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撞在牆上。蘇楓的眼神更瘋狂了。 曜石戰甲,馬力全開,仿佛橫跨天際的一道流星,一把抓住朱雀機甲的胳膊便直接甩飛了出去。 楊隊長滿頭大汗,拚盡全力,控制著機甲的穩定。 曜石戰甲的性能是朱雀機甲的十幾倍。 尤其是狂化後的蘇楓,完全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 哪怕朱雀機甲的性能再強,也經不起他這樣蹂躪。 “蘇先生,蘇先生,醒一醒!醒一醒!” 小隊語音中,楊隊長扯著脖子嘶吼著。 “轟!” 朱雀機甲重重的撞在一頭怪物甲蟲的身上,強大的衝擊力會直接將它壓成了肉餅。 就連裡面的藍色珠子也沒能幸免,被壓得粉碎。 “嘶!嘶!嘶!” 僅存的幾隻甲蟲首領,嘴裡不住發出憤怒的嘶鳴。 此刻的蘇楓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揮舞著戰甲上的腕劍,對天空中的怪物甲蟲開始了單方面的屠殺。 “死!死!都給去我死!” 猩紅的雙眼,每一秒都在散發著嗜血的光芒。 心中充滿了對鮮血的渴望,仿佛只有屠盡一切,才能讓他的心感受到片刻的放松。 仿佛只有殺光周圍所有的生物,才能讓他的靈魂得到救贖。 “隊長,隊長,你醒醒啊!” 地面上,小劉不斷的搖晃著楊隊長的機甲,試圖將楊隊長喚醒。 “誰能告訴我,蘇先生他……到底怎麽了呀?” “明明那麽溫柔。那麽善良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對楊隊長發起攻擊啊!” 痛苦的哀嚎,響徹了方圓幾百米。 可所有人都低頭不語,看著半空中的蘇楓滿眼凝重,沒人知道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更沒人知道,到底怎麽才能拯救我們華夏的功勳。 “害!難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看著屏幕上瘋狂屠殺的蘇楓,老趙的拳頭無力地砸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蘇先生,在最後一刻,還想著打退怪物,解除科研院的危機。” “可是現在,他這樣,我們卻……” 痛苦、無力、甚至對自己感到失望。 無數種感情好像一座千萬噸重的大山,正壓在他的心頭,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老徐,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李國福也有些著急。 明明蘇楓才幫他改進了武器的弊端,還沒等到武器量產,可蘇楓他怎麽…… 淚水在眼眶裡不住的打轉,可無論怎麽著急,他也幫不上半點忙。 “老徐,老徐,你快說話啊,你不是生物方面的專家嗎?” “小蘇的情況,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可能是過於著急,李國福抱著徐福的肩膀不停的搖晃。 看著幾十年的老友褥子著急的樣子,徐福心裡難受,可也無可奈何。 醫者,講究對症下藥,此時的蘇楓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腦波檢測也沒絲毫的問題,讓他想辦法。 可是他……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唉!老李,你別這樣!” “我知道,小蘇出事,你心裡不好受!” “可是我的心裡就好受嗎?” 看著屏幕上蘇楓一個人完虐著十幾架朱雀機甲,徐福的心裡在滴血。 朱雀小隊是華夏戰勝怪物甲蟲的保障,蘇楓更是華夏之光,華夏的希望啊! 他不希望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出事,可現在除了他們還有誰能夠阻止得了狂化的蘇楓呢。 ………… 星國第九區。 通關衛星信號,看到蘇楓正在與朱雀小隊互毆。 史密斯開心極了,自從宓耳烏斯號被甲蟲大軍壓垮了之後。 他就一直悶悶不樂,後來又聽說了華夏竟然造出了一個機甲小隊,他氣得差點沒吐血。 此時的他終於明白了,當時的艾米斯頓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情。 