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與君九霄的交易 “公子要打聽什麽消息?出多少銀子?” 雲卿淺開口道:“今日京城的幾個命案,我要知道,誰,是買家。” 聽到這裡,九霄閣的掌事也不問雲卿淺能給多少銀子了,直接收起紙筆,開口道:“抱歉,這位公子,按照九霄閣的規矩,與九霄閣有關的任何任務都不接。” 換句話說,那些命案是九霄閣派出的殺手做的,可做生意要講誠信,不可能那邊買凶殺人,這邊兒他們就把買主賣了。 雲卿淺也不急,隻淡淡道:“閣下不想聽聽我能給出什麽代價麽?” 雲卿淺這般賣關子,別說那九霄閣的掌事想知道,就連穆容淵和封四海也被吊起了胃口,她到底能給出什麽代價? 九霄閣的掌事微微皺眉,片刻後,搖頭道:“一行有一行的規矩,公子這樁生意,咱們這做不了。公子請回吧,咱們隻當沒見過您。”這就是下逐客令了。 雲卿淺也不惱,直接開口道:“龍鱗生肌草,不知能不能換閣下一句實話?” 掌事的瞳孔一縮,顯然受到了震驚,不僅如此,穆容淵和封四海也十分驚訝。 這龍鱗生肌草是傳說中一味神藥,活死人肉白骨,都說是傳說了,難道真的有? 掌事的坐回位置上,語氣森森的問道:“這位小公子,莫要與在下開玩笑。” 雲卿淺勾唇冷笑一聲:“在下剛剛進門的時候看到,排行第一賞金最高的就是尋找龍鱗生肌草。而出現次數最多的,就是尋找神醫莫尋。先不說有多少人要找莫尋,就單單神醫莫尋要找龍鱗生肌草,而開出的價格,怕是比你們一年的收入都多吧。” 穆容淵和封四海聽明白了。 神醫莫尋在這九霄閣掛了任務,尋找那神丹妙藥。 而天下間有那麽多人身患頑疾等著莫尋救治,所以許多人掛任務尋找莫尋。 別說旁人了,就連他們主仆二人不是也在尋找莫尋麽。 封四海和穆容淵對視一下,皆保持沉默,細細聽下去。 按照雲卿淺的說法,她這一來二去的,用這一味草藥,怕是會解決九霄閣三分之一的任務。 掌事的眼眸微眯,開口問道:“你怎知那尋找龍鱗生肌草的人是神醫莫尋?”他們這裡做買賣都是匿名,除了九霄閣之外,沒有人知道買賣雙方的身份。 雲卿淺笑笑,語氣不太在意的說道:“除了沉迷岐黃之術不能自拔的神醫莫尋,還有誰會相信,這世上真的存在起死回生的仙藥呢?” 掌事的微微深吸一口氣,沒有接話。 雲卿淺知道他在猶豫,也不催促。 片刻後,掌事的開口道:“此事……在下需得請示閣主。” 雲卿淺點點頭,任他去請示。 在等待的過程中,有小廝恭敬的呈上了清茶瓜果,可是三人心中有警惕,什麽都沒動,甚至明白隔牆有耳,也沒有私下攀談。 可令眾人意外的是,他們還是遇到了一個熟人。 “呦!瞧瞧,咱們這是什麽緣分,竟能在這相遇!”百裡挑一帶著面具走向雲卿淺和穆容淵。 穆容淵見到他就全身煞氣外泄,雲卿淺自然也沒有什麽好臉色。 百裡挑一就像看不見二人的抵觸一般,徑自朝他們走了過來,開口道:“在下經營慘淡,食不果腹,來這裡賺個銀子實屬正常,可穆……” 封四海冷聲道:“這位公子,別壞了規矩。” 在九霄閣就算彼此相識的人,也不能以對方真實名諱相稱。 百裡挑一看了看封四海,不太在意的笑了笑:“是在下失禮了。” 三人皆不再理會他,百裡挑一也不覺得難堪,他似乎對雲卿淺非常感興趣,跳過穆容淵和封四海,隻對雲卿淺道:“上次對不住了,截了閣下的胡,在下迫不得已,想要投奔靜王殿下,在下必須得有個投名狀不是?若不然這樣,閣下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我絕不推辭,幫你一次。如何?” 穆容淵剛想開口罵人,就聽見雲卿淺嗤笑一聲道:“好啊,我不大喜歡見到你,要不你就幫我一次,自己了結,早點去投胎?” 這嘴毒的! 百裡挑一尷尬的抽了抽嘴角,竟然發現自己接不住雲卿淺的話了。 穆容淵見狀忍不住笑了笑,雖然她與自己吵架的時候,自己覺得她那張嘴很氣人,可如今見她懟別人,倒是十分可愛呢! 百裡挑一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說道:“要不這樣,我告訴你最近大家都感興趣的事,咱們之前的過節就算翻篇?如何?” 