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公務人員拒絕檢查,這就是我們的戰鬥英雄?】 “陳宇,一級戰鬥英雄,一等功臣,這是外界給他的榮譽,但經過調查,陳宇只是一名大學生,什麽時候加入軍隊?” “言歸正傳,陳宇奪得高考狀元頭銜後,以一間實驗室與A`級資源調配權為條件,考入江南農業大學異植異獸研究系。” “難道沒人奇怪,他放著第一軍校和清北不上,為什麽選擇第二梯隊的大學?原因很簡單,他要煉丹。” “你沒聽錯,我們的英雄要模仿古人煉丹了,我們不好評價他的決定,但他擅自進行人體實驗,下方有截圖為證。” “這種作死的行為立即引起靈界材料監督局的注意,今天中午,監督局派人檢查,不料陳宇開門之後直接打人,甚至掌摑一位身材肥胖的公務人員,簡直無法無天!” “試問,是不是有了英雄的名頭,就可以輕視別人?是不是有了功勞,就可以踐踏法律?是不是因為他保護了城市,所以就能在社會上享有特權?!” “二十年來,特權事件還少嗎?這個社會到底怎麽了?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我相信,正義會有到來的一天,有些帳,遲早都要清算!” 又是一條陳宇的熱搜,除了犀利的文案之外,還配有卡殼群學生實驗截圖,最關鍵的是還有一個視頻。 視頻拍攝角度位於走廊外,通過鐵欄能看出是在窗外偷`拍,別人能看到的,只有胖子一行人被陳宇打出去,然後陳宇掌摑胖子的畫面。 “NMD,為什麽?!”胖子頓時就火了:“什麽叫身材肥胖的公務人員,我渾身都是肌肉,只是有點皮下脂肪而已!” 小張和副局長臉色也很難看。 陳宇作死?你特麽才是作死啊! 直接炮轟所有戰鬥英雄,還掐掉警察到場的畫面,惡意挑動階級對立,引發社會矛盾,妥妥的反動分子。 陳一平目露凝重,說道:“警方,監督局,還有我,咱們三方出面澄清,謠言不攻自破。” “不必,現在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那麽這件事情……”陳宇一字一頓道:“要慢慢查。” 陳一平不解其意,但看副局長以及胖子的眼神,他們已經默認了這件事情。 三方澄清,只能留下不清不楚的鬧劇。 但是揪出背後的人,才算是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這是我剛剛準備好的方案,大家看一下。”小張同志將密密麻麻的文字投放到全息屏幕上,詳細例舉了此事的公關方式。 陳宇看完之後,點了點頭道:“不錯,就這麽乾。” 副局長拍板道:“我覺得很好!既能伸張正義,又能打滅惡意舉報的歪風邪氣。” 胖子眼睛綻放精光:“這才對嘛,我們靈界材料監督局,怎麽可能不講道理,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太認真了。” 陳一平猶豫一會兒,最後點頭道:“我回頭跟校長說一說,保證這事兒給落實了。” 三方會談,一拍即合。 此時此刻,裴飛鸞正從某間不知名的會所中`出來,擁有築基期實力的他,此時非但沒有疲憊,反而精神亢`奮,仿佛做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回到寢室,打開電腦投放全息屏,三塊屏幕分別展示社交軟件、媒體平台以及網絡熱搜,搜索關鍵詞都是有關陳宇毆打胖子一行人的事件。 裴飛鸞正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自陳宇讓他當眾出醜之後,他就一直懷恨在心,加上陳一平教授全身心投入233實驗室當中,他更是將陳宇視作死敵。 昨天裴飛鸞想了一天一夜,突然得知陳宇正讓一些學生充當志願者,心裡的計劃逐漸設計出來。 “陳宇身為公眾人物,名望極高,這是他的優勢也是最大的弱點!舉報監督局之後,只要拍攝雙方會面的畫面,謠言怎麽也洗不清。” “現在他倒好,自己動手打人,觸犯了法律,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裴飛鸞回憶自己的計劃,毫無漏洞,簡直天衣無縫,他都想誇獎自己大智若妖。 但他盯著三塊屏幕好一會兒,逐漸皺起了眉頭,刷新頁面數次之後,眼神變得有些茫然。 “怎麽事件還沒發酵?” 裴飛鸞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按照他這兩年在網絡上的觀察,類似於這種社會新聞佔據頭條之後,往往都會引動無數自媒體瘋狂蹭熱點。 加上自己這次的文案,矛盾非常尖銳,這些自媒體人不至於等到有後續再寫啊。 哐當! 突然臥室門被人狠狠敲響。 身為去年江南農大新生前十名,裴飛鸞同樣居住在學生別墅裡,此時敲門的不會是別人,自然是他室友。 “老刀,門沒鎖。” 喀嚓。 老刀風風火火的走來,拿著手機急聲發問:“這篇噴陳宇的文章,是不是你發的?我上午看到你拿著手機去實驗樓後面了。” “你等等。”裴飛鸞眉頭一皺,起身拉上了窗簾,關上了臥室門。 這種行為等同於承認。 老刀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你平日裡仗著成績好,出去裝b,挖牆角,都無所謂,畢竟這個年頭有點本事的人都這麽乾,哪怕你懟陳宇都沒事。” 老刀嚴肅的說道:“可是你這次搞的事情也太大了,你知不知道,這是汙蔑人民英雄,一旦被揪出來,那可是要坐牢的!” “別誇大其詞。”裴飛鸞擺了擺手,輕笑道:“文章的截圖和視頻你也看到了,我寫的文章完全都是事實真相,當然,我承認裡面帶著個人情緒,但我也不是記者,只是一位熱心市民罷了,路見不平仗義執言,何錯之有?” “你當我看不出來你是斷章取義,歪曲事實麽。”身為學霸,老刀一急就蹦了好幾個成語,他拿著手機敲擊桌面,沉聲說道:“你現在趕緊把文章刪除了,然後正式道歉,承認自己不知前因後果妄加揣測,這樣你還有救。” “夠了!讓我道歉不可能,你根本不知道陳宇那狗東西對我做了什麽!” 裴飛鸞聽到道歉二字,瞬間炸毛,聲嘶力竭的吼道:“我吃了他的丹藥在廁所裡面呆了整整一小時,馴化妖獸實驗到了關鍵時刻,他又把陳教授帶走了。” “我現在丟了人也丟了項目,大學整整一年的努力全部都作廢了,讓我道歉?開什麽玩笑!” 老刀被他懟的沉默良久,他深吸一口氣道:“老裴,道不同不相為謀,言盡於此,後會有期。” 話音剛落,老刀轉身離開。 隨後隔壁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 顯然,老刀已經準備收拾行囊,準備搬出去了。 每一道聲音傳入裴飛鸞耳中,都顯得刺耳無比,他咬了咬牙,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勝券在握,室友走了沒關系,正好自己樂得清閑。 當當當。 此時門口再次傳來敲門聲,老刀再度推門而入。 裴飛鸞冷哼一聲道:“走啊,你不是要走嗎?難道是行李太多缺人搬了?” 老刀歎了一口氣,道:“我不用走了,恐怕你要走了。” “你什麽意思?”裴飛鸞猛然皺眉,隨即仿佛明白了什麽,聲色俱厲道:“老刀,我也沒得罪過你,你難道還要出賣我嗎?” “用不著我出賣你。”老刀上前幾步,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道:“看看吧,你的事情已經敗露了。” 裴飛鸞聽到這話表情頓時一僵,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