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天臉氣的漲紅,他長這麽大都沒有給別人跪過,更別說是給一個同齡人跪了。 要不是姬子賀和身邊的人不好處理,恐怕他現在早就翻臉了把這些人埋了。 此事傳出去他還如何見人! 他死死的捏住拳頭,頭上青筋暴起,轉身對一個扈從吩咐道:“讓徐叔別處理交易場上的事了,跟他說我被人襲擊了,能讓我毫無察覺就中招的起碼也是中品的修行者。” “不管是誰出手,我一定要找到他!”盛天咬牙切齒的說道。 旁邊的其他學子都不敢說話,生怕自己說些什麽再激怒盛天。 倒是之前被盛天打了一嘴巴的年輕人猶豫了片刻,準備補救一番。 “盛兄,那賊人肯定跑不了!” “既然他隻襲擊了一下走了,說明他不敢顯露身份,不過是藏頭露尾的宵小之輩罷了,我願意帶人去收集城內中品修行者的信息這段時間的動向,定為盛兄討個公道!” 盛天聞言臉仍然很黑,但卻明顯對這人沒那麽厭惡了。 別人主動要幫忙他沒有拒絕的道理,轉過身對他點了點頭。 下一秒,又是“嘣”的一聲。 盛天轟然跪倒在地上,茫然的抬起頭,不斷的在四周探查。 沒跑? 還在附近對自己出手?這是真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盛天怒不可遏,一股氣堵在胸口上怎麽也吐不出來。 而站在他對面的那個提議的青年嚇得趕緊往邊上躲,生怕慢了被盛天看到他跪自己了。 跪姬子賀盛天沒辦法做什麽,可要是跪自己,那他肯定會被打壓甚至滅口的。 “我去,我沒看錯吧,盛天給別人跪下了?這是給別人行禮呢?” “小點聲,別讓他聽見了,不然一會給咱們下跪怎麽辦?你說他跪咱們,咱們也沒法拒絕,這要是讓他爹知道了該怎麽想?” “我聽說盛天是個特別傲氣的人,沒想到在生活中竟然這麽平易近人!” 在澄清湖的對岸,一群青年結伴而行,在看到盛天給別人跪下後都驚訝的不行,一時間都忘了顧及盛天的臉色。 他們都是高官的子嗣,為首的兩人正是查榮和余飛,這就是陸離囑咐兩人要做的事。 不管用什麽方法,把人都引到澄清湖,到時候自然有好戲看。 如果只是平民和盛天身邊的人,哪怕他下跪了也有辦法封鎖消息。 但要是一群和他身份差不多的人看到了,那消息可就封閉不住了。 可想而知今天過後盛天就會徹底淪為笑話! “查榮,余飛?”姬子賀眯著眼冷聲道。 “是你們搞的鬼?” 查榮一臉不解,“姬子賀你說什麽東西呢?什麽搞鬼不搞鬼的?” “你意思是我讓盛天跪下的?開什麽玩笑,我要是有那個能力我肯定先讓你跪下給我磕三個頭。” 這番刺激讓姬子賀眯起了眼,他冷聲說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你,而是陸離。” “在東山城和盛天有仇的,而且還有這個實力的陸離絕對算上頭一個。” “而你和余飛出現在這裡真的是湊巧嗎?” 他的話讓盛天想到了什麽,連忙站起身,金烏鍾開啟身上圍繞了一陣赤紅色的光芒,那鍾體上的金烏似乎活了一樣,如流光般在他身邊環繞。 “好!陸離是嗎?我還沒找上你,你竟然還對我出手了!” 他氣極反笑,扭頭看向一旁低著頭的扈從,冷聲道:“還不去找我徐叔愣著幹嘛呢?” “告訴徐叔給我查陸離的行蹤,如果真確定是他,那就好辦了。” “先他先對我出手的,如果他不肯跟我切磋,我想他弟弟陸知肯定能願意,到時候我也不廢了他,打斷他兩條腿就好,讓陸知在我面前一直跪著,跪到他肯接戰。” 盛天也不顧以高境界壓人了,自己受了這麽大的屈辱,如果不能找回來那一定會成為他的心魔的。 只有將罪魁禍首擊斃或者加倍羞辱回來,他才能從陰霾中走出來。 他心裡大概率確定躲在暗處的人就是陸離,所以才出言相激,他相信陸離既然肯為他弟弟出手,就絕對不會放任自己去傷害陸知的! “愣著幹嘛?還不快去!”盛天見扈從還沒動再次冷聲催促道。 “好的!” “好的?”盛天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的扈從怎麽可能這麽回答自己。 他剛要有動作,下一秒一直低著頭的扈從就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他沒見過的臉,肯定不是扈從!