雲卿淺冷笑一聲,不答反問道:“你焉知我不是故意將綺夢讓給你?” 百裡挑一一愣。 雲卿淺笑容放大,語氣中滿是不屑的說道:“在絕對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這位公子,如果想以勝利者自居,還是先看看這場牌局有沒有結束吧,詐和,可是要陪銀子的!” 穆容淵忍不住想偷笑,論起嘴皮子功夫,這雲卿淺還真是不一般,一股與有榮焉的感覺油然而生。 百裡挑一愕然,心中不免想到,難道那綺夢是雲卿淺故意讓給他的? 想到宇文璃最終輸了比試,又想到從宇文璃口中聽到那個西陵破陣曲,百裡挑一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這女人心機也太深了,故意讓他一步,令他輕敵,結果反敗為勝,讓他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被一個女人算計成這般,百裡挑一已經沒有了想繼續搭訕的興趣了。 “後會有期!”這是百裡挑一說的最後一句話。 封四海見百裡挑一離開,忍不住嘟囔一句:“也不知這人什麽來頭。” 雲卿淺可以確定,在自己前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出現過百裡挑一,這人一出現就投奔宇文璃,實在讓她煩躁不安。 穆容淵也可以確定,在自己那夢境中,也沒見過百裡挑一,他為何忽然出現在京城?他口口聲聲說投奔宇文璃,那麽他的主子真的就是宇文璃麽? …… 百裡挑一離開之後,九霄閣掌事也回來了。 掌事的開口道:“這位公子,我們閣主接了你這樁買賣,但是有一個條件。” 雲卿淺問道:“什麽條件?” 掌事的看了看穆容淵,又看了看封四海,開口道:“我們不收小公子的銀子,公子提供龍鱗生肌草的所在,算是這生意的報酬,除此之外,小公子還需回答我們九霄閣一個問題,而這個問題閣主要與小公子單獨一敘!” “可以!” “不行!”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掌事的看看穆容淵,又看看雲卿淺,很明顯,讓他們自己商量。 雲卿淺歎口氣道:“我不會有事的。” 穆容淵語氣嚴肅的說道:“那也不行,你想知道的事情,九霄閣不能說,那便由我來查,定然不會讓你蒙受不白之冤。” 從穆容淵的語氣裡,雲卿淺可以聽出,他已經知道最近城裡的傳聞了。 雲卿淺雖然有些感激穆容淵說的這些話,可有些事,她想自己解決。 所以,她必須要去見九霄閣閣主一面,雲卿淺想了想開口道:“一盞茶,一盞茶我一定出來,若是不出來。” “我說不行!”穆容淵態度堅決。 雲卿淺頭大如鬥,因為穆容淵此刻已經拉住了她的手腕,難道她要跟他在九霄閣吵一架麽?自然是不行啊! 思忖片刻後,雲卿淺看了看封四海,封四海別開臉,她又看了看掌事的,掌事的笑笑轉過身。雲卿淺見沒人盯著他們,她才硬著頭皮靠近穆容淵,在他耳畔說道:“你別拖我後腿,我就……我就原諒你上次的無禮!” 嗯?! 穆容淵驚住了,雲卿淺說的是……上次…… 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接受他了麽?是允許他對她的親近了麽?是……是也喜歡他了嗎? 趁著穆容淵胡思亂想驚呆了的時候,雲卿淺抽回自己的手腕,連忙跟著掌事的離開了商議區。 待穆容淵再回過神的時候,眼前已經完全消失了雲卿淺的身影! 穆容淵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心底有幾分慌亂。 封四海見到穆容淵一系列的反應,心道一聲:“將軍應該放心了,小將軍終於長大成人了!嘖嘖!” …… 雲卿淺跟著掌事的左走幾步,右走幾步,有時前進,有時後退。 雲卿淺雖然看不懂,但是她知道這是走出陣法的步伐。 果然,片刻後,她來到了一間裝點雅致的書房。 而此時此刻一個帶著跟他們同樣面具的男子,正襟危坐在書案後面,似乎正在揮毫潑墨,書寫著什麽。 “閣主,人到了!”掌事的說完便轉身離去,留下了二人單獨相處。 “君九霄。” 