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像海浪裡的船，怕被晃翻，右手向上抓著頭頂的床單。我能看清他細白手腕上的血管，有青色的，藍色的，紫色的，緊緊繃著，好像很脆弱。
　　“膝蓋怎麽了？”我問，他右腿上好大一片淤痕，紫到快發黑了，腿上其他地方也是青的青紫的紫。
　　“有滑跪動作，帶護膝了……看著嚴重而已，”他抬胳膊給我看別處的傷，“也不疼。”
　　我說：“不疼你還給我看，是想讓我疼嗎？”
　　“那你疼嗎？”睿睿子問我。
　　“你粉絲肯定會心疼。”
　　“哦。”他蹙下眉，大概是對我模棱兩可的答案不滿意，但沒再繼續追問。
　　不知怎的我有點心虛，於是臨時起意把他翻過來，不敢再看他臉。說來慚愧，這麽多次了，我居然一回也沒認真看過林睿的紋身，畢竟每次不是太晚不開燈就是地點略獵奇沒在意。
　　昨晚給他擦身體的時候模糊看了一眼，從尾椎開始往下延，彎彎的纏在左腿側一圈，好像一條蛇。
　　林睿背對我，塌著腰跪在被子上，回頭看我。
　　此時是白天，我看的一清二楚，原來不是蛇，是條尾巴。
　　貓的。
　　兒童節快樂
　　第12章
　　貓貓貓貓貓……貓？
　　誰沒事會紋個貓尾巴啊？一大老爺們兒，紋個這個，這也太……咳，香豔了，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雖然我並沒有多貓奴，但這個尾巴實在很適合他。
　　別蠱了別蠱了，再這樣下去爸爸要把你送進男德班了。
　　大概是我目光停留的時間過長，睿睿子不耐煩了，爬起來問我：“幹嘛，晾我啊？”
　　我把他摁回去，我說，沒別的意思，我能摸摸你紋身嗎？
　　“操都操過了，摸你還要問我？”
　　“我象征性客氣下，你不同意我也會摸的。”那條尾巴不算很長，就算穿超短褲也不會露出來，怪不得從沒人發現。“為什麽紋個這個？”
　　“是……威廉的尾巴……”他把臉埋在枕頭裡，緊實的腰身讓我捏出一點紅痕，我動，他動，那條尾巴也跟著動，撩撥著我。
　　“啊？是隻貓？我以為威廉是條狗呢。”
　　我覆在他身上，近的聞得見他洗發水的味道。我聽到他悶悶的笑，側過來的臉頰橫著貓似的酒窩，由臉到耳朵都是桃子一樣的粉。
　　“張凡，”他呼出的氣打在我臉上，“我說你像……你默認自己是條狗啊？”他又笑到全身都抖，“威廉是隻貓，不過性格像條狗。”
　　我等了兩分鍾，林睿總算笑累了，擠進我懷裡。“我小學的時候領養的貓，它沒有尾巴，不知道是天生沒有還是後面被人弄掉的。威廉還會撿東西，怎麽欺負它它都不生氣的……它要是有尾巴，肯定像狗一樣搖的。”
　　我說：“那還不是覺得我像狗……”
　　“你這麽說也沒辦法哈哈哈……反正，因為太喜歡威廉，就想做點什麽，它沒尾巴我就去紋了一個。”
　　我識趣的沒問貓在哪裡，小學養的，現在大概已經老死了。我說：“這真是上帝聽了都會驚歎可愛的程度，人美心善睿睿子，太棒了！”
　　林睿知道大家私底下叫他睿睿子，聽了又笑半天。
　　該做的都做完，睿睿子說他餓了。
　　沒問題，爹來都來了，給做個早飯還是沒問題的。我信心滿滿的打開冰箱，結果發現裡面只有半袋全麥麵包，一根火腿腸，剩下的全是巧克力以及飲料。
　　“……你冰箱裡怎麽兩個雞蛋都沒有？你平時靠光合作用活著啊？”
　　林睿理直氣壯：“我又不會做飯，買那麽多幹嘛？”但好歹從他的零食櫃裡掏出兩袋方便麵。我把那根火腿腸扔進去了，等端上桌時發現一個問題，林睿家雖說有兩個碗，但只有一雙筷子。
　　“……”看著他給我找出上次外賣剩下的塑料叉子，我不禁無語，“什麽樣的人家裡會只有一雙筷子啊！”
　　“我一個人吃飯難道用兩雙嗎？”他吸溜吸溜吃麵條，“有兩個碗就不錯了，平時都吃外賣的。現在幾點了？”
　　“十一點半了。”
　　“哦。”他加快了進食速度，飛快吃完，然後進屋換衣服去了。
　　“你幹嘛去啊？”我問他，“家裡有紅花油嗎，一會兒我給你把瘀血揉一下吧？”
　　“不用，上班去了，就半天假。”林睿風風火火戴上口罩帽子，穿好鞋，扒著門口囑咐我，“你走的時候要鎖門，最好把碗洗一下，拜拜！”
　　“……”我捧著面碗，如同一個目送孩子遠去打工的留守老人。
　　合著半天假就跑回來跟我睡一覺啊？雖然這回是他先走，但怎麽感覺我更工具人了？
　　第13章
　　我現在就特別憋得慌，具體可以形容成一條想拉屎又出不了屋的狗，因為良好的道德修養堅持不在室內留下痕跡。
　　［睿睿子這麽漂亮，平時在家應該是完美都市麗人吧，說不定每天煎荷包蛋做三明治都要必須是圓形！］
　　我現在看到這種評論就想上去辟謠，他是你妹的完美都市麗人啊，你們知道他根本十指不沾陽春水嗎，他家裡筷子都只有一雙啊！
　　大粉還在空窗期，每天和我抱怨林睿不發自拍，我就說，他肯定忙呢，你先去看別的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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