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的試探後。
  許牧三人和三角頭席地而坐，開起了友善的交流會。
  盡管他們都沒事，但下水道的環境可大變樣了。
  牆壁被電得焦黑，地面坑坑窪窪，劣跡斑斑。
  主要是三角頭，它那一腳搞得整個地形都變了。
  不過製造出的許多碎石塊，大大小小的，正好能充當椅子。
  許牧率先問道：“三角頭，你來港城多久了？”
  三角頭愣愣地重複一句：“港城？”
  “這裡屬於港城，是城市的下水道。”
  “噢，原來這裡叫港城”
  三角頭點點頭，隨後說道：“大約五天前，我被惡魔使徒召喚，他們驅使我執行任務.”
  “後來發生了一場意外，我就來到了這裡。”
  “執行什麽任務？”蘇青竹忽然道，“你還記得那夥人的長相嗎？”
  三角形搖搖頭：“不記得了，穿越空間裂縫並不容易，召喚當天的細節我很難回憶起來。”
  蘇青竹略有遺憾，擅自召喚惡魔的使徒，等同於恐怖分子。
  對港城，甚至夏國都是威脅。
  許牧拍拍她的手，轉而問道：“小三，你生下來就是惡魔嗎？”
  “不是！”三角頭“蹭”的一下站起來：“我曾經是人類，是帝國第一的劍士！”
  情緒有些激動，它擺動雙臂，帶起一陣陣勁風。
  離最近的錢小胖大氣不敢喘，偷摸著換了個位置。
  許牧巍然不動：“帝國.那應該是你成為惡魔前的經歷吧？”
  “帝國.惡魔”
  三角頭忽然泄氣了，又坐回地上：“沒錯，我現在只是惡魔，不再是帝國第一。”
  “小三，你得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
  許牧笑了笑，開解道：“你當人最多做個一百年，現在當惡魔，活個幾百年肯定不成問題。”
  “咦”三角頭一愣，“好像還真是這樣。”
  “所以別自怨自艾，當人當鬼都得往前看，好好生活。”
  許牧趁熱打鐵道：“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你努努力，爭取當個惡魔界第一劍士，不也挺好。”
  聽得三角頭一愣一愣的。
  畢竟正常認知裡，被惡魔侵蝕了誰能淡定得了。
  不都是哭喊著“我跟你同歸於盡”、“殺了我吧”、“照顧好我的家人”之類的。
  丟下幾句臨終遺言嘛，然後慷慨赴死。
  怎麽到許牧這，搞得變成惡魔還是好事一樣。
  一旁的蘇青竹和錢小胖，有點接受不能。
  惡魔和人類勢不兩立。
  結果在許牧口中，簡單劃分成兩個種族了，跟白人黑人似的了。
  “嘖嘖，這些話你們回去再慢慢消化吧。”
  許牧笑呵呵道，也不多解釋。
  見他們三觀盡毀的模樣，忍俊不禁，他對不同種族本來就沒什麽惡感。
  吸血鬼化的林大校花，不也處得好好的嗎？
  眼前這個惡魔三角頭，不挺老實一孩子嘛.
  再說了，異能者和普通人類嚴格來說也不是一路人。
  要不變種人也不會整天被人追殺了。
  按種族分好壞，太死板。
  人類群體裡一樣有好人，也有壞人。
  異能者同樣如此，惡魔也不一定全是壞的。
  沉默半響，三角頭緩緩道：“你確實很特別，我見過很多人類，他們的偏見勝過自我。”
  “多謝誇獎。”
  許牧輕笑道：“有這功夫，說兩個地獄笑話聽聽，你畢竟去過地獄，要是有魔神版的更好。”
  “不，絕對不能說。”
  三角頭渾身繃緊，態度嚴肅：“魔神的名諱不能輕言，它們時刻聆聽，收割無知者的靈魂。”
  錢小胖不知何時，坐到了三角頭邊上：“那麽可怕，那不是比人間之神還厲害？”
  “人間之神.”三角頭問道，“是什麽東西？”
  “就是人類最強的異能者，據說一擊能夠摧毀藍星，在燈塔國守護著世界。”
  錢小胖手舞足蹈，胖臉帶著一絲仰慕。
  “只是摧毀藍星.”
  三角頭不以為意，“要是你見識過異界，就會知道，能摧毀藍星的魔神數不勝數。”
  “啊？”錢小胖懵了，有點不高興。
  他可是打心底崇拜燈塔米國的人間之神，沒想到在三角頭嘴裡，根本排不上號。
  它們為什麽不親自動手？”
  許牧忽然道：“既然魔神們如此強大，為什麽不直接佔領藍星，反而讓那些小惡魔探路。”
  “對啊對啊。”錢小胖連連點頭。
  三角頭說道：“是因為空間裂縫，阻擋了魔神的腳步。”
  錢小胖：“空間裂縫？”
  “沒錯。”
  三角頭點頭：“或許在你們看來，空間裂縫是一種威脅，但相信我，假如沒有空間裂縫的限制，藍星早已成為地獄領土。”
  沒有開玩笑的逗趣，沒有漫不經心的隨意，只是很認真。
  而許牧三人卻信了。
  許牧追問道：“空間裂縫會一直存在嗎？”
  “呵，你果然很敏銳。”
  三角頭讚歎道：“當然不會，空間裂縫是世界屏障破碎的征兆，隨著裂縫不斷出現，世界屏障的守護能力也會消失”
  “終有一天會破碎，到時.地獄將會降臨！”
  地獄降臨。
  聽得錢小胖打了個寒顫，忍不住幻想那恐怖畫面。
  許牧嘴角上揚：“有意思，原來我們敵人是地獄魔神。”
  聽出他的淡定，三角頭不禁好奇：“難道你敢和地獄魔神對抗？”
  “勇士鬥魔王”許牧笑道，“哪怕我們舉手投降，惡魔會放過我們嗎？”
  三角頭想了想，默默搖頭。
  “那不就結了。”
  許牧攤手：“這場戰爭不是我們能決定的，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守護家園罷了。”
  依舊玩世不恭的態度，
  不過骨子裡卻透著一股勇氣。
  錢小胖大為震撼：對啊，我們沒有選擇！”
  作為被侵略的一方，不需要思考那麽多，唯有抗爭。
  不愧是牧哥.沒錯，抗爭到底！
  蘇青竹在旁邊心驚肉跳地聽著，同樣被許牧的話觸動，芳心大動，忍不住投去愛慕眼神。
  “這才是我看上的男人！”
  雖然兩人一語未發，但氣勢發生了扭轉。
  由衰轉盛，從弱到強。
  就連三角頭都察覺到了，看著許牧，心中暗道：“是因為這個男人嘛，他們的心態居然變了？”
  明明弱小得不行，
  明明害怕得不行，
  卻在這男人安撫下，燃起生的希望，甚至是戰鬥的勇氣。
  難道地獄，也會失敗嗎？
  帶著困惑，三角頭問許牧：“你究竟是無知還是無畏，想跟地獄抗衡，它們的強大遠超你的想象！”
  許牧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你也很強大，也超過很多人的想象。”
  “噗有意思，哈哈哈！”
  三角頭先是一愣，隨即開懷大笑。
  旁若無人的笑聲，震耳欲聾，響徹整個下水道。
  他似乎看見了曾經的過去，那個勇敢無畏的、擁有帝國第一劍士稱謂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