明明星國才是地球的唯一的霸主。 可面對普天蓋的甲蟲攻擊,引以為傲的機甲,讓他無比自信的空中防線。 竟然跟白紙一樣一桶就破,他的心裡別提有多難受了。 尤其是今天,還被羅伯特那個草包狠狠的罵了一頓。 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傻子,憑什麽說他的心血不行,憑什麽說他的設計不如華夏? “哈哈哈,該!蘇楓這都是你自找的!” “凡是不懂得酌情,不懂得適度,這樣的你是一定會栽跟頭的。” “只是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 “看著蘇楓和華夏窩裡鬥,不知怎麽的,我還有點開心呢!” 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史密斯坐在沙發上細細的品藏著。 “那,教授,咱們新式機甲的測試……” “沒事,不著急!” “單憑怪物甲蟲現在的破壞力還不足以使人類滅絕。” “咱們星國,其他州府的甲蟲入侵不也頂住了嗎?” “是的!除了愛達荷州和蒙大拿州,其他所有地方的甲蟲已經被我們攔在了城市外面……” “那就行了,對了約翰遜,你收集蘇楓作戰數據了嗎?” 聽到這話,月含蓄的心裡“咯噔”一下,,滿臉驚恐,甚至不敢多看史密斯一眼。 “大,大人,不是這樣的……” “是,是,是華夏的電磁信號的封鎖太嚴重了,咱們的衛星只能錄像無法進行精確分析。” 低著頭,臉上滿是恐懼與害怕。 史密斯是什麽人,在他上任的第一天,他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的前一任,也即是史密斯之前的貼身助理。 就是因為無意中撞見了史密斯的秘密,就被史密斯直接處死。 在第九區,這片遠離城市的地方,史密斯就是王,根本沒有人敢招惹。 “好了,你起來吧!” 皮笑肉不笑,史密斯意味深長的看了約翰遜一眼。 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對著史密斯鞠了一躬,便準備趕緊退出去,以免惹得史密斯不高興了,再拿他出去。 “砰!” 槍口還冒著白煙,約翰遜的腦門上也出現了一個大大的血洞。 眼神中帶著不甘,帶著不解,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仿佛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史密斯的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將手槍放入抽屜,站起身,厭惡的在約翰遜的屍體上踢了一腳。 然後伸手在牆邊的呼叫按鈕上輕輕一按。 沒幾分鍾,幾個帶著防毒面具帶著各種專業工具的男人將約翰遜的屍體抬走,處理掉了。 滿意的看了看電腦上的設計圖,史密斯的臉上勾勒出一抹自嘲的微笑。 “蘇楓啊,蘇楓!你這次可得挺過去啊!” “我和你之間的較量……” “還沒真正開始呢!” ………… 阿三國。 恆河水早已被染得鮮紅。 街道上,死傷一片,再也看不到半個活人。 作為僅次於華夏的,世界人口第二大國。 所有國家,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們這麽狼狽。 仿佛被甲蟲大軍啃光了膽子,數以億計的民眾哪怕拿著刀,也不敢向甲蟲揮出致命一刀。 當然得知了這個消息的世界各國人。 集體大罵,阿三國軟蛋,阿三國垃圾! “艸!阿三國的那個垃圾國王,他就不配活著!” “所有的國家都在殊死抵抗甲蟲大軍的入侵,印度這麽快就投降了?” “臥槽!這尼瑪也太慫了吧啊!” “學學我們華夏,又是朱雀機甲,又是曜石戰甲的,不把這群垃圾怪物打得落花流水?” “哇,別噴了,別噴了。” “好羨慕你們啊!竟然還有護著你們的國,還有一隻包容你們呃家。” “哼,怎麽不看看我們英蘭帝國,我們英蘭帝國也很厲害啊!” “哦?請問你說的是那個往自己國土上惹核彈,自己炸自己的英蘭帝國嗎?” “那還是你們厲害,我們華夏比不了!” “我們沒有你們的騎士精神,也不懂事的什麽叫禮儀,什麽叫紳士。” “我們華夏只知道,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拋棄任何一個百姓,任何一個人民。” “我們蘇先生,我們有無數的民族英雄,我們無比的團結。” 