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封鎖兩個月後,貴族和富商幾乎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們的求援信不停地送往王都,卻久久沒有收到回音,心中不免急了起來。流氏家族和其他長期遭到幾大家族打壓的商賈,趁機擴大經營業務,發展壯大實力,隱隱成了碧水灣的新貴。 流漣定期給流蘇夫人寫信,告知碧水灣發生的一切。 誰料流蘇夫人在回信中寫道:流漣,流氏家族在碧水灣的事務,你代為決策即可,不必匯報,更不可談領主府的事務,免得晏蘇對你心生嫌隙,定期報平安即可。 流蘇心中感動異常,知道流蘇夫人確實將自己當作女兒一般看待。 晏蘇看到信後,笑道:“流漣,嶽母大人都這麽說了,以後我再動用流氏家族的資金,就沒有心理壓力了。” 流漣苦笑道:“爺,你來碧水灣才兩個月就挪用了流氏家族一千多萬的資金,我說什麽了嗎?” 晏蘇滿意道:“夫人雍容大氣,在下確實佩服。” 他和流漣日日相處,關系十分親密,言語中偶爾也會佔流漣一些便宜。 流漣也習慣了,反正遲早是他的女人,她也不是扭捏之人。對這位未來的夫君,她愛到了骨頭裡,不怕他亂來,就怕他不亂來。 公爵府的軍隊來了後,在花弧和夜鶯的帶領下,鎮壓了無數起貴族和世家挑動的暴亂。花弧一生戎馬,出手極為狠辣,對那些蠱惑民眾、禍害百姓、謀取私利的貴族私軍毫不留情,斬盡殺絕,嚇得貴族和巨商如驚弓之鳥,人心惶惶。 終於,貴族世家再也撐不下去了,放下了老臉,帶著未來的繼承人,集體到公爵府邸拜會晏蘇領主。 花弧設立了專人,在領主府門口查驗有無靈術師混進來,直接趕走了數十名靈術師。 站在樓上的流漣道:“領主大人……” 晏蘇佯怒道:“領主大人?” 流漣見左右無人,無奈道:“好了,夫君大人,白安易、李謙和、王勉這些老狐狸有些奇怪,靈術師被查出來了,為什麽都不爭辯?難道是有什麽詭計?” 晏蘇笑道:“別多心了,夫人,花弧辦事你我還不放心。對了,夫人,我還有幾日就過生日了,有的事情,你得準備好了。” 流漣知道晏蘇說的是什麽事,臉都紅到了耳朵根,渾身有些燥熱,輕聲說:“嗯,夫君人大,我……我隨時都可以。” 晏蘇怕自己再說就忍不住了,忙道:“我先下去看看,也不好太怠慢他們。” 來到了寬敞的領主議事廳,晏蘇抱拳歡迎各大家族長老,笑道:“今日各位貴客來臨,想必是有事教我?” 流漣看到了白玉京火熱的眼神,心中覺得不自在,把目光轉向了一旁,見來客中有一位姿色不下於自己的美人兒,心中頓時想:這群老狐狸,在搞什麽鬼? 白安易笑道:“領主大人,是好事,我們是來提親的。玉蓉,你過來。” 那個美人翩翩走到白安易身邊,深深向晏蘇行了個禮,動作柔美似水,形態嬌媚似花。 白安易道:“領主大人,這是小女白玉蓉,今年年方十六,粗通詩文,習得音樂舞蹈諸般才藝。領主大人雖婚配流氏家族的璿璣小姐,璿璣小姐卻忙於學業,無法照顧左右。若是領主不嫌棄,請納小女入房,服侍左右。” 白玉蓉一聽,慌忙躲到了父親身後,悄悄地打量著這位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的領主。 晏蘇笑道:“玉蓉姑娘必定是白長老的掌上明珠,名門之女,怎能給我做妾?這天大的心意,我無福消受,願長老為玉蓉姑娘另尋良人。” 白安易一愣,隨即笑道:“自古以來,美女配英雄。嫁予英雄做妾,不強於嫁給那些籍籍無名之輩做妻?晏蘇領主若還是推辭不受,便是瞧不起我等。” 晏蘇見白玉蓉臉色越來越難看,就說:“此事不能急於一時。我妻璿璣尚未正式過門,就先納妾,於理不合,過不了嶽母大人那一關。望長老容我和妻家商量。” 白安易笑道:“那我就當領主大人同意了。” 見晏蘇不表示反對,白安易接著道:“另外,還有一件喜事,今天不如定下,你我流白二家喜上加喜,親上加親?” 晏蘇道:“請白長老明言。” 白安易看了一眼流漣,道:“我兒白玉京,今年二十,畢業於王都真靈學院,王國最頂尖的學校。年少時見到流蘇夫人身邊的流漣,頗為喜愛,願娶流漣小姐為妻,請領主大人首肯。” 流漣一聽,心頭火氣,看到晏蘇驚愕的眼神,微微一笑。 好了,我不管了,交給你出面解決吧。 她不僅沒回避白玉京的眼神,還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引得白玉京內心狂喜。 果然,女兒心,海底針。 本以為她對自己無意,想不到卻暗中向自己拋媚眼。 晏蘇見流湄的眼神,什麽都明白了,就驚道:“令郎要娶流漣?這娘們兒又懶又饞又多嘴,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白家可是真的想清楚了?” 領主府的工作人員好多都忍不住笑噴了。 白安易一下子不知道怎麽接話了,隻好把眼神對準了白玉京。 流漣一聽,氣得差點沒吐血,臉色說多難看有多難看,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壞夫君,卻不好發作。 白玉京也一下子愣住了,隨即瘋狂對父親點頭。 他也擔心過流漣是否和晏蘇有染,專門找了一個頗通此道在宮中工作過的女官看了下,女官搖頭道:“頭髮無光,眼神清澈,垂胸收肩,定是未經人事的處子。” 白安易隻得硬著頭皮道:“晏蘇領主過謙了,流漣小姐精於商道,又在領主府邸擔任總務官,乾事雷厲風行,待人溫柔親切,多少公子望眼欲穿。還望領主大人玉成美事。” 流漣緊張地看著晏蘇,怕他再損自己。 晏蘇歎道:“可惜了,若是玉京公子早一點提親,或許還有機會。我來碧水灣赴任前,嶽母大人怕我舉目無親,孤單寂寞,已將流漣許配於我作為侍妾。她於我,既是助理,又是朋友,還是家人,實在無法割舍,還望見諒。” 白玉京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豬肝色,滿心的期待落空後,怒火熊熊燃燒,啪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晏蘇道:“流漣姑娘,請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定是這個男人想折辱我,故意這麽說的!” 被晏蘇朋友和家人的定位感動得眼睛發紅的流漣淡淡道:“白公子,夫君大人並未說謊。流漣雖出身貧寒,也是自尊自愛之人,若非主母做主嫁給晏蘇為妾,怎肯同他日夜相守,還當著外人的面替他剝蝦挑魚刺?公子錯愛了。我對夫君又敬又愛,至死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