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放心。” 謝萱兒言罷,謝拂衣已是大概清楚了一二,其原本出塵決然的面容,此時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順著謝萱兒的話語繼續道—— “.有師兄在,他們,翻不出什麽大浪。” 謝拂衣此時渾身散發著迷人的自信氣質,卻是不給人一種狂妄之感。 因為,謝萱兒知道,她師兄說得是實話! 有謝拂衣在,這瑤仙宗,乃至於整個仙界道盟,都必定在他們的管制之內。 即便是魔族妖詭,也無法打破這種秩序,更何況那幾個區區心懷異心的小人? “有師兄在,萱兒相信,任何人都不足以構成威脅。” 謝萱兒靜靜注視著謝拂衣的側顏,恍惚之間,竟是有些出神 謝拂衣似乎是感覺到一絲灼熱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正回首時,卻是與謝萱兒的目光交錯開來. 謝萱兒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在避開謝拂衣視線之時,突然發現了那佔據了小半個隱室的赤色丹鼎。 “【萬獸丹鼎】?” 謝萱兒出聲疑問,這可是朱珙祁的本命法器,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對於一個修士來說,控制了他的本命法器,就相當於一定程度控制了他的這個人。 在修仙界,從來都不會有人會去宣稱得到或者控制某位修士的本命法器,這既是對那位修士的不信任,也是一種變相地侮辱 更何況,朱珙祁還是師兄的入門弟子。 謝萱兒思緒萬千,卻是突然又佩服起自己的師兄謝拂衣起來了—— 不愧是掌門師兄! 謝萱兒其實早就暗中調查到朱珙祁似乎有些行為可疑,但又沒有明確證據,礙於他平時對掌門師兄的那種無底線一般的討好,不想留下一個離間的不好印象,所以剛剛沒有提到他。 可沒想到,掌門師兄竟是自己就早已經發現了朱珙祁的不對勁! “怎麽呢?” 謝拂衣出聲回應謝萱兒之前對【萬獸丹鼎】的疑惑,謝萱兒愣了愣神,然後突然反應過來,嫣然一笑,這才繼續道—— “沒什麽。只是萬萬沒想到,掌門師兄,竟然已經是未卜先知、防范於未然了。萱兒自愧不如。” 謝拂衣聞言,內心一臉懵逼。 我.幹了什麽? 謝萱兒:“掌門師兄,只不過,你冒然奪走了朱珙祁的本命法器,萱兒擔心他會心存不滿!” “師妹,無需多慮。” 謝拂衣右手微微揮動,帶起他額頭兩側留出的兩縷長發飛舞,“.不過是暫借數月罷了,想必,他,不會介意的。” 聽著謝拂衣平淡無波的話語,謝萱兒卻是越發覺得裡面話裡有話 以“暫借”為借口,逼迫朱珙祁交出【萬獸丹鼎】嗎? 謝萱兒心頭一笑,不禁由衷誇讚道—— “掌門師兄英明。” 相比起謝萱兒的誇讚,謝拂衣卻是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他記得南華上仙謝萱兒,雖然主修醫治仙術,但是對於丹藥的煉製,也是頗有研究不如,自己請教她一下? 謝拂衣心中想法既定,便決定立即付出行動。 但一時之間,謝拂衣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自己是瑤仙宗一宗之長,怎麽能夠讓其它人來教自己呢? 而當他的視線落在了那赤紅色的【萬獸丹鼎】之上時,謝拂衣突然有了主意 “師妹,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借走珙祁的【萬獸丹鼎】嗎?” 謝拂衣從謝萱兒身邊微微起步離開,來到了那赤色丹鼎之前,如白玉一般的修長手指,觸摸在了剛剛煉製完【築基靈丹】的丹鼎之上。 謝萱兒也隨著謝拂衣的步伐走近丹鼎。 心中略微思考,謝萱兒這才開口道—— “掌門師兄的思慮深似如海,萱兒管中窺豹、恐怕只能猜想到師兄理由的十之一二。還請掌門師兄明示。” 謝拂衣心中覺得好笑,但面上依舊是那副清冷出塵的樣子. 他正準備回答“當然是為了煉丹呀!”,但覺得這樣要求他人教導自己,就是對方是自己的師妹。似乎也是有些蠻橫了 微微停頓,謝拂衣用那種如同仙宮之樂的嗓音,低低地嘗試說道—— “當然是為了你呀,師妹。” “為了我?!” 在初聽到謝拂衣的話語之時,謝萱兒驚訝的杏目微睜. 她本以為是掌門師兄是為了要挾朱珙祁,再不濟,也是有其它的打算。 但萬萬沒想到,會是為了自己! 看著一直端莊溫和的謝萱兒,此刻出現這樣一副的驚訝模樣,謝拂衣心中感歎初步目標已然達成,而現實動作中也是更靠近了謝萱兒幾分距離. 二人現在距離極近,謝拂衣吐出的熱氣似乎都能夠打在謝萱兒那如最美麗玉璞一般的臉頰上。 “.我已經剝奪了朱珙祁‘丹修堂尊者’一職,降為‘巡檢’,並且將他的【萬獸丹鼎】暫借保留於此。” “掌門師兄,如此做法…是要.” 謝萱兒微微喘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謝拂衣自己這一向來清冷的師兄,如今竟是距離自己如此之近的緣故;還是因為謝拂衣的所作所為讓她有一種莫名的虛榮心滿足感的緣故. “.我不是答應過你,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欺負過你的家夥,哪怕.他是我的‘愛徒’。” 謝萱兒此時臉頰緋紅. 她突然想起,自己當初被安排陷害進那陰暗潮濕的誅仙台地牢之中,表面是執事韓大頭的手臂,但最上面一層的,恐怕就是出自朱珙祁之手了。 想至此處,謝萱兒突然對謝拂衣的所做有些感動. 他的師兄,一直都是這樣,默默在暗中保護著自己。 其實現在想來,好似自己的師兄謝拂衣,以前是因為所謂【情劫】而故意疏遠冷漠自己,而現在. 當一切都說開了之後,莫不是.師兄是再也壓製不住對自己的那份炙熱感情了! 謝萱兒越想越深入,不由得喘息加重、面容含笑。 突然,在二人目光相接之時,謝萱兒雙手環抱住謝拂衣的脖頸. 謝拂衣高出了謝萱兒整整一個腦袋的高度,謝萱兒微微踮起腳尖,揚起頭來. 就在謝萱兒與謝拂衣的距離無限接近之時,卻是被謝拂衣突然一根手指擋住。 “師兄?” 謝萱兒面色發愣,謝拂衣的手指還在她的嘴邊,一時竟是顯得有些可愛。 而謝拂衣,神色淡然,從懷裡拿出了一顆散發碧綠熒光的丹藥,開口道—— “師妹,你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