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這種生物,雖然看起來危險,瘋狂,但是卻並不愚蠢。 那種外露到極致的邪惡與猙獰更像是極端的欺善怕惡,或者是孱弱的自我偽裝。 酒館門扉上掛著的金屬風鈴響起,喬伊一行人走了進來。 那些正不停豪飲互毆的家夥,在喬伊面前迅速恢復了他們的本質。 開始是周圍幾個拿著酒瓶的蠢蛋,無疑中注意到門口站著的喬伊冰冷的視線。 朦朧迷醉的眼神快速的清醒,鵪鶉一樣隨便找個座位,低下頭一副你看不見我的樣子。 這種狀況像是病毒一樣,迅速蔓延到整個酒館。 直到剛才還喧鬧不已的酒館整個鴉雀無聲,喬伊才滿意的點點頭走向吧台附近的桌子。 海盜自覺的把桌面上的雜物和自己收走,有個獨腿的老家夥還討好的用自己看不出原色的衣襟用力的擦拭幾下桌面。 靠近門口的海盜已經開始偷偷溜走,等喬伊他們幾個坐下。整個酒館除了幾個真的醉倒的家夥以外,也只剩下一臉苦澀的老板。 沒有人想和一位不了解喜怒的巫師共處一室,這不叫膽小,這是敬畏! 吉布斯已經被傑克從豬圈拉了回來。這個又懶又狡猾的老家夥在不小心和喬伊對視之後,就閉上了那張臭嘴。 “你瘋了!傑克,你比我更了解黑珍珠號的傳說!你憑什麽要把船奪……” 吉布斯說著突然意識到坐在一旁的喬伊。對呀!黑珍珠是傳說不假!但是真能敵得過同樣在傳說中分量不小的巫師嗎? 沒等傑克開始勸導就哈哈大笑著改口說: “我會找到一些和你一樣瘋狂的家夥,我們一定會成功的。” 傑克端起碩大的酒杯,嘴角漏出的金牙閃爍,兩個人好爽的碰杯,一飲而盡。 喬伊好奇的看著面前杯子裡的渾濁酒漿。湊近聞一聞,一股酸澀的口水味衝了上來。 雖然很嫌棄,但還是抑製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端起來遞到了兩人的中央。 有了喬伊的加入,傑克自然不用蒙騙威爾。不過這個家夥和封禪一樣,似乎都對面前的酒沒什麽興趣。 傑克和吉布斯正一臉猥瑣的小聲討論細節,突然發現喬伊把杯子遞了過來,突然停了下來。 傑克還好,吉布斯一臉小心翼翼的端起杯子和喬伊輕輕的相撞。 大口吞咽下去,就臉上不自覺的透出一股與有榮焉的興奮表情。 喬伊啞然失笑。 酒液一入喉,一股複雜的乾草味道就從舌頭上傳遞出來。 酒有些淡,雜質也有些多,但是喬伊意外的不討厭這樣的味道。 酒不愧的拉進關系的不二法寶。 幾杯貓尿下肚,剛才還一臉小心的吉布斯就已經和喬伊熟悉起來。 嘴裡塞滿橄欖,不停做著滑稽的鬼臉,逗的傑克和喬伊兩人哈哈大笑。 “嘿!吉賽爾!帶著你的姐妹們過來!” 吉布斯對著樓梯下聚成一堆的女人高喊。 酒館當然不會缺少流鶯,海盜雖然逃走,這群失去客人的苦命人還是待在這裡。 傑克一臉苦澀的乾笑。 名叫吉賽爾的金發女郎雖然同樣塗抹著廉價的妝容。但是還是能看出頗有幾分姿色。 事實上吉布斯不知道,喬伊已經是第二次看到吉賽爾了。 就在叫醒吉布斯之前,這個姑娘還狠狠的扇了傑克一巴掌。 躊躇幾下,幾個姑娘走了過來。 封禪長得太嚇人,自然不會有人想選,喬伊又看起來太過危險。 吉賽爾不露痕跡的安排幾個姐妹坐在吉布斯和威爾還有傑克的身邊。 反倒是自己義無反顧的坐到喬伊身邊,這倒是令喬伊有些刮目相看。 看著對面傑克尷尬的笑臉,喬伊自然不會不給面子。 從袖子裡掏出幾顆金珠,【造物術】的塑造下,金子在手上無形的融化拉長凝聚成一支金色的鳳釵。 喬伊拿著她對著傑克身旁的女伴勾勾手指,對著傑克說道: “我更喜歡你旁邊這個,還不把你的老情人叫過去!” 傑克尬笑著,吉賽爾翻個白眼坐到了傑克身邊。 剛坐到喬伊身邊的姑娘年歲不大,手裡擺弄著喬伊的鳳釵一臉的喜歡。 “我有老婆!而且我也不會這個!” 封禪指著金釵認真的對著旁邊熱切喂他葡萄的姑娘說道。 所有人哈哈大笑。瞬間衝淡了喬伊釋放法術冷淡下來的氣氛。 “傑克.斯派洛!你為什麽要出海!” 喬伊的眼神有些迷離,當然灰蒙蒙的一片也沒有誰能看得出來! “閃耀的金幣和寶藏。” “嗨~!” 傑克雖然說的不是真心話, 但還是瞬間打動了所有人。吉布斯和威爾怪叫著乾杯。 說實話,喬伊的酒量實在是不太好,雖然身體素質和酒量有一定的關系但還是比不過這群嗜酒如命的海盜。 “砰!” 喬伊一腳踹到椅子,站了起來。高舉著手中的酒杯大聲笑到: “我不在乎這些該死的財富還有金幣 驅使我前進的只有永恆的神秘 我不是海盜 但也沒什麽區別!” “嗨~!” 幾個人大笑著乾杯,酩酊醉著唱著跑調的歌謠。 喬伊借著酒勁還表演了【魔法伎倆】,火焰冰霜,花朵破碎散落又變化成無數蝴蝶飛舞,引來一片喝彩。 只剩下一旁偷看的酒館老板戰戰兢兢,生怕這位法師老爺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所有的東西付之一炬。 從酒館出來,街道上狂歡的人群已經稀稀落落不剩幾個。 特圖加來了巫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在整個城鎮傳播開來,附近的海盜自然也就識趣的避讓了這片區域。 “瘋狂的家夥!厲害~吃~三口一頭豬( ̄(●●) ̄)” 吉布斯嘴裡已經不成句子,但還是執意要現在去給傑克找他要的船員。 不過看他歪歪斜斜的樣子,怕是沒走多遠就會不知道滾到哪個角落睡過去了! 傑克也跟著追了上去。 喬伊眼神已經逐漸恢復清明,和一旁始終滴酒不沾的封禪對視一眼。 旁若無人的在一旁拉一個【豪宅術】,隻留下數不清縫隙裡不斷窺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