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凡，今天去不去看一下他們的比賽?”段道德壓低了聲音，側過頭，悄悄地對林凡說道。
  “不想去，不是有錄像麽，我回去看看視頻就可以了。”林凡一邊聽著台上老師的講解，隨意地做著筆記，一邊回應著段道德。
  “唉！也是，以你那兩條龍的實力，根本不需要研究對手。”
  “那些小弱雞，估計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你。”段道德搖了搖頭，頗為沮喪地把臉搭在了課桌上。
  不過，還沒等他發起呆，一聲怒喝就傳了過來：“後面趴下的那個！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
  “咳咳……”段道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關於神性侵染的知識，覺得自己的腦袋瓜有點疼。“老……老師，我不會……”
  “不會就認真聽！整天就知道睡覺！腦子都睡壞了！給我站到最後面去，下課來我辦公室一趟！”
  “哦……”段道德拿起了書，愁眉苦臉地離開了座位，走向了教室的最後面。
  看到老師生氣的模樣，林凡也習慣性的坐直了腰杆，認真看向了黑板。
  ……
  叮咚叮咚~
  一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
  林凡趴在了座位上，意識沉浸在操作界面裡，看著琉璃月華樹，一點一點恢復生機。
  親眼看著，一根接著一根根須，從月華包裹的樹枝之中長出。
  不過，在林凡看著枝條重新煥發生機的時候，這個世界，似乎出現了那麽一絲動蕩。
  咚！
  咚！
  咚！
  宛如地震一般。
  一連串低沉的悶響，傳遍了學校，進入了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嘶~
  嘶~
  吱~
  叮~
  一連串，無法用林凡所接觸過任何語言解讀的聲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這些音調，極盡細微，極盡渺小，極盡複雜，連接起來之後，又極盡宏大……
  無法言明，無法理解，超越了時間與空間，極盡錯亂，卻又真實存在於一個未知的維度之中，被林凡所感知。
  即便是神明，也難以發出這些聲音。
  只能用自己那拙劣的發音方式，去模仿其形，卻無法模仿其神。
  一種奇妙的念頭，出現在了林凡的腦海之中。
  他隱約覺得，這些聲音，是身份的象征，力量的證明，混亂的源頭，以及神秘的原初。
  所有的一切，都將帶來毀滅。
  【系統】：警報！
  【系統】：檢測到有強大未知力量，正在對聯邦第一位面層進行攻擊！正在評估未知力量層級！
  【系統】：暫定攻擊力量為次主神級，神域空間覆蓋面積，已然包括了半個普羅旺達市。
  【系統】：檢測到未知力量正在釋放信號，開始自動對信號進行解密處理。
  【系統】：解密失敗，無法讀取未知信號，正在嘗試重新讀取……
  看著原來可以處理一切的系統，此時陷入了混亂，林凡的雙眼，卻變得格外清明。
  他覺得，自己似乎可以聽得懂這些，超脫於時間與空間之外的信號，陌生之中，帶有著一絲熟悉。
  “聆聽我的召喚！無盡虛空之王！移星者！堅固的基礎！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創造者！毀滅者！榮耀的勝者！虛空與混亂之子！深淵的監護人！原暗之神！維度之主！謎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護者！迷宮之主！角度的大師！夜鷹之神！最後之尖端！門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烏梅爾·亞特·塔維爾！Iak-Sathath！！猶格·索托斯NAFL'FTHAGN！您的仆人召喚著您！……”
  一串冗長的禱文，出現在了林凡的心底。
  然而，還未等林凡看向那篇禱文，想清楚自己到底為何能聽懂這些東西。
  一道蘊含了強大神力的急促警報，直接強行打斷了禱文，將這些未知的恐懼，徹底從所有學生的心中抹除。
  “天呐！上千年沒有響過得報警器居然響了！天上的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是有人對聯邦宣戰了嗎？怎麽有人敢直接過來進攻聯邦本土?”
  所有的學生，看到幾乎完全被白霧所遮蔽掉的天空，難以置信說道。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幾乎立於諸天最頂點的位面，居然有被攻擊的一天。
  明明上一刻還在教室裡聽老師講課，這一刻就要面對戰爭，很多人覺得，這是在做夢。
  或者是學校在演習，只要等到演習結束，一切都會消失，他們現在只需要安靜地等待就可以了。
  不過，他們地幻想，在下一刻，就被狠狠擊碎了。
  一道接著一道巨響，直接穿透了聯邦的禁魔空間，炸響了整個普羅旺達市。
  轟隆！
  砰！
  “啊！”一群實力微弱的學生，直接從眼睛、耳朵和鼻子裡向外滲血，抱著頭，在地上滾動痛喊。
  次主神級戰鬥的余波，即便隔了如此遠的距離，也讓這些人吃到了苦頭，一些人直接被一記神力余波打得精神渙散。
  就是已然成為二階半神的林凡，也覺得胸口一陣氣悶，喉嚨之中，湧出了一股甜意。
  “噗！”
  一口鮮血，從林凡的口中吐了出來。
  林凡抹了抹嘴角，感受到自己受傷並不重之後，看向了天空，目光冰冷。
  “緊急通知！本市遭遇了次主神級邪神的攻擊，所有師生不要驚慌。”
  “所有戰鬥型老師，進入實驗樓，協助莫主任開啟‘天啟’保護罩。”
  “除醫療系以外的其他老師，以及高年級學生，負責維持秩序，清點傷員。”
  “所有受傷的學生，即刻送入醫務室，不得耽誤。”
  “看到可疑人員，就地拿下！”
  “……”
  一連串命令，從廣播之中，有條不紊地傳了出來。
  隨即，一道淡黃色的防護罩，從學校的表面升起，以驚人的彈性，將整個校園，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一道道神力的余波，衝過禁魔領域之後，打在了“天啟”防護罩上，然後緩緩消失。
  “呼！”
  看到“天啟”防護罩，確實擋住了戰鬥的余波，一群人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