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髒處理完畢之後,接下來就是肝髒了。 肝髒的處理可要比脾髒的處理難了許多。 順著手術切口從預留處開始延伸,打開腹膜。 傷者的皮下組織現在已經沒有多少血流出來了。 雖然依舊在持續的輸血,可是之前失血過多,如今輸血加上不斷的失血,並沒有讓傷者的情況穩定下來。 “繼續輸血!” 方莘下達著指令。 接下來要全力以赴的完成手術,不能耽擱下去了。 肝髒破裂的傷口顯現在方莘的眼前,長四厘米深五厘米。 方莘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紋式鉗。 首先要處理掉血點。 通過給破損的活動性輸血管做結扎處理掉出血點。 “現在傷者血壓多少?” 方莘問道。 “高壓82,低壓58,正在緩慢回升。” 助手回答道。 出血脾髒被切除之後,也止住剛髒的出血點,傷者的情況開始有所好轉。 接下來就是要對創口進行縫合了。 這是方莘的拿手好戲。 一厘米一針的間斷褥式縫合,精準的如同用最精密的尺子量出來的一樣。 隨後清洗好腹腔,關腹。 “好了,可以送ICU觀察了。” 方莘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整個手術不到半小時完成。 手術室內已經做好持久戰的醫護人員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從來沒有過類似手術這樣的輕松的時候。 手術室裡不少人是第一次見方莘做手術,隻覺得方莘挺厲害,但是傳聞可能有些誇張。 今天親眼所見之後,這算是徹底服了。 傷者被送走了,方莘脫下防塵服,走出手術室。 他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攔住了一個剛從手術室裡出來的護士。 “剛剛這個傷者具體怎麽傷的知道嗎?” 方莘問道。 “具體的不太清楚,聽說過是因為車禍,現場挺嚴重的。” 小護士回答道。 “車禍發生在哪知道嗎?” 放心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就得問問把傷者接他回來的人了。” 小護士表示自己不清楚具體情況。 方莘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覺到不太對勁。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只是這個傷者被推進醫院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很想去給傷者做這個手術。 其實這台手術雖然有難度,但是方莘覺得以醫院的醫生水平,這台手術做起來綽綽有余。 他也實在有點想不明白自己哪裡不對勁。 找到一個當時跟著去了現場的護士問了一番。 得知了一些信息。 傷者是一名司機渣土車司機。 但是當時並沒有開渣土車,而是開著一輛普通的小車。 但是撞了他的肇事車輛卻是一輛渣土車。 這個巧合有些奇怪。 方莘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深了。 他想起下午在警察局的時候聽值班的警察說起的於大記者車禍的事。 當時撞了於大記者車的車輛疑似是一輛渣土車。 時隔一天的時間,怎麽會有這樣的巧合。 雖然說是巧合有些牽強。 但是這事冥冥中似乎帶著詭異的聯系。 在小護士的描述中,方莘也知道另一件事。 那就是現場雖然看起來很慘。 但是比起昨天的車禍差多了。 昨天送來的於大記者一車三人,兩人當場被路燈杆子定死。 女記者整個人除了胸口和頭的一些地方以外,幾乎都被壓車裡。 消防人員和醫院的醫護人員廢了好大功夫,才從被撞的快成壓縮餅乾的車體裡把女記者扒了出來。 當時渾身粉碎性骨折加胸口的貫穿傷還能活下來真是奇跡了。 今天這名傷者雖然脾髒乾燥造成了一定的損傷,也失血過多瀕臨死亡。 但是終究相比較女記者的話,輕多了。 護士的描述中還透漏了一個信息。 那就是傷者的車的損傷跟昨天的比起來也差的太多了。 昨天女記者的那個車幾乎是沒有任何修複的那個可能了。 而今天傷者的車輛雖然所有的玻璃全都碎了,車框架也有一定的變形,但是整體框架沒有任何問題,修一修還能用。 這也是為什麽女記者粉碎性骨折,而今天的渣土車司機只是脾髒完好,肝髒受損的原因了。 根據現場的交警判斷,渣土車司機今天開的自己的小車是進過了特殊改裝的,車體相較一般的車來說強度增加了太多。 至此雖然還沒有什麽明確的證據。 但是方莘已經肯定了這兩起車禍一定有關聯。 另一邊,警察局下午臨下班時清潔工開始一層一層一個的打掃衛生。 清潔工很快打掃到了關押那名殺手的牢房。 通過垃圾桶的遮擋。 清潔工如無其事的在攝像頭下打掃著。 然後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張紙條從他的腳下被踢進了牢房。 殺手小心翼翼的把紙條抓在手裡藏了起來。 只不過這事方莘不知道,而且連值班的警察也沒有發現異常。 就在方莘思索整件事的各種細枝末節的時候。 一個護士小跑過來。 “方醫生,昨天病人醒過來了!” 方莘聽到這個消息大喜。 和他估計的事件雖然有些出入,但是確實醒了。 他趕忙前往ICU重症監護室。 進去之後,來到女記者的床位旁邊。 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帶著氧氣罩的於大記者睜著眼睛盯著方莘。 似乎生怕下一秒就會看不到了。 “不用怕,你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接下來好好休養兩天,等身體情況允許了,再給你做全身的骨骼複位,相信我,我能把你治好。” 方莘安慰著於大記者。 方莘眼看她的目光慢慢安定下來,就附身在她耳朵邊上問道。 “究竟是誰撞的你們,跟你們去調查製藥公司的倉庫有沒有關系,你們發現了什麽?” “我知道這一切不是意外,你你能夠開口說話嗎?把你知道告訴我。” 方莘等待於大記者的回答。 只是因為太過虛弱,她張開嘴試圖說話,卻半天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方莘耐心的等著,他的珍瓏目可以看到於大記者的生命體征很穩定。 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於大記者說了一句話。 “汽車……後座的……夾……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