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南,蟬夫人廟。 民間自發,官府推波助瀾,這座蟬夫人廟是由之前的一座大宅院,改造而成。 主殿偏殿後院,規模不小,有專人負責打理。 蟬夫人廟一經落成,香火旺盛,收獲善男信女無數。 寺廟裡香火繚繞,熏得蔡文姬很是難受,她暗嘲今天是哪個筋搭錯了,才會來到這個地方。 聽多了關於蟬夫人的傳言,一向敬鬼神而遠之的蔡文姬也不免產生了深深的疑惑。 依造之前的傳聞,以及從阿爹口中得到的印證,董老賊的前後變化,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老賊的身體模樣無人可以仿冒,絕對會被認為是兩個人。 而且眾所周知,董老賊的變化,的的確確是從王允府上接走貂蟬開始,這可是得到老賊頭號狗腿子李儒的確認,絕對不會有假。 寬敞的主殿。 望著眼前一波接一波百姓跪拜的高大神像,蔡文姬開始將信將疑,難道這個貂蟬,真有如此神通,竟能將董老賊這種惡貫滿盈的人,點化成為一個英武不凡愛民如子的人? 令人難以置信。 實在太匪夷所思了。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蔡文姬念著這首詩詞,不免有些恍惚,粗鄙不堪的老賊,竟然能做出這等詩詞來,太不可思議了。 原本她和老爹都以為老賊是抄的,可他們翻遍了所有的藏書,也問過了很多大儒學士,都沒有人聽過見過這首詩詞。 於是蔡文姬實在忍不住,幾乎想跑去丞相府當面質問老賊。 還有這萬惡的老賊,之前天天登門,趕都趕不走。如今撩起了人家的好奇心,居然不來了。 真是豈有此理。 “狗屁蟬夫人,這就是一個蕩婦,害死阿爹,我要砸了她的雕像!” 一個十一二歲的紫衫小女孩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劍衝了進來,將善男信女嚇得四下亂竄,她跳上了案桌,揮劍就砍蟬夫人像。 “什麽人呢,竟敢如此毀壞蟬夫人神像,快快阻擋她!”管理蟬夫人廟的人衝了上去,結果一腳一個被紫衫小女孩踹倒在地。 小女孩兒歲數小,可身手很是敏捷,也很了得。 “大膽小妖女,竟敢毀壞夫人神像,給我拿下!” 從殿門衝進來一隊持刀槍護衛,這些護衛很是了得,幾下配合就用刀槍將小女孩製住。 “且慢,不要傷她!” 隨著悅耳的聲音響起,走進來一位蒙面少婦,她的身邊還跟著幾位婢女,以及護衛。 大殿裡的百姓都被嚇走了,唯有蔡文姬和婢女檀香沒走,也不懼怕,反而看起了熱鬧。 蔡文姬一眼看見蒙面婦人,心裡突然有了一番猜測,就更不會走了。 護衛首領打扮的人,劍指小女孩喝問:“你是誰家孩子,為何損毀蟬夫人神像?” 小女孩雙目通紅,‘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叫道:“董老賊殺了我阿爹,人們都欺負我們,我不能為阿爹報仇,你們乾脆殺了我吧!” “大膽小妖女,竟敢辱罵丞相,論罪該割了你的舌頭!” “且慢!” 蒙面少婦阻止護衛首領的動作,說道:“不要傷害她。”接著她輕聲問道:“孩子,你是何人,要是有何冤屈,可找巡城禦史張遼申冤,他會為你做主。” 小少女哭道:“就是張遼帶人抄了我們的家,他如何會為我申冤?” 蒙面少婦身形一震,忙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哼,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呂玲綺是也,落到你們的手裡,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果然是呂布的女兒。 