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把書翻面後,陳一平和楊弘方面面相覷,不知他搞什麽把戲。 陳一平疑惑道:“陳宇,你把我的書拿出來幹嘛?” 楊弘方皺著眉頭,質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摔書給誰看呢!” 噗嗤。 陳宇忍俊不禁,手指敲了敲《異植簡史》上面的一行小字,淡淡說道:“楊弘方,你這盜版的本事可以啊,盜得自己都看不出來了。” 此話一出,兩人猛然將目光聚焦在書名上的小字上,瞬間表情各異。 陳一平率先拿起書來,翻閱幾頁就傻眼了,回頭又看了一眼作者名,茫然的看向楊弘方:“老楊,解釋解釋,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你的書要用我的書名?” “我,我……”楊弘方臉色煞白,後退兩步坐在沙發上,眼珠子亂轉,開口就道:“我明明給出版社的名字是異植簡……異植的故事,我也不知道……我懂了!就是出版社亂改名字!” 楊弘方最後一句話斬釘截鐵,罵罵咧咧道:“娘希匹的出版社,這不是坑我嘛,老陳,你是不知道啊,我這個作者只有署名權沒有書的版權,書名他們想怎麽改就怎麽改,你放心,這事兒我肯定替你討個說法!” 先疑惑後頓悟,最後再來個保證。 這段戲裡,楊弘方情緒流轉到位,台詞節奏穩定,表演渾然天成,毫無破綻,不愧是影帝級別的表演! 陳一平埋頭搞研究,哪見過這場面,當場就半信半疑了起來。 陳宇伸出手指又敲了敲作者名字後的符號【】 “版權不在你手裡,那這是什麽?” 陳宇嘴角一揚道:“你要寫的是小說沒版權我信,但這是科普讀物,你又是誰?堂堂院士!” “這麽牛的職稱,出版社敢隨便改你的書名?呵呵,別忘了,在你面前的一個是高考狀元,一個是大學教授。” “楊弘方,你藝高人膽大啊。” 陳宇並不打算就此放過,緩了一口氣,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了中央的《異植簡史》。 “如果只是蹭名字那也就算了。” “包裝堪比1比1複刻,除了作者名和那行小字外,正常人根本看不出來,呵呵,我忘了剛才你也沒看出來!” “這個盜版,盜得大家心服口服,楊弘方,你也是個人才。” 啪! 楊弘方直接伸手將《異植簡史》打翻在地。 陳宇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半空中的書。 陳一平心臟都要跳了出來,隨即目光猛的瞪向楊弘方。 沒等兩人有任何情緒,楊弘方暴吼已經響徹了整間辦公室。 “什麽盜版!不就是封面一樣嗎?我說了那是出版社的工作,與我無關。”楊弘方自我催眠已完成,既憤慨又冤枉的說道:“你給我查!要是有一句話相同,老子跟你姓!” 陳宇沒有爭論,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抬起手機。 哢嚓。 拍照音效讓楊弘方臉上的怒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無助,仿佛盛裝打扮的小姑娘參加宴會,卻在一瞬間被人扒光了衣服。 所有人都可以盯著自己的醜態,而自己的隱私根本無法遮擋,只能站在原地尷尬和無助。 “你特麽把照片給我刪了!”楊弘方心態炸裂,他哪能想到陳宇會來這麽一招。 絕對不能讓他把照片傳播出去,否則自己將徹底名譽掃地。 往後無論去哪裡,都會被人指指點點,親戚好友都將拿照片說事。 那時候每一天都將是他的修羅場。 楊弘方急忙衝了過去,伸手就要搶,然而陳宇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將手舉高了,仿佛大人不給小孩玩玩具那般,充滿了羞辱與嘲笑。 “來,自己拿。” “娘希匹的!” 楊弘方氣的破口大罵,體內靈氣瞬間爆開,席卷整間辦公室。 金丹期! 陳宇眼睛微微一眯,手中已經捏起了裂地印,若是此時催發,能在一瞬間將楊弘方打飛出教學樓。 陳一平慌忙後退兩步,體內靈氣同樣催發在體表瞬間形成一套金鍾罩。 楊弘方咬牙切齒道:“小子,照片!” “我拍了張自拍,關你屁事!”陳宇嘴上如此說,但手機卻不展示,他冷笑連連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動手,我很想看看,我需要幾秒鍾才能乾掉你。” 楊弘方突然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雖帶有怒意,但瘋狂之色已經消散不見,體表的靈氣也緩緩收攏。 如此情緒控制,就連陳宇見了都不由一挑眉毛。 汩汩~ 突然,楊弘方轉身坐回位置上,不急不慢的喝了一杯茶,用手將耷拉在左邊的頭髮梳到了右邊,他語氣低沉道:“天聊到這個份兒上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陳一平臉色也無比難看,他看著那白皮金字的書,開口問道:“老楊,好好說話,這本書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次營銷策劃罷了。”楊弘方不急不慢摘下了老花鏡,不急不慢道:“只要我的書比你好,那麽下次所有人提到《異植簡史》的時候,想到的作者只會是我,而並非是你!” 陳一平聽到這個回答,茫然無措地站在了原地。 “很好奇還是難以置信?呵呵,盜版你的書只是第一步罷了。”楊弘方瞪著眼睛,咬牙切齒道:“只有毀了你,讓你一事無成,你才能加入我的科研團隊,幫我科研替我打工!” 陳一平皺起了眉頭,眼中沒有負面情緒,只有深深的困惑。 楊弘方繼而說道:“我科研了四十年,每次都是在重大突破上用力搶下一點邊角料,我耗光了青春的四十年成了院士,但是去街上提到我名字所有人都會搖頭。” “但是你呢,編撰了生物必修三,教材裡到處都是你的名詞,別說學生老師,就連咱們這個年紀的人都知道,每年又有幾個老師根據你的書搞了個壓軸題。” “我熬成了院士無人問津,你編個書就人盡皆知,憑什麽?!氣死偶嘞!” 楊弘方越說越憤怒,最後握拳半空用力一揮,幾根頭髮都趴在了臉上。 陳一平和陳宇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表情冷漠。 若是楊弘方不說這段話,那麽雙方只是口舌之爭,美名其曰:學術辯論。 但這一番話說出口之後,雙方便只能是敵人了。 不知是太過憤怒又或是情緒亢·奮,楊弘方手指顫·抖地給自己戴上了眼鏡,重新用手梳頭髮,深吸一口氣站直了身體。 “陳宇是吧,我記住你了,等著吧,我會讓你的丹藥變成河裡的臭魚爛蝦,連做垃圾的資格都沒有!” 砰! 楊弘方摔門而去,門外傳來硬皮鞋跟踐踏地板的聲音。 陳一平歎了一口氣,緩緩道:“準備著吧,他會動用一切人脈和資源封·殺你。” 陳宇疑惑道:“他有這麽大的能量。” “他好歹也是個院士,比你一級戰鬥英雄的地位還要高。” 陳一平扶了扶眼睛,收拾著凌亂的茶幾,憋了許久才罵道:“娘希匹,這個狗雜·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