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兩人精心準備了很久的球賽,最後卻因為寧臻突然分化了,沒法上場。沒有替補隊員,他們一群人在場邊商量,貌似很緊張。傅西驍提議寧素上場,寧臻卻不同意。 “那是腰旗,打著玩的,能一樣嗎?” 美式橄欖球,在到處充滿了Alpha野性衝撞的球場上,一個沒有信息素的Beta很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寧臻拉著寧素的手,將他護在身後。 而他假裝無事和他們在一起,那種苦澀的日子,也隨著夏天越來越近而即將結束了。 哥哥耀眼的光芒,寧家對他的規訓,國際學校生活的壓抑……寧臻已經度過第一次敏感期,以後有第二次、第三次,爺爺原來對寧臻多有要求,現在也放開手讓他與陸凌風交往,寧家對陸凌風越發殷勤的態度他不是看不出來…… 大概畢業後,很可能就見不到了吧。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一向默默無聞的Beta望著頭盔後俊美無比的男人,走了出去。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在高中最後的時光,在即將和陸凌風分別的時候,他義無反顧地越界了。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和陸凌風一起站在球場上。———— “最後贏了嘛,寧素你表現不錯哦!”寧臻笑道。 而參與比賽的兩個主人卻都沒什麽話。 今天和多年前的那天,並沒有什麽區別。他和陸凌風結婚了,卻離他依舊那樣的遙遠。 橄欖球賽不知道什麽時候結束了,傅西驍拿到一件大學的球衣套在了身上,投身到歡慶的隊伍中。一片歡騰的氣氛中,寧臻避開眾人往海邊走去。 黃昏的晚霞鋪滿天際,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海風吹拂在人臉上帶著涼意,寧臻道:“這裡都沒怎麽變,那個漁港還在呀。” 一片模糊影子是山巒的輪廓,漁港的燈塔上還有光在閃爍。 陸凌風道:“嗯,台風天的時候,屋頂會被吹走。” “我早就說過,他們的木房子很脆弱的嘛。那時候我還告訴漁港的爺爺,結果他瞪了我一眼,說我多管閑事。” “第二年,他的屋子就翻新了。” “是嗎?” 寧臻笑了,眼睛裡帶著溫暖的笑意。他回頭問道: “現在夏天還有衝浪的人嗎?” “當然。” “上次你送我的衝浪板我拿到英國去了,只可惜那裡沒有適合衝浪的海。比起來,我還是喜歡這裡。” 寧素跟在他們後面,像少年時候的無數次。海浪在潮汐中一次次地拍打著岸邊,海水很涼。他們有太多的習慣,太多的記憶,不管從哪談,都能聊起來,而且毫不尷尬。 “水好涼。” 三人沿著海邊的礁石往前走,玻璃果凍似的海,碧藍色的,清澈見底。沿海有很多礁石山洞,天色漸漸黑下來。 往外前走,越像探險。有時候不得不脫下鞋子,爬過礁石。 他們走到一個海島的礁石邊,寧臻忽然道:“我之前在這裡藏過一個寶箱。” “什麽?” 陸凌風的西裝都要濕了,男人無法忍受地踩在沙灘上。 “過來幫我找找啊,我記得就在這一邊。” “多久了,怎麽可能。” “不會,我藏得很好,它一定還在。阿素,過來陪我找嘛。” 寧臻興致勃勃地,從海邊幾十個山洞裡找一個十幾年前藏在這裡的寶箱。 寧臻想了很久:“真的,我記得很清楚。就這一片。” 寧素觀察著夕陽的方向,海水的深度,帶著寧素在這一片山洞礁石中尋找。 他也不管別人,就在那裡找。十四歲的時侯,他第一次和陸凌風來這裡藏過的寶箱。兩人來趕海,少年在海邊喊他回去,不太高興地擺著一張臉孔。寧臻笑嘻嘻地,將那隻寶箱推進山洞跟著少年跑了。寶箱裡面有一顆球、挖到的一隻海星、一隻爬蟹,一本兩人看過的雜志,和他寄存在裡面的一張破滑板。 寧臻找了一會,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 在一個山洞的深處,存放著一隻鏽跡斑斑的鐵箱。寧臻和陸凌風一起將那隻箱子拖了出來。 塵封多年的東西都被挖了出來,經過十幾年,迎面撲來的熟悉感。兩人的破滑板、雜志、球、還有一隻死去多年的海星,紛紛隔了十多年的光陰跳到他們面前。然而經過多年海水海風的侵蝕,滑板扭曲變樣,黑得看不出樣子;球和雜志更已腐壞,寶箱裡浸了大半海水進來,腐爛的苔蘚海藻爬滿鐵箱。至於那兩隻海星和爬蟹已經只剩下可怖的屍體…… 寧素的心突突地跳著,陸凌風在看著箱子裡翻出來的那些東西。寧臻沉默地將它們看了一遍,又都埋了回去。 夜已深,傅西驍找到海邊來,叫著他們的名字。 寧素他們回去與傅西驍碰頭,幾個人默默地走出海島。 就在這時候,煙火砰地一聲飛到天空炸開來。不知道哪來的遊客在海邊放起煙花。像每年夏天最後的必備節目,海風、沙灘、濱崎步演唱會、煙火大會,將一切歡樂的氣氛推到高潮。 而此刻一模一樣的,冬日的天空炸開一簇簇的花朵,絢爛滿天。 寧臻和陸凌風一同抬頭望向天空,寧素在滿天煙花中感到一瞬的窒息。他裹緊大衣,脖頸火燒一般地疼痛著,渾身都禁不住地發抖。 傅西驍過來了,說帶他們去吃飯。寧素道他不去了,他想先回酒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