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反常越要小心,這種情況星辰之前還從未遇到過,他不敢相信有人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甚至他認為,要進入個礦洞所需的膽量,也不是正常人類擁有的。聞著味道,已經不遠了,並且他慢慢從前方看到了微光。 他掏出了匕首,盡可能做到無聲。 略微探出,他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隧道的盡頭也是一處空間,這裡的大小能停放兩輛公交車,中間有一張破舊的床,床的邊上還有些破破爛爛的櫃子,櫃子之上立著一個照明用的燈。 而床邊坐著一個小女孩,身著發黑的白裙,手裡抱著一個修補過很多次的玩偶,厚重的劉海之下,是一張稚嫩的臉龐。 這姑娘最多十來歲! 她一邊搖著腳,一邊哼著一些歌曲,但時不時傳來了咳嗽。 星辰不斷打量著她,就是一個人類,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她瘦小的身材也不具備戰鬥力。 內心掙扎了一下,星辰決定探個究竟,雖然疑點太多了,甚至可能是一個精心布置的陷阱,但好奇心永遠會害死貓。 他收起匕首,從陰暗的角落走出。 女孩很快發現了他,很快的從床上站了起來,身體有些站不太穩,踉蹌的退到了牆邊,她驚恐的盯著星辰。 不斷的拍打著後方的牆壁,嘴裡還在不斷的說些什麽。 星辰俯下身子,示意自己沒有威脅,慢慢靠近。 突然! 腦袋裡一個慌張的聲音在提醒他快跑,這個聲音是來自已經沉寂了許久的狂暴星辰。 不明所以的星辰也聽清楚了女孩口中的念叨,她不斷的重複著兩個字“爸爸”。 …… 後面的牆壁動了,一個偌大的黑影繞過的女孩,直接衝向星辰,其速度和敏捷都是星辰從未見過的級別。 還沒有來得及變身星辰便已經被擊中,巨大的手掌將他摁在牆壁上不能動彈,尖銳的利爪,如同鐵鏈一般封鎖在他的四肢。 這是一隻怪物,一隻特別的怪物,它擁有首領級別的體型,但身體的肌肉更加緊實,周身附著鱗片,並且它身上沒有散發一點怪物的氣息,以至於蜷縮在角落與後方的石塊融為一體,星辰毫無發覺。 星辰想從它的巨手中掙脫,可再怎麽用力無法撼動分毫,單靠一隻左爪就能將自己死死控制住,它的實力恐怕超過了群主級別的怪物。 星辰想強行變身,可被狂暴的星辰製止,沒用的根本打不過,況且如果對方想一擊斃命,星辰現在恐怕已經身首分離,此刻要把自己顯得弱勢一些。 胸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星辰艱難地憋出一句,“我沒有惡意。” “是嗎?”渾厚的聲音不是來自小女孩,而是眼前的這隻怪物。 星辰雙眼瞪大,不自主的吞咽了口水,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那隻怪物將頭貼近了星辰,仔細的打量,嗅了嗅,甚至舔了舔。“有些強壯,不過單獨生存兩年,絕無可能,氣味有些特殊,比普通人臭上幾分。” 實力的差距只能任由被怪物蹂躪,粘糊糊的口水,從星辰的頭髮上滴落,這難道是和自己一樣的個體? 星辰現在既驚又喜,生怕對方將自己吃掉,但同時他終於發現了和自己類似的存在,如今只能賭一把了。 控制自己的細胞開始變化,怪物的軀體逐漸顯露,但不帶有一絲的侵略性。 兩眼對望都是驚訝。 片刻之後,那隻怪物放下了星辰,它將小女孩攬在身後,“你能再變回人形嗎?” “當然。”星辰逐漸的又回到了人類的樣貌,不過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他從背包裡快速拿出來備用的衣服穿上,畢竟後面還有個小姑娘。 他的這個舉動讓面前的這隻怪物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它也不再是進攻的姿態,坐在了地上,“你是怎麽辦到的?” 雙方都對彼此充滿著疑惑,對等的條件出現,那麽星辰暫時就不會有危險。剛剛他就在想,如果對方和自己是相同個體,邊上還有這麽小的一個姑娘,為什麽不保持人形態,巨大的身軀和力量肯定會帶來不便。 那麽結論就是這隻怪物可能根本沒有這個能力。 