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兵馬雜亂的畫面,突然恢復了平靜。原野,蒙古包,篝火,一片祥和。 一眾吐蕃士兵圍坐在篝火旁,中央主位松讚乾布正襟危坐,身前已經將領裝扮的男子,弓著身子,像是在匯報什麽。 “這應該是戰後會議吧?” 林旭打量了許久,怎麽看都覺得像是在開會。 鑒於之前都是一些戰爭的壁畫,自然而然聯想到了戰後會議。 楊盛元低吟,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最後只能示意看看後面的幾幅壁畫。 下一副壁畫中,沒有了松讚乾布的身影,那名匯報的男子已經騎上了駿馬,帶領著一隻隊伍前行。 有人猜測,他們又要去挑起戰爭,但林旭卻否定了這個說法。 “雖然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但你們見哪個國家打仗,抬著這種大箱子搬運糧草的?” “並且後面的隊伍都配備著大箱子,我看不像是打仗,倒像是送禮!” 提及送禮,林旭心思一動,忙走到了下一幅壁畫前。 看清壁畫上的內容,林旭會心一笑。 “果然,這就是給唐太宗送禮呢!” 壁畫上一座城牆前,身穿唐裝的還原迎接了吐蕃的隊伍。 再下一副壁畫,吐蕃將領來到了殿前,奉上厚禮,面見了唐太宗。 走到最後一幅壁畫前,一名吐蕃將士趕回了吐蕃,奉上了一道聖旨。 聖旨微微開啟,露出了文成公主四個字。 眾人懷著無法言說的心情看完了壁畫,怎麽都沒想到,這就是松讚乾布求親的過程。 而求親的部分比較簡短,並未解答眾人心中的迷惑。 楊盛元有些不能接受,不願意相信這麽重要的事情,就用草草幾張壁畫描述了。 甚至還不及前面描繪戰場的壁畫詳細。 看著楊盛元快要抓狂的模樣,林旭拍了拍他的肩膀,“楊老師,冷靜點,這裡隻描繪到吐蕃請親,唐太宗應允,後面或許還有壁畫記載呢!” 楊盛元頹廢歎氣,“就算有記載,應該也只是文成公主和親之後的事情了,至於唐太宗到底為何答應和親,怕是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 看著楊盛元滿臉惆悵,林旭望了望前路的壁畫,開口道:“或許這個問題也不是特別重要啊!” “不管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都始於戰亂,起於吐蕃對唐朝的推崇,除此之外,關於這段和親史,應該還有更多值得探索的問題吧!” 楊盛元愣住,林旭所說的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特別是想到另一個問題時。 “你說的沒錯,在這段歷史裡,還真有一個爭議更大的問題。” “就是文成公主和親之後的情況!” “根據史書上記載,松讚乾布對於和親之事十分看重,為此特地親自率領群臣前往河源附近的柏海迎接文成公主。” “並且在接到文成公主時,對著奉命護送文成公主的李道宗行了翁婿之禮。” “當時吐蕃存在赭面行為,用紅色的染料將面部塗抹,但因為文成公主不喜這種行為,松讚乾布直接下令廢除。” “種種行為都表明了松讚乾布對文成公主的重視。” “並且按照史料所說,松讚乾布文成公主一見鍾情,文成公主雖不是松讚乾布唯一的妻子,但卻得到了十足的寵愛。” “再加上和親帶過去的農耕文明,先進的技術,讓文成公主在吐蕃也有了很好的地位,甚至被稱為綠度母。” “雖然松讚乾布英年早逝,隻與文成公主相守九年,但依舊得到了吐蕃民眾的景仰,安度余生。” “藏區現存的小昭寺便是松讚乾布為文成公主所建,現在還供奉著文成公主的雕像。” 林旭點了點頭,人總有一顆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的心。 隊伍藏區,他也很是向往,查閱過不少資料,小昭寺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不是記載的挺詳細的嗎?有什麽可爭議的?” 楊盛元苦笑,“別忘了大部分在位者,都喜歡捏造自己的功績。” “所以有很多學者提出,關於這段歷史可能存在很多虛假的信息。” “一部分人認為文成公主遠嫁吐蕃,其實並不幸福,完全成為了和親的犧牲者。” “首先文成公主陪伴松讚乾布九年,並無一子一女,所以很多人懷疑文成公主並未得到寵幸。” “其次松讚乾布求親,唐太宗卻隨便冊封了一名宗女和親,松讚乾布定然會覺得受辱。” “但和親已成,自然不便在與唐朝起衝突,便只能將不滿發泄到文成公主身上。” “文成公主之所以被留下,不過是因為當時帶去了很多知識,具有一定的價值。” “就算松讚乾布為她建造了小昭寺,依舊得不到這些人的肯定,甚至還牽扯出了尺尊公主,一位尼泊爾公主。” “用那些質疑者的話來講,松讚乾布為尺尊公主建造大昭寺,是出於真愛,建造小昭寺只不過是因為文成公主帶去的文化罷了。” “各種分說,兩方因為這個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或許這一次我們能夠找到正確的答案。” 怎麽又蹦出個尺尊公主,說著說著已經徹底超出了林旭的認知。 腦袋裡思緒纏成了線,但複雜的情感糾葛又不自覺的讓人想要探索。 一時間林旭竟然對接下來的行程生出了探索解密的心思。 收回思緒,林旭提出繼續前進,楊盛元點頭後,既然便來到了拱門前。 拱門依舊由某種材料密封,楊盛元直接安排隊員進行了清理。 在隊員們清理期間,慕凝雪拿著鏡頭,再次帶領網友們欣賞牆上的壁畫。 但在聽過了楊盛元的科普後,誰還管壁畫啊! “看直播上了節歷史課?” “不說不知道,一說嚇一跳系列,度娘一下,好多關於文成公主的文章。” “實在忍不住,喊來歷史老師一起看,歷史老師emo了。” “再也不怕媽媽說我就知道玩手機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告訴她我在學歷史!” 經過隊員們的努力,石門緩緩開啟,可剛打開一道縫隙,推門的隊員們驚叫著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