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高夜在,他才覺得安全。 有時候他的幫忙顯得特別天真又無力,有一天晚上,高夜都睡著了,他躺在男人懷裡忽然爬起來:“我聽到他好像在哭了,你快去看看。” 高夜被他驚醒,凝神聽了一會:“沒有,他很乖。” 紀秋又開始害怕:“那他是不是出事了?為什麽都不哭呢?” 高夜道:“我們一起去看看?” 紀秋往後縮:“我不要,你去看了來告訴我。” 高夜先把他抱進被子裡,妥帖地安置好,又去看了一趟寶寶。小家夥沒哭也沒鬧,被爸爸喂飽了,兩隻小手抓著毯子呼呼睡呢。 高夜回來和老婆報備:“他睡著了。” 紀秋輕舒一口氣:“那就好。” 小家夥一個多月了,還沒有起名字。沒幾天他們又要回上城,紀秋擔心他坐不慣那蜂蛹般的列車,又擔心他路上吃不好睡不好,回到高夜家裡不被接受……半夜了還是睡不著。 高夜把紀秋抱在懷裡,輕吻他的額頭:“別擔心,都交給我。” “嗯。” 紀秋往男人懷裡鑽了鑽,要一直被他抱著才肯睡。 回上城的那天,高夜一手提著箱子,交給來接的下屬,一手抱著寶寶,紀秋跟在他身邊。 小家夥好奇地東張西望,回頭又盯著自己的“母親”瞧。寶寶長得太像高夜了,不哭不鬧,一直都比較乖,兩隻小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球單純懵懂地看著他。 紀秋拉拉高夜的衣角:“你看他總看我。” 高夜蹭蹭寶寶的臉:“是不是餓了?” 寶寶趴在男人肩上,依舊看著紀秋。 紀秋說:“你喂一下他吧,別讓他看我。” 高夜一笑,拉著紀秋的手。 “上車再喂。” 他們登上列車,不同於少時窄小的倉室,他們現在擁有了一個獨立車廂。 雖然裡面就兩張座椅,一張小桌子,對於某些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非常奢侈了。 而盡管如此,紀秋還是很緊張。 高夜熟練地衝完奶粉,寶寶銜著奶瓶喝得自在。高夜把紀秋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紀秋和喝奶的寶寶對視:“……” “他為什麽總看我?” “因為你好看。” 紀秋笑,阿夜笨拙的情話已經非常順暢了。每次他一本正經說這些話的時候,紀秋總是想笑。 他一笑,那小家夥也笑了。 彎彎的眉眼,和高夜的表情如出一轍。 紀秋嚇了一跳:“你有什麽可樂的?” 寶寶看著他打了個奶嗝,笑得更厲害。 “真笨!” 高夜看著這一大一小,隻覺得自己養了兩個孩子。有他在,家庭氣氛和諧又親密,他是架在紀秋和孩子之間的橋梁。 沒有高夜,紀秋甚至不想碰這個孩子。 回家之前,高夜父親的意思是找個飯店見一面就好了,高太太更是連見都不想見。 奈何高夜沒有同意,他執意要回去,並且要求父母妹妹都在。 否則沒有回去的必要。 將軍和高太太有好幾年沒見到兒子了,隻好應允。一大早,高悅就纏著母親在門口等。 高太太穿著一身連衣裙,戴著遮陽帽,坐在草坪上喝咖啡。高悅牽著狗在門口踱來踱去。 高太太皺眉道:“你晃得我眼都花了。” 高悅隻好回來:“不知道哥哥他們到哪了?寶寶還好不好。” “那個Omega生孩子了?” “對啊,是個很可愛的小男孩,和哥哥一模一樣。” 高太太沉吟著:“嗯。” “媽你要看照片嗎?” “看什麽照片,待會他們就回來了。” “哦。” 高悅沮喪地走開,蹲下來摸摸狗的毛。高太太看著遠方,想和阿夜一模一樣的話,應該長得不難看。 正想著,高夜他們的車就到了。 狗撒了歡地跑出去,高悅隨即也跟著跑。車子裡先下來高夜,一手穩穩地抱著寶寶。高悅連忙拖住撲上去的狗。等高夜出來了,高夜的那群親衛兵把行李挨個都拿下來,站成一排恭敬地敬個禮。那陣勢連喝咖啡的高太太都看了一眼。 高夜又往車裡伸手,將裡面的人帶了出來。 紀秋被上城的太陽一曬,微微眯起眼。見到高悅,笑著叫了她一聲:“小悅。” 高悅抱怨著:“你們怎麽才來啊,看我都等了多久了!” 高夜道:“沒讓你等。” 高悅道:“你聽聽他說的這話。我是等你嗎?我等我可愛的小寶貝好不好?” 紀秋笑了笑:“你不要聽阿夜胡說,我們也是想快點回家呢。” 高悅逗著困頓不堪的寶寶道:“哼,哥哥現在也有人治你了,別總想著欺負我。” 高夜摸了下高悅的頭,和她擁抱了一下。 而高太太就站在他們身後。 紀秋緊張地望過去,高夜抱著孩子先過去道:“媽,我回來了。” 高太太道:“嗯,一路還好吧。” “還好。” 紀秋也跟著過來,被高夜摟著叫了聲:“媽媽。” 高太太沒有答應,反而看了一眼小孩。眉清目秀,在打瞌睡吹泡泡。小時候高夜就是這個樣子,乖得很。高太太眼中有一絲眷戀,對他們道:“外頭太陽大,進去吧。”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