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氏這邊,她臉色不太好的靠著軟榻,咬著下唇,回想剛才的事。 剛才,四爺一走,太醫來了看過她沒事之後,福晉就揮手,打發了所有奴才,坐在塌邊看著她。 “雲格格心思玲瓏剔透,是個好的。” 雲氏心裡一驚,忙起身跪在榻上:“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想依靠福晉!” “依靠?我不比李氏,沒了這個孩子,還有兩個呢。我無子無女,你依靠了我,哪日再落水了,可怎麽好?”福晉笑了笑搖頭道。 雲氏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是都被福晉看在眼裡了:“奴才不敢!今日之事,就當是奴才的投誠!李側福晉到底只是側福晉,不該凌駕於您之上啊。” “雲格格,你手段倒是高,可就此得罪了李側福晉,以後,你可想過如何麽?”福晉閑閑的。 “奴才該死!奴才求福晉庇護!奴才一定為福晉效力!”雲氏忙磕頭。 福晉看著她姣好的容貌,笑了笑:“雲氏,當初,宋氏也這樣投誠,結果呢?她將許氏收了。你今兒個投誠,我就能信?”福晉冷笑。 雲氏抬頭:“奴才甘願被福晉驅使,也聽福晉的話!福晉要是懷疑,盡管治罪奴才!奴才本著真心!” 福晉笑了笑起身:“得了,你既然沒事,就養著吧,我得去看看李氏了,那邊怕是不好了。” 雲氏臉色更白了些,忙恭送了福晉出去。 等福晉走了,她就靜靜的想著問題。 李氏的身孕保不住是好事,但是其實,她隻想叫四爺知道,她處境不太好而已。 得罪李氏,她是一早就想過了。 就算她不出手,李氏也要失寵的,這是定局。 只是如今……是她催化了這件事…… 不過,李氏的身孕能那麽脆弱?好歹也是六個月了! 其實,她對李氏的孩子一點興趣都沒有,掉了還是不掉,都一樣。她最想的是……叫李氏生產的時候死了才好! 要是府裡沒有了側福晉,那就好多了呀…… 李氏這裡,得知四爺走了之後,一下子就頹敗了下來。 說是福晉來了,她一把摔了枕頭:“不見!” 福晉卻還是進來了:“李氏,你的膽子是越發的大了。”福晉臉色很不好,眼裡卻全是嘲諷。 “哼,我有今日,你不知多麽開心,還裝什麽賢惠。那雲氏,與你串通陷害我,導致我小產,也叫爺與我離心……哼。”李氏心裡恨極了,可惜如今身子是起不來的。 “李氏,你真是冥頑不靈,我今日不過是看見你指使奴才推了雲格格入水罷了……”福晉哼道。 “多謝福晉看望,這會子,我想躺著。福晉請吧。”李氏哼道。 “二阿哥還小,你如今不能照看,還是跟我去正院吧。”福晉道。 “不必!趙富貴,你帶著二阿哥去前院!交代給爺!就算我有不是,二阿哥也沒過錯,求爺照看!我不放心福晉!”李氏就這樣,當著福晉的面道。 福晉臉色一下子就又拉下來了,哼道:“李氏,你再放肆,也只是側福晉!” “臣妾豈敢?恭送福晉!”李氏說罷,就閉上眼,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福晉也隻好拂袖出來了。 李氏這才睜眼:“好好查,今日之事,處處蹊蹺。” 春花忙道:“是,奴才們一定好好查,主子先歇會吧!二阿哥那裡,不必擔心,到底是主子爺唯一的阿哥呢。” 李氏嗯了一聲,她現在,是說不出的疼,累,難過。 一個男孩子啊,就這麽沒了,哪怕是等一個月生下來也好,七個月,怎麽也能活……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這時候,四爺卻因為一個雲氏惱了她,以為她真是毒辣的要害了雲氏……都不肯理會她…… 真是心痛啊。 福晉出了東院,楊嬤嬤道:“主子不必惱,她還能風光幾日。” 福晉沒回答,心說,要不是她們算計,李氏的風光長著呢。不得不說,她輸給李氏了。 早就輸了吧? 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她是嫡妻,不得寵也是嫡妻!而李氏,只要失寵,就什麽都不是了。 “雲氏那裡,小心些,那是個咬人的,別不小心叫她咬一口。”福晉道。 楊嬤嬤等人忙應了,心說她們也看出來了,這雲氏啊,有些狠毒呢。 葉棗這裡,聽說李側福晉小產的時候,已經是晚膳時候了。 阿玲道:“說是已經成型的男胎呢,生下來還會哭,可憐了。說是主子爺拂袖而去,惱了李側福晉算計雲格格落水,連自己的胎都沒保住呢。” “六個月了,肯定是成型的,作孽啊。”阿圓搖頭。 “阿玲,今日之事,你要是李側福晉,你該怎麽辦?”葉棗咬著筷子道。 她這裡,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所以,兩個丫頭也習慣了。 阿玲想了想:“那奴才就跪著求主子爺相信,奴才沒有算計人。”她其實並不知道這件事的始末,阿圓和葉棗都沒說給她聽。 “阿圓你呢?” 阿圓咬唇:“除了跪求,也沒別的法子了吧?福晉一定會阻撓的。” “姑娘您呢?”阿圓問。 “我啊……我不跪求。既然冤枉我害了雲格格,還將我的孩子害了,我豈會善罷甘休?就趁著這會子,我還是側福晉,非要將那雲氏丟盡水裡去,誰救人就打他!直到淹死了算。” 兩個丫頭就笑了起來。 這話,顯然是氣話了。 其實葉棗也知道,如今李氏這個局不好破。 不過,這件事,也叫葉棗看清楚了很多事。這府裡,她地位低竟是好事。 李側福晉這回,算是遇上對手了,看她的應對吧。 “這些事,與我們無關,不過以後,要注意後頭了,要是叫她盯上了,你家姑娘我就死定了。”葉棗嚴肅道。 阿圓點頭,阿玲疑惑:“雲格格?她不是受害的?” “傻丫頭,受害的還會害人,害人的也可能委屈,這些事,哪裡說得清楚呢?小心點沒錯的。”葉棗笑道。 阿玲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其實也不是天真,只是一時沒轉過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