耳邊忽然傳來男子謙和溫潤的聲音,讓雲卿淺微微一愣,片刻後,她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在介紹自己的名字。 雲卿淺想了想,開口回道:“雲卿淺。”她不覺得自己的身份會隱瞞的很好,若是說謊激怒了對方,她今日的目的就達不到了。 很明顯,雲卿淺的選擇是對,當君九霄聽到“雲卿淺”三個字之後,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 君九霄沒有抬頭,繼續寫著東西,語氣有些隨意的問道:“雲小姐想知道買凶之人?” 雲卿淺笑了笑,搖頭道:“不,何人買凶,我心裡很清楚!” 這次君九霄有幾分詫異了,抬頭看向雲卿淺,繼續問道:“那你為何而來?” 雲卿淺開口道:“我需要一支桃花釵!還需要閣主幫個小忙。” 君九霄微微皺眉:“桃花過處,寸草不生,桃花暗器都是我九霄閣的至寶,不知雲小姐要來何用?殺人?呵……” 君九霄這聲呵,很明顯帶著幾分嘲諷,暗器再厲害,也要有能人使用,雲卿淺這般大家閨秀,拿到桃花釵,也就是個發釵而已。 雲卿淺不在意君九霄的不屑,隻淺笑道:“怎麽用便是我自己的事了,只看閣主,願不願意與我做這個交易?” 君九霄沒有回答,手上動作卻加速了幾分,片刻後,他停下筆,將桌面上的東西拿起來示意給雲卿淺看。 雲卿淺這才看清楚,君九霄手上竟然是一副畫,畫中有一個女子,雙臂環抱於胸前,手中一柄寶劍,身後十裡桃花。 “這是……”雲卿淺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摸上自己的臉頰,這畫中人怎麽和她長的如此像?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可她又可以確定這畫的不是她。 君九霄開口道:“雲小姐的生意,本座接了,本座的問題也請回答一下,你可認得這畫中人?” 雲卿淺搖搖頭,如實回道:“從未見過。”雖然沒見過但是她似乎猜到她是誰了,這畫中人應該就是昭文帝上次問她的君明月吧。 君明月,君九霄,二人應該是親眷關系,為何要來問她認不認識?雲卿淺心中疑惑不解。 君九霄定定的看著雲卿淺,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是否有在說謊。可是發現她目光澄澈,除了有些疑惑不解之外,完全沒有說謊的心虛之態。 君九霄歎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雲卿淺不心虛的任他打量,片刻後,君九霄收回視線,兩隻手指咄咄敲了兩下桌子,剛剛那個掌事的很快推門而入。 “公子,請!”掌事的很明顯要帶雲卿淺離開了。 雲卿淺有些不明白那君九霄的意思,難道是說她不認識畫中人,君九霄就不打算做這樁買賣了麽? 雲卿淺正在猶豫要不要離開的時候,掌事的便開口道:“公子隨我來,有何需求,與我說便是!” 雲卿淺這才放了心,隨著掌事的離開了這間書房。 —— 就在穆容淵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雲卿淺終於和掌事的交代清楚細節,回到了大廳中。。 “你怎麽樣?”穆容淵有些擔憂的問道。 雲卿淺撇開臉,不去看他關心的眼神,淡淡道:“交易完成,我們走吧!” 穆容淵還想多問幾句,可是見雲卿淺一副不想說的樣子,便決定先離開九霄閣再說。 —— 眾人離開九霄閣後,掌事的回到剛剛那書房,開口稟報到:“閣主,那位小公子說,龍鱗生肌草確實存在,而且在世上有三株,她只知道其中一株,在江南賀家。” 君九霄挑了挑眉:“學子滿天下的賀家?” 掌事的點點頭,剛剛雲卿淺是這般告訴他的。 君九霄想了想開口道:“去通知莫尋收銀子吧!待莫尋出現,再將他的行跡放出去!” 掌事的點了點頭繼續稟報道:“那位小公子除了帶走一隻桃花釵之外,還帶走了一瓶毒。不知……” 君九霄微微皺眉:“不要試圖打探客人的目的,只要有足夠的報酬就夠了!” 掌事的連忙告罪:“閣主恕罪,屬下越矩了!” 君九霄揮揮手,沒有追究掌事的意思。 