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 包扎。 林寒熟練地完成了手上的工作,看著已經不再哼哼的母豬啊花,松了一口氣。 王大嬸謝過林寒,臨走時還送了一對腰子,笑著說:“林大夫醫術高明。” 林寒一笑了之。 的確,以他如此老到的經驗技術,若是放在以前的世界,那絕對是驚動生產隊的絕世神醫。只需要泄露一點消息,被村裡的情報組織宣揚出去,用不了幾天估計就會震驚全國。 妥妥的專家。 可醫術再高明又有什麽用,老子穿越過來是修仙的,不是來做獸醫的。 算算日子,他穿越過來已經二十年了,從當初的滿腔熱血要做修仙界最強的人,到現在做青陽鎮最牛的獸醫。 他的鬥志已經被消磨得一乾二淨。 他認清了現實,沒有靈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修仙的。 “叮!醫術圓滿,神一樣的存在。” 聲音如雷貫耳,少年沒有絲毫波瀾,甚至有一種罵了隔壁的衝動。 “宿主:林寒。” “醫術(獸):神一樣的存在。” “音律:神一樣的存在。” “工匠:神一樣的存在。” “拳術:神一樣的存在。” “劍術:神一樣的存在。” “錘術:神一樣的存在。” “此處省略一萬字。” 林寒慘然的笑了起來。 狗系統能正常點嗎?但凡你帶點擦邊球也好啊,你淨整這些廚師、獸醫,木匠有毛用,這個世界隻認拳頭。沒有修為怎麽闖蕩世界,隨便來一個低級修士都能把我揍得滿地找牙。 他天天吐槽,舌頭都起繭子了,也無濟於事。 理想最終還是敗給了現實啊。 雖然如此不堪,但日子還是得過下去。 所以他在鎮郊開了一家獸醫站,平時專門給鄉親們養的牲畜看病。 當然,像母豬接生,產後護理以及給驢找配偶這種活也都包攬。 為了生活,有啥放不下的啊。 這要放在以前的世界,在村委旁邊開一家獸醫站,順帶賣點農資什麽的,那也能夠奔小康。 可這個方法在這裡似乎行不通,平時生意慘淡,勉強只能糊口而已。 林寒的店就在青陽郊外的小水溝旁,雖然是獸醫店,但是店裡卻掛滿了五花八門的玩意兒,從菜刀到鋤頭、從書畫到樂器,一應俱全。 做生意嘛,就得全方位發展。 為了糊口,林寒可謂是絞盡了腦汁,就連院外那面幌子也下足了功夫。 大大的一個“醫”字非常醒目,如果不注意看,很難發現在幌子的角落上還繡著一個小小的“獸”字。 如此一來,門面上去了,檔次也上去了。 而且萬一有哪個傻小子不長眼撞上了,給他治個花柳暗瘡什麽的自然也不在話下。 “大夫,這傷能治嗎?” 鳴劍宗女弟子風夕瑤才下山不久就遭遇強敵,臉上被劃了一道血痕。雖然性命無礙,但是一向愛美的她卻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宗門裡雖然也有能醫治創傷的丹藥,但是畢竟路途遙遠,而她如今修為大跌,實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她看在這青陽鎮郊外有個醫館,雖然地處偏僻,卻別有一番雅致,尤其是高高飄揚的那面幌子上,龍飛鳳舞的“醫”字讓人看上一眼就有一種醫者仁心之意。 想必這裡的大夫醫術極為高明了。 林寒一聽生意來了,立馬從躺椅上蹦起來。 “能治!” 人沒到,聲先到。 風夕瑤左右打量著這個年齡和自己相差無幾的男子,說:“叫你師父出來吧。” 林寒胸有成竹說:“我是主治醫師。” 說實話,風夕瑤在見到林寒之前,腦海裡已經勾勒出了一個老態龍鍾的醫師形象,而林寒的形象顯然極為不符。 這麽年輕,才學了幾年醫? 醫術定然高不到哪裡的。 遲疑了?多半是這姑娘不信我的醫術,那不如就開門見山,拿出給啊花接生的乾勁,給她露兩手。 “姑娘這傷問題不大,只要塗抹了我秘製的藥膏嘛都靈,絕對藥到病除。” 風夕瑤半信半疑,如果有這麽好的靈丹妙藥,門檻早就被踩破了,門庭幹嘛還這麽冷清。 “真的假的,你可別騙我。” 林寒提高了音量,把胸脯拍得砰砰直響:“比珍珠還真。只要塗抹一點,別說是刀傷,就是腿斷了也能接好,我這藥可是在啊花身上試驗過的,療效可靠,值得信賴。” 做生意嘛,就得磨嘴皮子。多說兩句,說不定對方就動心了呢。 一聽已經有成功例子了,風夕瑤的心就動搖了。 風夕瑤想了又想,說:“既然你說它如此靈驗,那就姑且信你一回。” 見狀,林寒心裡樂了,馬上搬來小板凳給客人坐著。 然後用藥膏塗在那道傷疤上抹了一番。 風夕瑤等待了一盞茶的功夫,然而似乎藥效並沒有作用。 心想還是走吧。畢竟不是哪裡都有神醫的,這家夥年紀輕輕,多半是仗著學了一點皮毛來濫竽充數。 直白的說,就是庸醫。 然而,她屁股剛離開小板凳,立馬就怔住了! 嘛都靈在這一刻似乎發揮出了無窮的能量,頃刻間所有疼痛感消失,只是轉眼功夫,那刀傷已經痊愈,而且他的容顏似乎變美了一些。 這藥膏還能美顏! 嘶! 風夕瑤倒吸一口涼氣,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著眼前這個男子。 愛美是女人的天性,特別是風夕瑤這種天生就在美人堆裡混的人,難免對比來對比去。 如果能夠每日塗抹嘛都靈,那她的容顏非從東域美人榜第一百上升到前十不可。 如此妙藥定然非凡。 他哪裡是什麽庸醫啊,簡直就是醫術超然的前輩高人。 風夕瑤對林寒的態度立馬變得恭敬起來,立即起身彎腰行禮。 “多謝前輩賜藥。” 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讓林寒有點摸不著頭腦。不就是治個傷嘛,搞得這麽隆重幹什麽。 但是嘛,這態度還是讓人蠻舒服的。 想想他以前給那些老母豬治病,累得像條狗,動不動還要遭人白眼,拖欠診金。 你再看看人家這姑娘就不錯,知書達禮,大家閨秀。 “姑娘沒吃飯吧,如果不嫌棄粗茶淡飯的話,不如就吃個便飯再走。” 風夕瑤想不到這位前輩如此好客,如果不答應的話,說不定會得罪前輩。但是如果答應的話,會不會太唐突一些了呢。 “那晚輩叨擾了。” 跟在林寒的身後,風夕瑤進入了小院。 這僅僅是一步之遙,風夕瑤嬌軀再次一震,露出了震驚的神色。