貂蟬歎道:“阿布泰,你帶人將這位小姑娘好生的送到張文遠那裡,秋月你跟著去,就說是我讓他好好的關照呂布的家人,不要讓人欺負了她們!” “要殺就殺,別使出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本姑娘不怕你們。”紫衣小女孩掙扎這被阿布泰夾在腰間帶走了。 蒙面少婦看了看被看出條條疤痕的神像,歎道:“何至於修建這樣的寺廟,罷了,湘君姐姐、春花,咱們回去吧!” “你可是貂蟬?” 蒙面少婦貂蟬轉過身,看向一口道破她身份的人,見她也是一副婦人的打扮,而且長得很美,身上還有一股文雅雍容的風韻。 美眸一轉,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蔡琰蔡文姬!” “蟬夫人果然聰慧,難怪能點醒董老賊,還讓他視你為寶!” “他若是視我為寶,又豈會三番五次的跑去蔡府?” “他若不是似夫人為寶,又豈會兩月不見蹤跡,終日陪伴在夫人身側?”蔡文姬笑道:“據我所知,蟬夫人痛恨董老賊入骨。看來終歸是要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貂蟬一下語塞,湘君接話:“這是我家丞相和夫人的家事,不勞蔡大家過問。” 蔡文姬明眸一轉,看向貂蟬用寬大衣裳遮掩的小腹,說道:“還要恭喜蟬夫人了,難怪董老賊足不出府。” 貂蟬摘掉面紗,展顏一笑:“不知蔡大家口口聲聲董老賊,可是找他有事?” 蔡文姬神色一凝,即使她對自己的容貌頗為自負,可看到貂蟬的容顏,也是自愧不如。 如此傾國傾城,難怪董老賊和呂布會反目成仇。 看來這位蟬夫人,對董老賊是動了心了。 這下讓蔡文姬更加的好奇,貂蟬為大義能夠獻身老賊,絕對是一個心智堅定的人,可為何最終會對老賊上心? 還會懷上他的孩子? 要知道一個歌姬,想不懷孕,辦法有的是! 原因只有一個,董老賊的身上,有非凡之處。 籠罩在董老賊和貂蟬身上的迷霧,徹底點燃了蔡文姬心中的八卦之火。 不解開董老賊和貂蟬身上的疑點,蔡文姬絕不罷休。 貂蟬見蔡文姬盯著自己不言語,美眸中閃過一絲得色。 比美,她還沒有怕過誰。 貂蟬說道:“不知蔡大家什麽時候回轉河東?如今路途不太平,跟我言語一聲,我也好派人護送。” “不勞蟬夫人費心,先夫已故,我又無子女,如今回到娘家,已跟河東衛家再無瓜葛。” “恭喜蔡大家獲得自由之身,天時不早,我要回去了,蔡大家若是有空,可到郿塢一敘。” “若有機會,定當拜訪!” “還有一事,還請蔡大家為我保密!” “蟬夫人放心,蔡琰不是長舌婦!” “如此多謝蔡大家了,告遲!” “蟬夫人慢走。” 貂蟬走出蟬夫人廟,上了馬車,春花忍不住問道:“夫人,您為何對蔡琰如此客氣,要是我,早讓人撕了她的嘴了!” “胡鬧,蔡琰可是蔡邕的女兒,豈敢對她無禮!” 湘君讚許的道:“夫人此番對答是對的,正所謂堵不如疏,丞相要是想要接納蔡琰,夫人是攔不住的,還不如放寬心胸,反而能收獲其他!” 蟬夫人廟,檀香問道:“女娘,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跟蟬夫人吵起來了呢,她們人多勢眾,咱們可就要吃大虧了!” 蔡文姬笑道:“開始是吵了一架,後來我發現,我跟她吵什麽呀,八竿子打不到邊的關系,有什麽好吵的。” “可女娘不是一直想找丞相嗎?” 蔡文姬臉一紅:“你想什麽呢,我找老賊是為了解惑這首詩詞的來路,可不是你想的那種意思。 好你個檀香,你還笑,看我不打你!” “女娘,我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