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趴在地上,渾身麻痹,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洛淇老師看中的人,原來就只有這麽些斤兩?我現在動一動腳,就能碾死他!” “哼,剛才看他孤身嚇住叛軍的樣子,差點還以為他真有些東西,原來,只是個繡花枕頭。” “這個世界,終究是靈術師的世界。空有滿腹的智慧,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法保全,又有何用?” 花形冷聲道:“閑話等會去交差再說,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立即回王都,公開審判並處死晏蘇。花啟,用你的空間系靈術!” 花啟嘟囔著:“不過是年齡比我們大一些而已,就知道胡亂使喚人!” 抱怨歸抱怨,花啟觸發了空間系靈術。 他疏忽消失了。 當他憑空出現在晏蘇旁邊時,滿臉都是驚愕,一動也不動。 花形感覺不對,又說不上來。 突然間,花啟的人頭滾落在地。 脖頸處鮮血四濺,足足有一米多高。 其他五個王族靈術師都嚇呆了。 不過,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並沒有慌張,而是原地組成防禦陣型。 天地間回蕩著憤怒的聲音: “爾食爾祿, 民脂民膏, 下民易虐, 上天難欺!“ 花形臉色頓時變了,沉聲道:“你是什麽人!”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傳來: “爾等鼠輩,不配知曉朕之姓名!” 兩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花形等五人面前。 衝天的靈壓,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如同爆發的火山一般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五名六重境靈術師頓時覺得站都站不住了。 靈壓具化?! 五人嚇得膽戰心驚。 這是什麽可怕的靈術?! 晏蘇隻覺得一把冰涼的劍抵著自己的臉。 但劍上沒有任何敵意。 晏蘇抓住了劍。 劍把他帶了起來。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眼前的兩人,都快嚇傻了。 “你們是……” 玄袍中年人冷哼道:“黔首,你的統一之志打動了朕。” 黃袍中年人威嚴道:“晏蘇,無論走多遠,不要忘記來時的路。朕是個要飯的,直到朕死了,依然沒能消除帝國那些要飯的人。記住你消除饑餓、擺脫貧困的誓言。朕的力量,願借於你!” 花形突然厲聲道:“快逃!情報有誤!晏蘇會傳說中的英靈召喚之術,這兩個英靈,實力通天!快逃,不要回頭!” 話音還沒落。 一本書從天而降,砸爆了花立的狗頭! 六重境的雷電系靈術師,登時沒了性命。 黃袍中年人伸手,書飛回了他的手中。 書的封面上寫著兩個鮮紅色的大字—— 大誥! 黃袍中年人冷聲道:“豎子安敢欺辱民眾至此!” 他陰冷的目光對準了花亦。 花亦渾身劇烈抖動著,褲子頓時就濕了,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 “你說民眾像羊群?” 晏蘇知道,花亦的話觸怒了眼前這個黃袍中年人。 畢竟,他生活的早期,民眾被稱作“兩腳羊”,這令他大受刺激。 花亦突然出手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迫使自己動起來。 一定要動起來,不然馬上就沒命了! 終於,他還是動起來了。 六重境的風系靈術師,逃跑起來的速度自然飛快無比。 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幾人的視野中。 但沒過多久,他就如同一條死狗般被人拎了回來。 晏蘇看到來人,驚訝道:“流漣!你……你……” 流漣冷冷道:“別問我為什麽會靈術,問,就是什麽都不知道。” 晏蘇頓時石化了。 天哪! 流漣居然對我這麽冷淡? 眼前這個還是我的流漣寶貝嗎? 流漣面色抽了抽,艱難地擠出笑容,道:“晏……不,夫君,剛才我是和你開玩笑的。” 晏蘇傻傻地指著她手中的花亦,疑惑道:“靈術也能開玩笑?” 流漣再也受不了了,怒道:“你逞強什麽?居然一個人跑來碧水灣?你知道流漣會有多擔心麽?” 晏蘇已經完全錯亂了。 他哪裡會知道,眼前這個是小妖後。 小妖後上次和流漣分開後,徑直去了青丘山整頓秩序,“勸”妖族不許妄動。 連著殺了幾十個妖族的部族首領後,妖族被小妖後給勸服了。 晏蘇自己一個人馬不停蹄地出發去碧水灣後,流漣擔驚受怕,心驚肉跳,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就乘坐流氏家族的快船去青丘山找小妖後。 於是,就有了剛才的這一幕。 小妖後看了晏蘇良久,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晏蘇,融化在了甜蜜的親親中。 花密、花形、花啟、花璉拚命地奔跑。 他們後悔,沒有一劍殺了晏蘇。 否則,如何會有這麽多麻煩? 關鍵是,誰會想到,傳說中的英靈召喚之術,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一口氣逃出去幾十裡地,幾人以為終於逃出生天。 玄袍中年人豎起手中的長劍: “歸一之劍萬裡長城!” 巍峨雄偉的長城拔地而起。 花形等人看見眼前突然出現的長城,都快哭了! 尼瑪! 這是什麽靈術? 就算是神格覺醒的岩系靈術師,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一個分神,花璉被《大誥》砸碎了腦袋。 “朕常常以為自己深知民間疾苦,愛民如子,卻放縱子嗣殘害萬民。此皆朕之罪。” 一個直徑足足有十米大的超級火球朝黃袍中年人猛地砸來。 黃袍中年人只是伸出手,輕聲道:“日月為明鄱陽湖之水!” 火球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花密又被大誥砸爆了狗頭。 “晏蘇,朕跟隨你的識海,來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看到這裡的權貴視民眾為芻狗,憤怒不已。” 花形和花啟不再逃跑,發力狠地使出了最強的靈術,朝玄袍和黃袍中年人襲來。 黃袍中年人再次祭出大誥,花啟躲避不及,淪為書下之鬼。 他道:“最後一個交給你?” 玄袍中年人冷哼道:“天子之劍,不斬螻蟻!” 黃袍中年人抓起大誥,再次砸碎了花形的腦袋。 “大誥的力量,來自於民心。你們在民心面前,弱小的可憐。” 晏蘇大步走到兩人面前,剛想說話,黃袍中年人露出了一個威嚴的笑容:“晏蘇,我們要有一段時間不能相見了。你的力量,不足以支撐朕在外面活動超過五分鍾。記住,朕沒有做好的事,你要替朕做好。” 玄袍中年人看到自己身體化成了一個個圓圓的光斑,不停地消失,就淡淡道:“記住你的話!統一才是最大的仁政!現在,你已經與王室徹底為敵了,你在花靈王國,很快會變成一個叛賊!能否度過這艱辛的隱忍時光,為國民帶來秩序與和平,就看你了。” 黃袍中年人笑道:“難得你也會說些人話。” 玄袍中年人還沒來得及反駁,兩人一起消失。 晏蘇拉著流漣的手,發誓道:“我會的!我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