掌事退下後,房間裡隻余下君九霄一人,他再次垂眸看向那副畫,忍不住自言自語道:“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 離開九霄閣後,封四海自覺的告退了,隻留下穆容淵和雲卿淺兩個人。 雲卿淺快步朝著忠勇侯府走著,和穆容淵單獨相處,讓她有幾分緊張,還帶著幾分心虛,因為她不想把今日在九霄閣做的交易與穆容淵說,可她又不想騙他,只能選擇隱瞞了。 穆容淵也知道雲卿淺緊張,他都不用看,聞就聞出來了。 穆容淵無奈的搖搖頭,終於在到了忠勇侯府後院牆的時候,他扣住雲卿淺的腰,帶著她飛掠而過,進入了忠勇侯府的院子。 落地之後,雲卿淺連忙拉開二人距離,低著頭道:“多謝,你……你回去吧。哦,對了,命案的事情,你給我幾天時間,我會幫你破案,在此之前,你……不要過多參與。” 穆容淵挑挑眉,很想問問雲卿淺打算怎麽做,可是又想看她怎麽唱這台戲。 左右權衡一番,穆容淵決定暫且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 “好!我答應你,等你消息!”穆容淵語氣裡帶著平時不多見的寵溺和溫柔,聽的雲卿淺有些不自在。 雲卿淺隻好再次開口道別:“那……你走吧,再會!” 穆容淵皺皺眉,他有些不想就此離去,穆容淵抿了抿嘴唇,開口問道:“你今日所言,是否是真的?” 雲卿淺有些詫異,他指的是哪句話? 穆容淵見雲卿淺一臉疑惑,心中有些鬱結,很明顯這個女人已經忘了自己說過什麽了。 穆容淵靠近雲卿淺一步,雲卿淺後退一步。二人你來我往,很快雲卿淺就撞到了廊柱退無可退了。 雲卿淺見穆容淵漸漸走近,連忙捂住嘴,聲音嗚嗚的說道:“穆容淵,你……你別過來!”她真是怕極這個目無禮教的穆容淵。 穆容淵停下腳步,撇撇嘴,開口道:“你緊張什麽,我就想問,你今日說原諒我上次親……” “閉嘴!”雲卿淺想到那件事就覺得心跳加快,哪裡還能忍得住聽穆容淵去敘述。 “我說的是真的,但是……但是這是最後一次,你若再……再無理,你我之間就再無合作了!” 穆容淵勾唇一笑,退後三步,拉開距離後,承諾道:“好,我一定能管好自己的嘴,希望你……” 穆容淵伸出一隻手指,隔空點了點雲卿淺心臟的方向,繼續壞笑道:“希望你也能管好自己的心。” 這……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雲卿淺愣住了! 而就在她愣著的一瞬間,穆容淵閃身來到她身邊,猝不及防的在她臉頰上香了一下,然後嗖的一下飛身不見了。 待雲卿淺回過神來到時候,便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和大口大口的呼吸聲了。 她……她果然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心了嗎? 雲卿淺捂住自己的心口,發現心臟砰砰砰跳的極為迅速。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發現自己竟然臉頰熱的發燙。 雲卿淺皺著眉閉了閉眼,心中暗罵了一句:“該……該死的穆容淵!” —— 五日後。 今日就是昭文帝給穆容淵的最後限期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穆容淵的最後稟報,而穆容淵卻在等雲卿淺的最後消息。 而此時此刻的雲卿淺,剛剛被嘈雜的聲音,從夢中驚醒! 醒來的雲卿淺,除了聽到一些打打殺殺的呼聲之外,還聽到了珠兒和潤兒的喊叫聲。 聽這動靜,似乎是有許多人闖了進來! “不許進來,不許進來!我家小姐不是妖怪,不是妖怪!”是珠兒驚恐的聲音。 “你們快出去,再進一步,別怪我……別怪我不客氣!”是潤兒強裝鎮定的聲音。 …… 一個管不住嘴 一個管不住心 我就不一樣了,我管不住我的手,總是忍不住想發糖,陰森森的命案中,也要插空麽一哈~(づ ̄3 ̄)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