中夢空間，正常的方法根本無法出去，只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蘇葉眼前一亮。 林素沉默片刻，道:“自殺，還必須是高空墜落那種。” 蘇葉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讓我跳樓?” 林素道:“不錯，只有這樣你才能脫離夢中夢世界，這是唯一的方法。” “好。”蘇葉也沒有多想，直接拉開窗簾，站在了窗戶陽台上。 感受到窗外拂過的冷風，他忽然有一種錯覺，到底什麽是夢?什麽是真實? 就在他腦子裡瞎尋思的時候，林素再次催促道:“快跳，不要想那些沒用的。” “別急，馬上就跳。”蘇葉嘴上這麽說，心裡卻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印象中林素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沒這麽急躁啊。還有，如果這裡是夢中夢世界，他都掉落到第五層夢境了，她是怎麽進來的?前四次夢境去哪了? 一念及此，蘇葉覺得非常不對勁，就僵在陽台上沒有動。 “怎麽了?跳啊?”林素疑惑的聲音響起。 蘇葉皺了皺眉，聲音低沉道:“就這麽跳下去，肯定不會結束吧?” 林素愣了一下，奇怪道:“為什麽這麽說?” 蘇葉沉默了一下，道:“我不了解夢中夢世界，但是我了解地獄使者，他發布的任務絕對不可能如此輕松就能完成。前四次夢境我都是再快要死的時候穿越到下一層，這次估計也差不多，甚至更直接點，現實中的我現在是夢遊狀態，從這裡跳下去，我就真的死了……” 聽到蘇葉的話，林素沉默了，過了一會她開口道:“好吧，被你發現了，既然如此，我就告訴你真相吧……” 說到這裡，蘇葉忽然感覺脖子處的項鏈一熱，一道紅光忽然閃現。 下一刻，一道紅色的身影站在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一襲紅衣如血，長發飄飄，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女，飄然降臨……只是此刻，她臉上卻帶著詭異而嫵媚的笑容，破壞了那出塵的氣質，反而看起來像個放蕩的風塵女子。 “她不是林素，只是我幻想出來的。”蘇葉嘴裡低聲念叨了一句。 “不，我就是林素，是你分不清真實與虛幻。”林素嫵媚笑著，聲音如婉轉妙音一般，回蕩在屋子裡，她緩緩走到蘇葉面前，將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吻我。” 她的聲音很溫柔，呼出的氣都帶著淡淡的芬芳，讓蘇葉差點心神失守。 蘇葉定了定神，心中閃過一句“老子最討厭女人了”，接著將眼前的林素抱起，直接順著窗台扔了出去…… 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急速墜落。 蘇葉趴在窗戶邊上，往下看著，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或許只是想知道對方會不會死?可是令他感到震驚的是，林素的身體墜落到半空的時候，忽然消失了…… “怎麽回事?”蘇葉一呆，大腦陷入短暫的空白。 “你在找我嗎?”就在這時，身後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蘇葉身體一僵，迅速轉過頭去，而當他看到眼前的情景，心裡就是一句臥槽！ 入目處，林素的臉已經完全毀容了，臉皮都被扯了下來，上面全是爛肉和血管，還有一顆眼珠從眼眶脫落，被幾根神經線拉扯著，晃來晃去。 她身上的衣服撕爛了好幾塊，裸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是青紅色的淤青，四肢呈詭異的角度彎曲，好像從高空墜落，摔成的這副樣子…… “你好狠心啊，我對你那麽好，你卻想殺我。”林素腐爛的嘴唇抖動著。 “你到底想讓我怎樣?”蘇葉聲嘶力竭的衝她吼道。 “咯咯……我不想讓你幹什麽，就想讓你陪我一起跳下去……”林素眼角帶著血絲，咯咯輕笑著走到蘇葉面前，“來，我們一起死，一起離開這惡心的世界……” 她的話音還未落，蘇葉就忍不住了，再次將她托起從窗戶上扔了下去，同時口中道:“神經病，要死你自己死吧！” 只是當他這麽做完，轉過身，卻發現面相淒慘的林素再次站在他身後。 就仿佛輪回一樣，無窮無盡。 他頻臨崩潰，或許在他崩潰之前，他就會因為無法忍受而自行了斷……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蘇葉知道無論他做什麽都沒用，索性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頭，放任林素想幹嘛就幹嘛吧，反正只要不是他自殺，對方就無法殺死他，撐死睜開眼睛，又是一場夢，一場永無止盡的夢！ 在這種心態下，他躺在床上竟然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發現這次沒有在宿舍裡，而是在孤兒院裡。 不遠處，一對中年夫婦，拉著院長的手，央求道:“院長，求求你把孩子收下吧，我們真的很需要你幫忙……” 院長慈祥的臉上浮現著淡淡的笑容，道:“你們決定好這麽做了嗎?說實話，像你們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父母竟然主動把孩子送到我們這……” “院長，我們也不想這樣，可是真的沒辦法了，小莉的腎髒和肝髒都衰竭了，短時間根本找不到合適的供體，而且即便能找到，我們也沒錢負擔昂貴的醫藥費……” 中年男人說到這裡，都快給院長跪下了:“只有院長你能幫我們，我知道你這裡名義上是孤兒院，實際上是那些有權有勢人的器官倉庫。這些孤兒被送到這裡，沒人在意他們，你記錄他們的資料，如果有人需要，就幫他們配型換上新的。你也可以這麽幫幫我們，我們只要腎髒和肝髒，再給我們一些錢就可以了，我們……” 後邊的聲音越來越低，漸不可聞，蘇葉的心也慢慢冷了下去。 塵封的記憶，慢慢浮上心頭，他好像記起了一些被他遺忘的事情。 恍惚間，好像還有一個聲音在問他:蘇葉，你殺過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