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奴到底漲了心眼,回了就沒說這件事。 高格格不知道也好,免得她發火,要是真的找葉氏麻煩了,更不好不是? 只希望,今兒晚上是格格侍寢,那就好了。 東院裡,李側福晉正哄著二阿哥呢,二阿哥有些鬧,非要去抓鳥。 奴才們費盡心思,也沒抓到,灑了米也沒套住。 李側福晉發了一頓火之後,總算是有個機靈的小太監,去抓了湖裡的一隻野鴨子。 半扇湖也不算小,裡頭倒是也有些野鴨子,也不知打哪來的。 二阿哥得了野鴨子,倒是也分不清這鳥怎麽有點大,歡歡喜喜的玩去了。 李側福晉累了一場,洗了澡之後,才有心思問府裡的事。 自然有人將葉氏回來的晚的話說了。 “狐媚子!哪天非得打她一頓不可!”李側福晉哼道。 “主子,還有一件事,高格格的奴才,問膳房要了湯,正是主子爺愛喝的,估摸著是有心思往前院送?”趙富貴笑道。 “高格格?主子爺來了幾回,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李氏冷笑:“主子爺不許往前院送東西,高氏不知道吧?” “嘿嘿,她肯定不知道啊,要麽就是知道了還覺得不礙事?畢竟,主子爺去她那多了幾次不是?” 有高格格撐著,就算是葉氏得寵了,人看見了首先還是高格格。 畢竟格格有威脅不是? “那就叫她送,我就看看她今兒怎麽收場吧!”李氏冷笑。 趙富貴應了一聲,都不必看,肯定好不了,四爺的原則,誰敢打破? 李氏要看好戲,自然不會阻止了。 四爺回來的時候,是半下午,洗漱更衣之後,就見蘇培盛進來道:“爺,高格格送來了湯,說是主子爺辛苦,特地來叫主子爺補補。” 說這話,蘇培盛都不安好心,誰叫這高氏太過於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不過是伺候了幾次,倒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摔一跤就好了,就學乖了不是? “爺看你這差事,是越發當的好了。”四爺冷笑也不抬頭。 蘇培盛忙道:“是奴才的錯,這就叫她回去了。” 四爺卻抬頭:“高氏?” “回爺的話,正是高氏。”蘇培盛賠笑,心說難道四爺還要例外一次不成? 四爺便叫了進。 高格格滿心歡喜,剛才還擔心四爺不會叫她進來呢,這會子,真是花兒都開了的歡喜! 忙扶著頭髮進去了:“奴才給主子爺請安,主子爺吉祥!” 四爺嗯了一聲:“高氏!你的身份,是可以隨意往前院送東西的?規矩學的不好,去找福晉吧,好好學一學,蘇培盛,你送她去。” 蘇培盛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忙應道:“是,奴才這就去,高格格,請吧。” 高氏剛才有多高興,這會子就有多驚嚇,沒錯,是驚嚇!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四爺,卻不敢反駁,隻好臉色刷白的跟著蘇培盛出去了。 蘇培盛好笑不已,這是主子爺給葉姑娘出氣呢吧? 不然趕走就好了,畢竟剛進府不久的格格,不知規矩也是有的麽。 這叫進來罵一頓,真是……夠狠的呀! 高格格失魂落魄的跟著蘇培盛往正院去。 正院裡福晉聽了蘇培盛的話,笑了笑:“這是沒規矩了,也是我管教不嚴。” 嚴格意義上說,後院女子犯錯,福晉都是有責任的。 蘇培盛忙到不敢:“主子爺的意思可不是責備福晉,主子爺忙著,這後院裡的事,還是交代福晉合適呢。” 高格格就跪在下首,心裡恨極了,卻也不敢言語。 “既然是這樣,那就罰她……禁足三個月吧。蘇公公看如何?”福晉笑道。 “奴才不敢,福晉做事公道,奴才會回稟主子爺的。”蘇培盛笑著彎腰。 送走了蘇培盛,福晉沒說話,她慢吞吞的端著丫頭們拿來的桃花羹吃了,才道:“高氏,你雖然剛進府,可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如今,你自己衝撞了主子爺,也該有這一遭,回去吧,這三個月,好好學規矩,別到時候再犯錯了。” 高格格委屈又憤怒,也知道不能發火,忙道:“是,奴才記住了,多謝福晉。” “嗯,回去吧,放心,有我看著你,不會有什麽委屈的。”福晉笑道。 也不能說,就此就斷了前程不是?要是以後她還能有寵愛,也算是示好了。 至於剛才的跪……那不過是個下馬威。 心太大的女子,還是要管束的不是麽? 高格格不懂規矩,衝撞主子爺的事,很快就傳遍後院了。 當然都在笑她,畢竟,在李氏宣傳下,她往前院送東西的事也都傳遍了。 耿格格失笑:“這才幾天,就闖禍了,真是……”她都有點不屑了,這高格格也真是自己蠢。 人家估摸著還沒下手,她自己就作死了。 “她禁足是好事,格格您有機會了。”心兒笑道。 耿氏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這一次進府的三個格格,雲氏樣貌最好,高格格次之,耿氏比起來,是差一點的。 其實,耿格格單拿出來也不差,只是要對比了,就差了些。 但是,四爺對雲格格一般,倒是高格格那去了一次,可見這美貌有時候也說不準的。 耿格格不著急,她甚至不想這時候出頭,等看一看,看一看四爺對府裡的人都是什麽心思,再得寵不遲。 三個格格,她年紀最小,急什麽呢? 晚膳後,四爺又叫了葉棗侍寢。 葉棗很是有些不願意,不過也不敢表現出來。 只是經此一事,高格格肯定也恨上了葉棗了。葉棗心裡苦笑,之前得罪了武氏,如今又得罪了高氏,真是夠夠得了。 到了前院,請安之後,四爺很有心情的叫她:“來。” 葉棗過去,坐在四爺身邊:“爺看的是什麽書呀?” 這把小嗓子一出,四爺基本就沒什麽抵抗力了:“不是什麽好書,你喜歡的那本今兒接著讀。” 葉棗就撅撅嘴:“爺……一會讀吧。” 四爺倒是沒強迫,點了點頭:“今兒做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