是陸離偽裝的! 就當他發現的時候,一雙深邃的眼睛佔據了他整個視線,他隻覺得自己天旋地轉,等再緩過神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一處平原上。 四周空曠,一眼望不見盡頭,有沙石,有花草,一切都如正常世界一樣,只不過天上的月亮卻是血紅色的。 他看到這場景非但沒有怕,反而冷笑道:“陸離,你就只會這種小把戲嗎?” “我之前還以為盛傳的神人會是一個自傲的人,沒想到竟然也怕了我,不敢與我正面對抗!” 盛天能夠清楚的認知到自己是在一個幻境中,這就是他瞧不上陸離的原因。 而且天上的月亮竟然還是紅色的,本就是白天,怎會出來月亮,更何況顏色還相差這麽多,就算一時被幻境迷惑,但很快便能察覺出不對。 “哼!” “怎麽無法調動!” 盛天的臉色變了變,他竟然沒有感應到自己的精氣。 他瞬間調動催發自己身上的氣血,想要與手中的金烏鍾產生聯系,但不管怎麽做都是無用功。 這一刻他不複之前的不屑與憤怒,而是有些慌了。 他不明白如此簡單的幻境為何戳不破! 暗自努力了一陣,他也放棄了嘗試,而是不停的和陸離說話,以圖拖延時間。 只要時間夠長,外界的人一定會發現自己的異常的。 “轟轟轟。” 地面突然劇烈顫抖,沙石泥土皆被震的騰空而起,如同地震一般,似有千軍萬馬在朝這邊侵襲。 “怎麽可能會出現軍隊。”盛天在心中安慰自己道。 可下一秒,在視線的盡頭,塵煙滾滾,聲勢駭人,他陡然看見一眾蠻獸正在朝這邊奔襲,每個蠻獸都有三米高,皆是凶厲可惡,都不比他收服的蠻獸弱。 他心裡不免一顫,但目光很快就聚集在在為首的蠻獸身上,在那頭高大十米的蠻獸頭上站了一個穿著冰藍色絲綢衣服的青年,容貌俊朗,挺拔而立。 這種萬獸群中一人獨立的視覺衝擊實在是太強了,似乎那些恐怖的蠻獸身上的氣勢都被那個年輕人壓下去了。 想不注意到對方都很難! “陸離!”盛天瞳孔一縮,喊出了這個名字。 這是他第一次和陸離見面,但卻是在這種情況下。 這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無比的渺小,而陸離就如高山是自己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盛天緊忙搖了搖頭,這只是幻境中的,只要自己堅守信念不去畏懼便不會有什麽事。 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他手指死死的捏在手心,陣陣的刺痛讓他的意識清醒了許多。 “怎麽會!” 盛天驚恐看著自己的手掌,呆立了半天才緩過來神。 “怎麽會有痛覺!難道說……” 他想到了一些傳說,心也沉入了谷底。 “難道說這不是幻境,而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如果說將他拖進來的是別人他可能不會去這麽想,但陸離是神人轉世,身上奇異的事發生了太多,任何不合理的猜測都有可能是真的。 一念至此,他哪還敢在原地待著等蠻獸追過來了。 跑! 他轉頭就跑! 陸離眯著眼睛看著盛天倉皇逃竄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不是想激怒他麽?不是喜歡侮辱別人麽? 他現在都要讓盛天承受一番,讓他見到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怕!就不敢去想報復的事。 可能做法有點偏激,但對盛天這種人,如果不偏激還不如當個縮頭烏龜了。 魘禱之術的強大之處就是只要對方的精神力不如自己,那就斷然沒有逃脫的可能,盛天外在的防禦再強,只要沒有能護住精神力的防具便只能任由自己拿捏。 他站在獸頭上,高聲喊道:“盛天,你快點跑吧,被我追上了,我可就要折磨你了。” “這裡時間充裕,而且我還不會讓你死,你猜我能玩你多久?” 正在狂奔的盛天聽到這聲音心裡一寒,如此直言不諱的要折磨自己,是惡魔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