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從床上坐起來,他晃了晃胳膊,發現傷勢已經好了一些。 藥王門特製的金瘡藥很有奇效,程功雖然不能恢復到又蹦又跳的程度,但正常走路已經沒問題了。 門被人踢開了,鄭婷揪著洪袖的頭髮,將她拖進來丟在地上。 從小接受血性教育的鄭婷,指著洪袖軟綿綿的說道:“叛徒!” 洪袖慚愧的坐在地上不說話,她的頭髮亂七八糟,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巴塵土。 在洪袖的衣服上,還有兩個鞋印子。 看得出來,洪袖是被鄭婷一路拖著過來的,中途還踹了兩腳。 秦風伸手把洪袖扶起來,他皺眉說道:“婷婷,你怎麽能這樣?” “乾爹,你還不知道她乾的好事吧?”鄭婷氣鼓鼓的說道:“事情已經搞清楚了,你這次會受傷,全都是因為她在其中搞鬼!” 鄭婷指著洪袖怒衝衝的說道:“你還裝可憐?你以為你做的壞事,別人不知道嗎?” 秦風歎息道:“好了,婷婷別罵了,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 “那你還護著她啊?”鄭婷嘟著嘴說道:“因為這個臭女人,你差點就死了啊。” 秦風笑著摸了摸鄭婷的頭:“我這不是沒死嗎?” 鄭婷歎了口氣說道:“乾爹,我一想到你的傷,我就想抽死她!” “做人要寬容一點,”秦風笑著勸說女孩:“洪袖她未必沒有苦衷,既然沒有造成嚴重的後果,那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鄭婷張嘴要說話,秦風搶先說道:“咱們做人要與人為善,就算她真有什麽對不起我的地方,最多也就趕走她便是了,沒必要對她這樣拳打腳踢的羞辱。” “好吧,那我聽乾爹的!”鄭婷叉著腰說道:“不過她要是再敢耍什麽鬼花樣,我就讓鄭善把她賣到南越的妓寨去!” 秦風那叫一個無語,心想現在的小女孩子未免也太彪悍了。 但不管怎麽說,作為小主人的鄭婷,總算是原諒了洪袖。 看著洪袖沮喪的表情,秦風柔聲說道:“每個人的際遇不同,每個人的渴望不同,有的人希望財富,有的人祈禱平安……如果是兩個月前,有人願意出錢給小雨治病,我也會毫不猶豫的聽他指揮……” 洪袖擦了擦眼淚:“謝謝你的理解,放心吧,以後我絕不會做出辜負你的事情。” 說著,洪袖向秦風伸出手:“我幫你看看傷口吧。” 秦風點點頭,他坐在椅子上,洪袖洗手消毒之後,小心翼翼的揭開他背上的紗布。 一晚上時間過去了,秦風的傷口還是血肉模糊的樣子。 不過好在血是完全止住了,傷口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膜,周圍有些輕微紅腫發炎。 洪袖知道,這個時段傷口是最痛的。 但痛也沒辦法:該消毒的還是要消毒,該敷藥的還是要敷藥。 否則傷口感染化膿,問題可就大條了。 等洪袖幫秦風換好藥,秦風已經痛得滿頭大汗。 鄭婷在一邊急的直跺腳,看她的眼神,恨不得過來親手幫忙。 好不容易忙完了,鄭婷將早就準備好的人參雞湯遞給秦風。 秦風喝完藥湯,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鄭婷不放心洪袖照看秦風,她讓洪袖去洗澡換衣,然後和洪袖一起照顧秦風。 下午,客房的門敲響了。 劉書文恭敬的走進房間,背後跟著程功。 靠在床上的秦風很無語:這家夥怎麽又來了? “我是來告辭的,”程功淡然說道:“既然秦先生不願意透露師承來歷,也不願意和藥王門有過多的交往,程某也隻好告辭了。” 秦風苦笑:“實在對不起,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程功歎息著說道:“臨走之前,有個不情之請,請您一定答應。” “呃,是什麽事情?”秦風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如果不違法,我又能做到的話,我一定幫你。” 打開包,程功從裡面拿出一卷宣紙:“家母篤信宗教,我想請秦先生寫一幅字,我帶回去送給家母作為紀念。” 秦風算是徹底無語了:“為什麽要我寫?” 劉書文一本正經的說道:“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秦先生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我們這算是提前預定了。” 秦風被這兩個人纏得沒辦法,隻好拿起毛筆。 經文,是劉書文已經打印好的。 秦風提起筆,在潔白的宣紙上寫道:“我於世間所為善事,一毛一渧,一沙一塵,我漸度脫,使獲大利。我所行所思,為世人生老病死之苦,願眾生永離生死,至涅槃樂,我以眾生為慮。” 這段文字,翻起了秦風心底的回憶,讓他很熟悉。 看著這段熟悉的文字,秦風漸漸停不住筆。 毛筆在宣紙上沙沙寫過:“……願我自今日後,對清淨蓮華目如來像前,卻後百千萬億劫中,應有世界所有地獄、及三惡道諸罪苦眾生,誓願救拔!” 程功和劉書文拿過書寫完畢的宣紙,看著上面工整的楷書,兩人表情無比凝重。 程功臉上的表情還算沉著,年老的劉書文嘴唇顫抖,熱淚盈眶,似乎激動的快要暈倒了。 秦風無奈的向房間裡的兩個女孩說道:“你們先離開吧。” 洪袖也覺得師父要情緒失控了,她連忙拉著鄭婷轉身離開。 房間裡沒有外人了,劉書文拉著程功顫巍巍的單膝跪下:“藥王門下弟子劉書文,程功,拜見門主!” 秦風苦笑,連忙把兩人扶起來:“劉老院長,我上次就給您說了,我不……” “門主不用否認了……”程功打開手機,將一張照片展示給秦風:“門主請看,這是宗門內秘藏的一份手稿,上面是當年您抄寫的文句。” 秦風看了看圖片,那是一段《地藏本願經》,字數比他剛才抄寫的更多。 他們剛才讓秦風抄寫的,是一份簡略版的經文。 宣紙上和照片上的字跡,完全一樣。 程功極為激動:“一位從來不會毛筆字的年輕人,居然能夠和八十多年前的門主筆跡相同,我們已經完全可以確定,藥王門主的傳承就在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