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女媧不知為何,好似感悟到了什麽,當即睜開雙眸,一道道神光自其清瞳之中射出,打量起了紫霄宮中的所有人,包括鴻鈞道祖。 在其看到道祖之時。 尤其是感受到了聖人殺意後,哪怕其心境再高,卻仍然慌了起來。 “不妙!” “聖人一怒,眾生湮滅!” “難道吾與吾孩兒今日就要隕落於紫霄宮中了麽?” 她真的有些慌了。 自己身隕倒是無所謂,只因坐上了道祖蒲團,引得道祖憤怒,很能理解。 可自己的孩兒絕對不能隕落於此! 他還未化形出世,又怎麽可能隕落呢?!! 女媧悲意心湧,但並未放棄,大腦飛速旋轉,試圖為腹中胎兒找尋一線生機。 可她終究還是太弱了。 若不是有這道祖蒲團庇佑,怕是她早就被道祖一怒震的神魂俱滅! 這可怎麽辦? 這該如何是好? 吾兒不能死啊! 就在此刻! 突然! 一道清玄之氣竟然是自女媧腹中湧出,與那一道道仙之法則交織在一起,蕩漾出一道道漣漪,完全將女媧包裹其中,甚至讓的身形都變的隱匿起來。 女媧見狀,不明所以,清瞳之中閃著淚光,無助的輕撫小腹。 “孩子,是汝嗎?” “汝這是想救母親?” “沒用的,孩子,鴻鈞乃是道祖,如今更是證道成聖,根本不是吾等能夠匹敵的,甚至在其面前,吾等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孩子,都怪母親沒用,不能庇佑汝,但母親真的盡力了,若是那鴻鈞當真要下殺手,母親也絕不連累汝!” 她已經想明白了,既然是必死之局,那她便隻身應此殺劫,絕不連累楚歌。 而她需要做的便是以自己的一身修為化做屏障,把楚歌本體自自己小腹之中抽取出來,旋即再交托給自己的哥哥溫養。 哪怕沒有母體,這孩子在伏羲的照顧下,也定然能夠化形出世! “孩子,母親這麽做都是為了汝。” “未來汝千萬不要怪母親,母親唯有一死,方可保住汝的性命!” 女媧心如刀絞,淚如雨下,十分不舍的輕撫小腹,想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感受一下腹中胎兒的存在。 可誰知就在這個時候! 玄清之氣彌漫於神台之上。 鴻鈞道祖在感受到這道玄清之氣後,竟是收斂殺氣,就連面龐之上,都好似閃過了一絲笑意! “合該如此!” 他輕歎一聲。 旋即,在場的諸多大能還未反應過來! 只聽道道神鍾長鳴,悅耳的音旋之律響徹於紫霄宮中。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接著,虛空破碎,自那虛空之中,竟是再次降臨一道金色蒲團,正落於神台之上,整齊的擺放在了女媧一旁。 諸多洪荒大能不明所以,一臉疑惑。 可就在此刻,鴻鈞道祖卻是元神清明,恍然大悟,臉上掛滿了笑意。 下一刻,他故作收斂,面龐再次恢復無悲無喜,直接坐在了剛剛降臨的道祖蒲團之上,與女媧平起平坐! “??????” 諸多大能一臉問號,根本不能悟出其中緣由。 就連女媧都驚訝無比,擦拭了一下面龐之上的淚水,驚詫的望向道祖,感受到道祖殺意全無之後,心中喃喃起來。 “孩子!是汝救了母親麽?” “孩子!汝又救了母親,母親無以為報,只能凝聚本源好生將汝溫養!” 這就完了? 女媧如此狂妄,不但沒有受到懲罰,反而致使天道有感,再次降下一個蒲團擺在了神台之上。 等等,這道祖蒲團是在女媧腹中那縷玄清之氣流淌之後才降下的。 也就是說,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女媧腹中胎兒? 想到這一眾大能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可很快,他們便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不可能! 一個還未化形出世的胎兒,怎麽可能有如此大本事? 莫非這一切都是道祖安排的? 也就是說,紫霄宮內,真正的機緣,是來源於那個神台之上的金色蒲團! 想到這,一眾大能恍然大悟,卻亦是痛心疾首。 若是早點能夠明悟此道理,怕是他們也敢爭一爭那金色蒲團。 搞了半天,我們都是小醜! 原來女媧才是那天之嬌女啊! 只是他們並未有那麽大的膽量,這一切不過是馬後炮罷了。 試想一下,若是女媧沒有楚歌的提示,她又怎麽可能坐在神台蒲團之上呢? 但不管怎麽樣! 能與道祖平起平坐,都是莫大的榮耀。 那可是道祖啊! 想到這,無一人不露出羨慕的神色,望向女媧。 其因禍得福,皆是由於膽量非凡。 故而,哪怕當初這群人妄議過女媧,如今卻是再一次對女媧刮目相看,甚至心中皆產生敬佩之情。 然而這一幕幕落到三清眼中,卻是出現了與他人不一樣的看法。 老子眉頭緊皺,望著神台之上,心中嫉妒起來。 只是他突然好似明悟了什麽,冷笑一聲,喃喃自語。 “女媧乃大機緣傍身者,吾若是能夠自其身上找尋一絲機緣,說不定未來可以借此證道成聖!” 老子不虧三清之首,竟是在紫霄宮聽道之前,就明悟天機,察覺到了自身證道之機與女媧有關。 他現在雖然還不知道自己需要借助女媧創造的人族成聖,但能夠明悟此事,早已說明了其的恐怖之處。 只是這些都是後話,此處暫且不提。 而通天在看到這一幕之後,莫名的心中湧出了一絲欽佩之感。 “女媧道友已用自身告訴吾等,機緣,永遠都是拚來的,吾還是膽量不夠,不然又怎會錯過此番機緣?” “哈哈哈哈!女媧道友倒是合該如此,待紫霄宮講道結束,定要與女媧道友論道一番!” 他自始至終便對女媧沒有惡意。 尤其是在伏羲與祝融共工對戰之時,更是與其產生了心心相惜的想法。 直到這一刻,他終於明了,女媧與伏羲是可以深交之人! 只見他眼神赤誠,望向道祖,早已準備充沛,等待著道祖為其答疑解惑。 可元始卻不同,他此刻目光陰冷,惡狠狠的朝著女媧望去,心中憤恨難平。 “一介女流之輩,竟是深受道祖賞識!” “哼!歪門邪道,終究不能成大事!” “吾還需勉勵,根腳至上,倒也正是吾本心!” 他實在看不慣女媧鋌而走險的做法,認為其是在找捷徑,十分不恥。 可他並不知道,其實這最終結果根本就不是女媧能夠改變的。 而鴻鈞道祖賞識的也從來都不是女媧。 畢竟他既然能選定女媧為天定六聖之一,便早已將女媧的命運長河看了不下億萬遍。 真正讓其放下殺心的,從來都是女媧腹中的那個胎兒啊! 也就是鴻鈞心中的未來道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