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靜止不動,像一隻沙雕,屹立在修煉場。 剛才一刹那,他忽然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大部分,那部分屬於他引以為傲的劍心天賦。 沒了! “不是……” “我的天賦呢!?” 脈搏混亂,渾身打哆嗦,冷汗嘩嘩流下來,頭很沉有些暈頭轉向。 趙天昊狀態極差,隨後瘋狂調動元力。 伸手招過長劍,一股股元力纏繞在長劍之上,然而劍一點反應都沒有,更別說劍心了。 “啊!” 他驚叫一聲,急火攻入心臟,昏倒在地上,隨之腥甜從口中噴湧而出。 葉辰也好不到哪去,畢竟奪取了萬鈞境擁有的天賦,而且還是天階,反噬難以忍受。 他緊閉牙關,防止吐血,迅速隱沒在人群當中。 “大師兄暈倒了?” 此刻,一直裝死的年長師兄,剛好與大師兄躺一處。 他好心的問了一句,見大師兄沒有反應,大膽得用手指戳了戳,發現依然沒有反應,猛然站起來! “機會……” 那年長師兄,眼睛紅血絲都快瞪出來了,大喊一聲之後,一腳踹在了大師兄下半身上。 “呯。” 一腳下踹去,居然印在他身上的決鬥契約,瞬間消失不見。 “哈哈哈,兄弟們快點揍大師兄,我贏了……自由了!” 呯、呯、呯。 那年長師兄還沒過癮,暴起元力,拳頭如沙包那麽大,猛擊在大師兄的臉上。 周圍弟子被這一嗓子驚醒,在短暫愣神之後,一窩蜂的湧了過來。 有人用拳、有人用掌、有人用腳,甚至還有人直接上嘴撕咬。 這些人肉沙袋被欺負太久了,所有憤怒,全都爆發出來。 “打死他!” “對,打死他,我等大不了離開這鬼地方。” 劈裡啪啦,拳打腳踢,猶如暴雨傾瀉。 修煉場是座封閉建築,建造在正氣閣宮殿群裡,當試煉開始時,大門會被關上,裡面什麽動靜外邊根本聽不到。 銅山一如既往的站在門口,閉目養神,充當門神。 吱嘎一聲,門開了小縫,一蓬頭散發少年鑽出,匆匆離開,離開前還順手關上大門。 銅山瞟了一眼,感受下氣息,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從哪裡遇見過。 當然,這裡百八十號人,天天公子捶,對於某個沙袋的氣息,並沒太在意。 他有些同情那少年。過去也有過中途逃走的弟子,等到試煉結束後,清點人數,少的人將會倒大霉。 四肢打斷,都是輕的。 當然這些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公子開心就好,他的任務只有一個,那便是護衛公子安危。 銅山看了一眼日頭,下午了,也該結束了。 “奇怪,公子怎麽還沒出來呢?” 銅山有些心神不寧,決定進去看看,他不允許任何異常存在,今天晚了一炷香時間,就是巨大異常。 吱嘎。 禿頭打開大門,看見一群弟子聚攏在一起,正群毆一人,那人倒地了還不放過,腳丫子齊刷刷的踹。 看到這,頓時心裡咯噔一聲。 “快住手!” 銅山燃起通玄元力,像離弦之箭,衝向人群。 “轟隆。” 撞開大多數人之後,這才看到那個被圍毆對象,正是他發下誓言要保護的小公子趙天昊! 趙天昊衣服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淤血,頭上臉上鼓包,雙腿呈現出怪異的弧度。 手腳更是慘,每一根指頭都折了。 整個人吊著一口氣,見到銅山來,激動得嘴裡直冒血沫子。 其實,趙天昊早就蘇醒了,早在大腿被折斷時,便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可惜這種地方慘叫聲傳不出去。 “啊!公子!我要殺了你們……”銅山暴怒,眼神要殺人。 眾弟子嚇得如驚弓之鳥,拚命往外跑,決鬥契約解除了,只要逃走誰也找不到他們。 就在銅山準備追殺行凶者時,一隻斷手搭在他的腿腕上,顫音響起。 “……銅山,我……我們回去吧。” 趙天昊眼淚嘩嘩流,他一時一刻都不想待在這裡。 …… 趙天昊被背下山。 身上很痛,但心中痛苦才是最大的。 天賦沒了,他也完了! “公子,為何不反擊,以你劍術造詣,一千人都無法近身,偏偏被一群雜魚欺辱,這是為何?”銅山想不明白。 “回屋說……”趙天昊臉色鐵青,他在挨打時沒選擇反擊,就是怕被人看出,他的天賦沒有了。 天賦突然間就沒了。 這一幕令他想起了屋子裡那張揉成一團的紙條,說過要毀他的天賦。 那紙條或許能找出蛛絲馬跡,只要將幕後挖出來,天賦有可能再恢復。 “不管對方開什麽條件,我都答應……,可惡!” 進屋後,趙天昊剛躺下,便激動得指著桌子喊銅山過來。 “那個!快點拿給我看!” 原來,硯台下居然又壓了一張紙條。 銅山遞過紙條,就看到趙天昊迫不及待的打開,接著慘笑連連。 “呵呵呵,真是個混蛋!” 趙天昊手一耷拉,紙條落地,一抹微不覺察的淚珠,滑落臉頰。 銅山接過紙條,看到字體和上次那張一樣,紙條上寫著: “天賦已封,想解開封印,明日午時,你親自奪來大宗主的大褲衩,放於院子大槐樹下,否則天賦永封。” 銅山看得臉直抽抽。 “公子,你的天賦被封印了嗎?” 趙天昊不做聲,默認了。 “咳咳,此撩手段好生了得,封印天賦不太好辦呀,對方修為至少山海之上,否則很難用元力堵住萬鈞竅穴,不如我們回王城吧,請老爺出手,衝開竅穴才可解除封印。” 趙天昊聞言暗自神傷,說道: “首先,我不希望這件事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其次,我的竅穴沒被封堵,每個竅穴都是通的,我也希望只是封住竅穴,可惜不是。” “什麽!”銅山覺得不可思議。 “說說紙條吧,這個人一定是大宗主的死對頭,不然也不會三番五次想通過我給大宗主難看,極少有人知道大宗主是我舅舅。” “那公子真的要去……偷……,取來褲衩?” 銅山面色尷尬,這種事情怎麽動手,幸虧紙條上要求趙天昊親力親為,不然他都有遠遁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