被華夏網友這麽一說,其他國家頓時不好意思再吹了。 甚至有不少人去移民局詢問,想加入華夏國籍到底有什麽條件。 誰知移民局給出的答案卻是:“我們華夏暫時不接受任何國家的移民,再見!” 碰了一鼻子的灰的網友們,一看這架勢,集體調轉炮口開始抨擊華夏。 ………… 此時,蘇楓和朱雀小隊的戰鬥還在繼續。 也不知道是被塑封殺怕了,還是甲蟲首領被蘇楓氣勢給震住了。 一聲啼鳴後,漫天的甲蟲大軍緩緩退去,就連它自己也趕忙匆匆離去。 深怕蘇楓突然清醒過來,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蘇先生,醒醒啊!” “蘇先生不能再睡了!” “蘇先生,你的祖國和你的人民還在等著你呢,你可千萬要好過來啊!” 小隊語音中,所有人都在勸著蘇楓恢復理智。 可早已殺紅了眼的他,又怎能是那麽容易被馴服的。 無數的狗爪從肩膀射出,所有的朱雀機甲在天空亂飛亂晃。 小劉更慘,本就受不了太過激烈的晃動,趴在機甲的操縱台上,差點沒吐出來。 “蘇先生,您別這樣啊!” “蘇先生,我們兄弟幾個還打算跟你一起消滅甲蟲呢!” “蘇先生,蘇楓大人,你快醒醒啊!” “蘇先生,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您辛辛苦苦製作出來的朱雀機甲就要散架了啊!” ………… 所有人都竭盡全力,隻想要蘇楓趕快恢復理智。 科研院裡的大家,更是捏緊了拳頭,都替蘇楓捏了一把汗。 房間中。 白若雪正抱著宋佳嘉一臉緊張的看著戰況的直播。 看著自己的愛人陷入癲狂,正痛擊著曾經的隊友,她的心裡婉如刀割。 她明白蘇楓不是這樣的人,他永遠是那麽的溫柔,永遠是那麽的可靠。 要是讓蘇楓知道,他在陷入癲狂時竟然做出了這種事。 白若雪甚至可以想象的到,那時他的將會是多麽的痛苦,多麽的內疚啊! 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決心。 她讓宋佳嘉在房間裡乖乖做好。 而她自己穿上外套,毅然決然的朝著科研院外的戰場跑去。 “砰!砰!砰!砰!” 一拳接著一拳,狠狠地砸在朱雀機甲的裝甲上。 楊隊長忍住劇痛,試圖控制住發狂的蘇楓。 可迎來的又是新一輪的近身搏擊。 “不行啊!楊隊長,你可別做傻事啊!” “蘇先生現在不清醒,難道你還要把自己也搭上嗎?” 小劉扯著脖子,歇斯底裡的喊著。 看著楊隊長乘坐的朱雀號,駕駛艙已經被打到變形。 鬼知道,蘇楓那恐怖的一拳,到底蘊含著多麽強大的能量啊! “不,我不能放棄!”楊隊長搖了搖頭說道。 “當初在外太空,是蘇先生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們。” “現在輪到我們救他了,我們又怎麽能輕言放棄呢!” 看著楊隊長倔強的身影,小劉早已淚流滿面。 “隊長,隊長,不是這樣的!一定還有其他方法對不對?” “我……不知道……” 緩緩站起身,由於蘇楓之前的一連串重擊,楊隊長乘坐的朱雀機甲接近解體。 可他眼神堅定,從未想過後退,哪怕早已行動不便,還是超著蘇楓一步一步走去。 “隊長!不行!隊長!你快回來!” “隊長!你家裡還有老婆孩子呢,我不允許你犧牲自己!” 看出了楊隊長的意圖,小劉邊哭邊嘶吼道。 他知道,楊隊長這是要犧牲自己試圖喚醒蘇楓的靈魂。 可,這樣做真的有用嗎? 還未靠近蘇楓分毫,楊隊長乘坐的朱雀機甲就遭到了新一輪的狂轟亂炸。 只見,曜石戰甲雙手合十,正打算用最後的超電子手炮結束楊隊長的生命。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身影,絲毫不顧炮火卷起的罡風。 張開雙臂,就這樣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擋在了蘇楓的面前。 閉上眼睛,兩行清淚緩緩流下。 白若雪,痛苦的嘶吼。 “楓!你能聽得見嗎?” “要是能聽得見,快點醒過來啊!” “夠了,夠了,已經夠了!” “難道真的要把朝夕相伴的隊友殺死,你才甘心嗎?” 哀婉的聲音,響徹了四方,眼前的蘇楓也好像被這聲音觸動,緩緩地放下了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