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雪依舊處在憤怒的狀態。 沈軍有一肚子話想說,但是看到女兒的樣子最後都咽回了肚子裡。 “真是信了張華的邪,跑到這種鬼地方受窩囊氣。”沈雪罵道。 “閨女,可這青雲山上的大師是真有本事啊,不然這麽多人偏偏兩個乞丐能見到他。”沈軍弱弱的說道,哪有一點當爹的樣子。 “有本事又能怎樣?一個瞎眼老道士而已,放著大把的鈔票不賺去幫臭乞丐!看他這清心寡欲的樣子,想來是沒幾天可活了,怕賺了錢沒處花。”沈雪冷哼一聲,揣摩道。 在她的認知裡,這世界上哪有人不愛錢。 那些說錢買不了尊嚴的,只不過是錢沒給到位罷了。 真正不在乎錢的,要麽就是錢多的花不完,要麽就是沒命花。 沈軍皺著眉頭,試探的勸道:“閨女,先別生氣了,我們再想想辦法,說不定這個青雲山上的道士不喜歡錢,喜歡其他東西呢?比如說名人字畫,珍奇古玩,我們好不容易碰到這麽一個有本事的大師,不能錯過啊。” 誰知沈雪倔的很,她可不想再卑微的求人了。 “不管!我就不信這世上就他一個有本事的大師,之前我們找不到大師是因為搞錯了方向,一直以為我媽是得了重病,找的都是名醫,尋找大師也不過是這幾個月才開始的,我相信以我們的財力一定能找到其他的大師。” 看到女兒堅決的樣子,沈軍不敢再開口。 他也知道找下去肯定能找到其他有能耐的大師,可是……躺在床上的老婆還能挺多久? 回到家的沈雪依舊沒有消氣,直接回到房間生著悶氣,每次都是這樣,生了氣就將自己鎖在房間,也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不過,等再出來後沈雪的心情就會變好,估計是在房間發泄心中不滿吧,所以當爸媽的就沒有管,人嘛,能有個發泄情緒的方法也好。 沈軍則是默默來到臥室,坐在床邊看著早已不成人樣的妻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愣了一會神,沈軍掏出錦囊想看看裡面是什麽,萬一是能治好妻子的東西呢? 結果打開之後就一張符籙和一張紙條。 經過周大師的事情之後沈軍看到符籙都有些害怕了,所以他先看了紙條。 打開紙條,沈軍看過後忽然臉色大變,急忙跑去找女兒。 “閨女!閨女!快點開門!出大事了!” 沈軍拚命敲著沈雪房間的門,片刻之後臥室門才被緩緩打開。 沈雪表情有些幽怨,披頭散發臉色微紅,額頭上還有汗珠,衣服也換了一身方便的連衣裙。 沈軍沒有多想,女兒房間有很多大型的毛絨玩具,不少人生氣之後就喜歡拿毛絨玩具撒氣,女兒應該也是在拿毛絨玩具撒氣,大概是這樣…… 現在不是在意這種事的時候,沈軍舉著秦天寫的紙條說:“閨女,你媽有危險!道長說你媽媽被髒東西纏上了,體內精氣已經被吸收了十之八九,本來髒東西潛伏在你媽身上很老實,結果今天被那騙子激怒,說活不過三天了呀!” 沈雪一把奪過紙條,一字一句看過去。 上面除了說沈雪的母親活不過三天,還說了沈家這一劫是拿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德薄而位尊,力小而任重,古人稱之為竊,竊取非有,內賤外尊,哪能不自取其辱?哪能不災其身?’ 看到這裡,沈雪對母親的擔憂一下變為無盡的怒火。 “放屁!我憑自己本事得到的東西,憑什麽說是偷來的!” 後面的話沈雪也沒有再看,直接將紙條捏成一團,然後憤恨的丟在垃圾桶裡。 “閨女,這裡面還有一張符,要不給你媽試試吧?” 相比起來,沈軍還是擔憂自己的老婆。 “不用試了,這大師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符也一定是害我們家的!爸,難道你忘了今天姓周的騙子用什麽東西折磨的我媽嗎?” 說完,沈雪掏出錦囊裡面的符籙就將其撕成了碎片。 “這……你也別撕了它啊,萬一用得上呢。” 碎片灑落一地,沈軍擔憂的說道。 “爸,放心吧,我明天就讓人去龍虎山、武當山、嶗山等名山大川請得道高人,一千萬請不來我就兩千萬!總之一定會把媽媽治好,等媽媽好了我們一家去國外旅遊,我們一家也好久沒出門散心了。” 聽著女兒的安慰,沈軍擔憂的心逐漸平複下來,是啊,好久沒像以前一樣一家開開心心去旅遊了。 當初雖然家裡不富裕,但生活溫馨。 自從有了錢,他反而感覺沒了以前的幸福。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陣有節奏的敲打聲幽幽傳來,直接把沈軍從幻想裡拉回現實。 “什麽聲音?”沈軍詫異道。 “是保姆在打掃衛生吧?”沈雪伸著頭對樓下的保姆喊道,“喂,你打掃衛生聲音小點,我花錢請來的是專業保姆,你這樣是專業的嗎?” 話音剛落,一名保姆圍著圍裙從廚房一路小跑出來,臉色寫滿了委屈:“小姐,不是我,聲音好像是從主臥的方向傳來的。” 主臥方向? 主臥除了一直躺在床上的母親沒有別人啊? 想到這,沈雪和沈軍的臉色大變! 兩人急急忙忙往主臥方向跑去,沈軍跑了兩步折回來從垃圾桶裡拿出了沈雪揉成團的紙條。 ‘咚咚~咚咚~’ 越靠近主臥,聲音越大。 這聲音好像是在撞擊著什麽。 推門而入,裡面的情景差點將兩人的魂給嚇掉了,沈雪更是發出了180分貝的尖叫。 只見,本應該躺在床上的沈雪母親,此刻正直挺挺的站在房間的西南牆角處,整個人正在試圖往前走。 陽宅八卦方位一般是按照八卦立向,這與先天和後天又有所不同,西南方在陽宅中正是坤位。 坤位象征三爻皆陰,是陰氣最重的地方。 沈雪母親的精氣早就處於乾涸狀態,今天被周騙子這麽一刺激,附在身上的髒東西自然想要尋找陰氣濃鬱的地方。 聲音便是頭撞牆角發出的聲音,至於為什麽是兩聲‘咚咚’,那是因為牆角是兩面牆,撞得時候不一定準確無誤的朝夾角撞去,一般是撞在一側牆上然後彈到另一面牆上,所以是兩聲。 不過詭異的是,這麽用力的撞牆沈雪母親的頭竟然沒事。 明明是白天,這個房間卻顯得有些昏暗,而且涼風陣陣。 昏暗的房間,一個枯瘦如柴的女人僵硬的頂著牆角走,頭還止不住的撞牆。 這一幕任誰見了都感覺後背一涼。 “說中了……青雲山的大師說中了!你說你,把符撕了幹什麽!現在怎麽辦?你說現在該怎麽辦!!” 沈軍看著妻子不停的撞牆,心中是既擔心又害怕,竟罕見的對女兒發起了火。 沈雪這會也慌了,面對父親的責罵,她沒有反駁。 “愣著幹什麽!還不趕緊去把碎片拿過來,萬一還有用呢!”沈軍怒吼一聲,他則壯起膽子去控制妻子。 再這麽撞下去,這頭就保不住了。 不,說不定是牆先保不住,這一會牆上已經出現凹痕了。 好家夥,髒東西難道還能讓人有金鍾罩鐵布衫的效果? 沈軍上去一把摟住妻子,然而這皮包骨的女人力氣竟出奇的大,一下便把沈軍甩飛出去。 這個時候,沈雪也捧著碎片回來,然後將碎片天女散花一樣撒在母親頭上。 漫天的黃表紙,像極了出喪時撒的紙錢。 這一操作別說沈軍了,連撞牆的女人都愣了片刻。 “你在幹嘛!我讓你用膠布拚起來!你這是幹嘛!怎的,提前送你媽走?” 沈軍怒急了,這時候口袋的紙條突然掉了出來,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趕緊打開看。 果然,秦天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 ‘我若所料不差,看到上面那句話的時候沈雪便氣急敗壞將符籙撕毀,別想拚接,符籙毀壞靈氣溢散,已經成了廢紙。’ ‘想要救命,帶著農村規劃的項目負責人去指定的玉石店門口,找到那一老一少,花一百萬買下她們手中的玉佩,記住一定要讓項目負責人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