小女孩依舊在巨大的怪物身後,她隻敢偷偷的瞄一眼星辰,星辰並沒有著急著和怪物進行交談,他鼓搗著書包從裡面翻出了幾瓶藥,“小姑娘拿去,每天吃一片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從見到這女孩的第一面開始,星辰就發現了她身上的諸多問題,營養不均衡,微量元素嚴重缺失,而且看樣子還有些疾病。現在自己身上也沒有特殊的藥物,只有這些從龜殼裡順出的維生素片,“你已經營養不良了,再不注意可能就站不起來了。” 星辰將藥品放在了床邊,他可不指望女孩能立馬過來拿走藥,向對方示好,只是希望這巨大的怪物對自己少一些戒備。 星辰也坐在地上,向對方訴說起了自己的事,不過中途略有改變,通過小女孩對怪物的稱呼,大概率這怪物就是女孩的父親。 所以自己在講述故事之時,做了一些改變,他想引起對方的親情共鳴,他講述著自己如何意外感染,然後擁有了特殊的能力與自己的妹妹相依為命,期間他控制不住自己怪物的欲望,想要進食。 為了妹妹的安全,被迫與她分離,妹妹獨自前往了一處避難所,而他現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同時,星辰表明了自己曾經醫學生的身份,也向前方這頭怪物講述了自己形態變化的一些過程。 聽完了星辰的講述,怪物明顯放下了不少的戒備心,身上的肌肉已經不再緊繃。 “我叫方天,我的女兒叫方羽,以前我們只是一個普通家庭,孩子她媽在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我一個人帶她長大,為了給她最好的,所以我打了很多份工。” “我曾經參與過一家醫藥公司的活體志願者招募,接受他們的新型抗流感疫苗實驗,事後他們提供了高額的報酬。” “那家公司的名字叫什麽?有點想不起來了,好像是BC” “BCNE環球製藥!”星辰替它回答,因為他也曾經參與過這個接種,也是作為志願者! 之前陽溪與他聊過那個特殊的網站,一個名為安特的人發過帖子,說的是這個疫苗能有效的抑製病毒變異,當時他倆並不在意,可如今除自己以外另一個“巧合”又擺到了自己眼前。 這個名叫安特的人到底是誰?他又知道了多少這次危機背後的秘密! “對,就是這個公司!隨後,病毒爆發,怪物來襲,我們很幸運能夠堅持到病毒抗體的問世,注射抗體之後,我女兒沒有任何不良反應,但我卻飽受痛苦。”方天繼續回憶著。 “一直處於高燒狀態,並且身體機能在不斷退化,隨後陷入了昏迷,之後聽女兒說那時的我已經被醫院判定為生理死亡。” “當我再次醒來時,四周全是屍體,我正處在集中焚燒地,這裡全是怪物們虐殺之後的落難者殘骸。” “我猜想,就是在那個地方,我接觸到了病毒病並被感染,我並沒有力氣爬出那座屍坑,便再次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我的尖爪離方羽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那時的我身體已經大部分變異,但好在面部還是人類的樣貌,女兒認出了我,並不斷地呼喚,關鍵時刻將我的人性重新拉了回來。” “就此之後我的身體不斷地向著怪物的樣子轉化,但我的意識卻依舊和以前一樣。” “開始的時候,饑餓感也會壓得我很難受,但是我從未喪失過理智,我尋找著落難者的屍體充饑,在夜晚時分守護著我女兒。” “但身體本能讓我在白天的行動力非常的弱,她一直跟著我的作息,很難離開那座城市,當初我便做了一個相當錯誤的決定,將她引導向其他幸存者。” “我想著,與人類為伍,終究要比怪物好得多,我便躲在暗處觀察和保護她。” “開始的時候還好,可畢竟方羽當時才八歲,在幸存者隊伍裡,只能當個吉祥物,提供不了任何幫助,還要消耗一定的資源,逐漸的,有些人不樂意了。”方天的巨爪開始緊握。 “慢慢的有些禽獸想對她圖謀不軌,還打著讓她有些作用的旗號!” “我在殺掉那群人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那也是第一次當著方羽的面殺人和吃人,還好小羽沒有害怕爸爸,從此以後,我們就再也沒有分開過,之後也有遇到過其他幸存者,只要他們不主動接近方羽,我便不會出手。” “每到冬天我會冬眠,所以不得已,只有找這樣的地方扛過去,前兩年都相安無事,今年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